桑晓瑜闻言,迷糊的抬起头,看到正在一点点爬上来的太阳。
怎么去形容呢,和落日完全两种不同的感觉,但却同样的震撼,她的睡意顿时都消失了,微张着嘴巴,被眼前的美景迷失着。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这应该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日照金山。
和落日时候不同,雪山是从山尖蔓延往下,而此时的日出,却是万道金光从长空中直射群峰,几乎在一瞬间,远处连绵的雪山全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夺目光芒。
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雪山失去金色印象,恢复原本的磅礴。
虽然说被他一大清早就从被窝里弄出来有些怨念,但还是被美景所征服了,看过了日出日落,桑晓瑜觉得一眼万年。
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依偎在一起欣赏着,这会儿也依偎的坐在那没动,享受着静好的时刻,她不由抬手环绕住双臂,刚刚太过于专注并不觉得,现在待了这么久,倒是有些凉了。
秦思年见状,便要将外套脱下来。
桑晓瑜阻止他,“不要!”
掀开他的外套的一侧,整个人像是小狗一样的贴进去,抱住他精壮的腰,嘿嘿一笑,“这样就不冷了!”
秦思年眸色深深的看着她,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吹冷风生病。
让他健健康康的,不要感冒不要生病,保持一个强壮的体魄,来抵抗体内的病毒。
桑晓瑜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嘴唇,突起的喉结在上下微动,她有些羞涩的开口说,“禽兽,接吻的话不会传染!”
话音刚落,他的薄唇便直接封住了她的。
浑身一阵电流似的酥麻,从脚心簌簌往上的流窜,直击心脏。
桑晓瑜通红着脸,顺从的回应着。
秦思年攻城略池一般,吻得渐渐有些收不住,大手都不知何时扣在了她的细腰上,像是强行刹住了车,松开她的时候,不止是胸膛的起伏,桃花眼里的颜色都变了。
不能再看,否则他会忍不住还想要继续吻她的冲动。
他将她的脑袋扣在怀里,阖着眼睛平息着血液里的奔腾。
半晌后,秦思年像是有些踌躇的开口,声音深幽,“小金鱼,你会后悔来西藏吗?”
“为什么会后悔?”桑晓瑜从他怀里抬起脑袋,刚刚被他吻过的嘴唇还有些红肿,双手环抱着他摇头,“我不后悔,若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病情没有来这里,那才是真正的后悔!”
如果不是遇到了宋佳人,如果不是李相思告诉了他的病情,那么她可能就真的嫁给别人,而他们这辈子就真的错过了,再也不能重来。
现在想想,都还觉得后怕。
桑晓瑜更加紧的将自己贴向他,牢牢的抱住,一辈子都不想再撒手。
秦思年抱着她,她的呼吸就贴在自己的胸口处,隔着布料拂在他跳动的心脏上,有强烈的激流在冲荡,他知道这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可他的桃花眼黯了黯,“我恐怕不能陪你走完一辈子。”
aids,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即便现在或许和正常人无异,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症状,他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和她白头偕老。
桑晓瑜脸颊贴着他,嘴角翘起,声音静静的又带着些笑意,“禽兽,如果生命它有限的话,那么我们现在更应该珍惜每一天时间,难道不是吗?”
她的话盘旋在心口,胸腔内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充斥着整颗心脏。
秦思年眸色深邃,扯唇低沉吐出一个字,“是。”
“禽兽,我们回家吧!”桑晓瑜晃了晃他的腰,眼皮有些塌陷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秦思年勾唇,将她搂起来,薄唇爱怜的落在她的额间,“嗯!”
当天傍晚,他们去了趟超市回家。
桑晓瑜跟在他后面换拖鞋,还忍不住抬手挡在嘴边,打了一个哈欠,早上实在起来的太早了,以至于今天一整天她都没什么精神,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都用手提着眼皮。
看了眼罪魁祸首,他眉眼间神色倒是慵懒,还有一些满足。
都是他占有欲作祟!
桑晓瑜磨了磨牙,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视线瞥向他手里拎着的购物袋,蓦地道,“禽兽,我也要做饭!”
走向厨房的秦思年停下脚步,惊讶的问,“你也要做?”
“怎么不行?”桑晓瑜挑了挑眉,脸上表情不怎么样,意味深长的朝他哼了声,“省的有人说我不贤惠!”
“……”秦思年不自然的咳了下。
既然他介意她谎称和张老师看日出,她还介意之前他带女同事回来一起做饭呢,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待在厨房里那么久,还当着她的面一顿猛夸!
桑晓瑜洗干净手,直接把围裙往身上一套,然后转过身微抬下巴像大爷一样示意。
秦思年见状,摸了摸鼻子,上前把她将带子系上。
半个多小时后,油烟机嗡嗡的声响停止。
餐桌上摆放了四菜一汤,都是平时爱吃的家常菜,红烧牛肉块,清蒸鱼,竹笋炒肉,蒜末油麦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香溢蔓延。
桑晓瑜将围裙摘下来,笑吟吟的问他,“禽兽,我贤惠吗?”
秦思年闻言,桃花眼看向餐桌上的四菜一汤,嗯,全程她都跟自己待在厨房里,但除了帮忙洗菜切个葱花,顺便在他每次炒完以后关火,几乎全都是他做的……
唇角抽搐了下,他艰难挤出两个字,“贤惠。”
桑晓瑜得到满意的答案,拉开椅子坐下来心情很不错的享用。
碗筷洗完后,外面的天色也不知何时降了下来,她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咕哝了句,“好困,想早点上床睡觉!”
晚起毁上午,早起毁一天这句俗话还真没错!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止,两分钟后,换上睡衣的桑晓瑜从里面出来,白皙的肌肤上被水汽蒸腾出了自然的红晕,能看得清上面的绒毛,手里抱着毛巾,边走边擦拭着垂在胸前湿哒哒的长发。
已经洗完澡的秦思年靠坐在床头,他穿着炭灰色的浴袍,但是腰间的带子系的不是很紧,领口的位置向外扩张的敞开,露出线条迷人的两块胸肌。
他冲她招手,“小金鱼,过来!”
桑晓瑜像是被蛊惑一样,乖乖的走过去,像是小宠物一样偎坐在床边。
秦思年拿过旁边的吹风机,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修长如玉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丝之间,连接电源后,低眉替她吹着头发。
温度刚刚好,桑晓瑜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是吹着吹着,渐渐的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能感受到拂在她脸上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发丝间大手扣住了后脑,她忽然被仰起头,视线里,是他放大的五官,雄性气息细密的将她包裹住。
“唔!”
桑晓瑜发出一声,软软的闭上了眼睛。
不同于早上看日出时,秦思年的吻很重,攻势凶猛,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她拆骨入腹般。
之前那晚他是喝醉了酒意识不清醒的,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两个人是相拥而眠的,这会儿以这样亲密的状态,夜深人静的,他有些隐忍不住。
这个强势的吻结束后,桑晓瑜感觉他的呼吸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