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晓瑜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眉眼弯弯的说了句,“禽兽,我又可以吃到你做的饭了!”
秦思年盛汤的动作一顿,薄唇扯了扯,什么也没说,继续将汤往碗里面盛,然后分别放在自己和她面前一碗。
汤是鱼丸的,飘在奶白色的汤水上面,很适合在高海拔地带,和连续喝了两碗的桑晓瑜比,秦思年似乎没什么食欲,全程桃花眼低垂着沉默的用餐。
碗里最后的汤水一干而近,桑晓瑜放下了碗筷。
像是一直在等待着般的,在她有动作同时,秦思年便抬起桃花眼看她,“吃饱了?”
“很饱!”桑晓瑜点头,视线所及衣服下面都快撑出个轮廓了。
秦思年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沉声说,“吃饱了的话,你可以回冰城了。”
“禽兽,你想要撵我走?”桑晓瑜皱眉。
“我的态度还不明显?”秦思年不动声色的反问。
两个人四目相对了数秒后,桑晓瑜咬牙,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直接便脆声道,“好啊,我走!”
说着,她便转身走向立在墙边的行李箱。一边将拉杆拽出来,一边往客厅的窗户瞥了眼,像是跟他说,也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外面天都已经黑了,这里连飞机都没有,我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听说藏区这边似乎很乱,那种抢劫啊竟然有,
劫钱也就算了,要是劫色就只能怪命运不济了!不过既然你这么撵我走,那我就走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耸耸肩,她没再看他那张英俊的脸。
桑晓瑜很潇洒的拉着行李箱往玄关方向走。
她一直连头也没回,脚步也没有停顿,但心里却在默默的数。
一。
二。
三……
当她数到数字三的时候,果然,身后有脚步声随之响起。桑晓瑜嘴角一点点的翘起,低头去看,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扯住了她的手腕。
就像是那会儿她说自己饿,他踌躇许久后还是带着自己进家门时一样。
桑晓瑜知道,他绝对不会狠心到真的让自己大晚上的离开,所以那会儿痛快的说要走,也不过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因为他不舍得。
外面天色越来越黑了,不比城市里繁华的霓虹,这里更回归生活,远处都是温馨的灯火。
打开行李箱,桑晓瑜抱着睡衣问他,“禽兽,我睡哪儿?”
秦思年带着她走进了主卧,推开门,里面是十多平大的房间,还有个很小的飘窗,颜色很单调,一看就能感觉到是男人的房间,处处都充满了雄性气息以及荷尔蒙。
“睡我的房间,被子和枕头都是现成的,你应该坐了很久的火车和汽车,洗个澡,早点休息!”秦思年伸手指了指。
桑晓瑜舔了舔嘴唇,有些羞涩的问,“咳,那你呢?”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扯了扯薄唇,“我睡对面的客卧。”
“噢!”桑晓瑜低应了声,没在吭声。
总不能指望她,没羞没臊的要求他跟自己睡一张床吧?
秦思年转身从柜子里抱出来一床被子和枕头,然后走出了卧室。
若是以前的话,这种时候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只会用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望着她,慵懒又邪气的回答说这还用问,他的房间他的床,当然是两个人睡在一起了!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桑晓瑜心里面酸酸柔柔的。
从北方城市飞到这边,转机加一起就有七个多小时,再加上一整晚的火车和好几个小时的汽车,这番折腾下来,她真的是疲惫不堪。
草草冲了个澡,桑晓瑜头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晚她睡得很好,没有做梦,醒来的时候外面金色的阳光已经从白色的纱幔透进来,她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快九点了,看来她一觉睡得真的很香。
望着那朝气蓬勃的光辉,她突然觉得,不光是雪山上的落日,或许他们也应该一起看一起日出,一定会很美!
桑晓瑜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两碗清淡的米粥,藏区特色的小吃奶渣包子,还有金灿灿的荷包蛋。
把长发的马尾扎上,桑晓瑜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准备开动,然而动作却又突然顿住,因为在餐桌边上,她的行李箱被收拾好了立在那,她皱眉朝他看过去。
秦思年扯唇,“小金鱼,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你什么意思?”桑晓瑜抿嘴。
秦思年眼角余光瞥向她的行李箱,淡声道,“昨天晚上不安全,现在白天了,吃完早餐你可以回去了。”
桑晓瑜刚刚醒来后看到美食的好心情,瞬间全部都烟消云散,没想到他依旧还是拒她于千里之外,抱有着让她回冰城的打算。
她咬牙问,“如果我说不呢?”
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微动,桃花眼里没有温度,沉声道,“我说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
桑晓瑜深吸一口气。
重新拉开椅子,她一屁股坐在上面,拿起奶渣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直接没好气的宣告说,“禽兽,我告诉你,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回去!不管你怎么想,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撵不走我!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秦思年蓦地沉喝出声,“桑晓瑜!”
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死死的瞪着她,额角处有青筋隐隐爆现。
桑晓瑜被吼的呼吸滞了滞,随即同样的不甘示弱的直接喊回去,“禽兽!”
干什么,比谁嗓门大么?
蓦地,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桑晓瑜继续咬着手里的奶渣包子,无动于衷,不是她的电话而是他的。
秦思年掏出后看了眼,是医院打来的,他只好接起放在耳边,线路里传来院里同事的声音,“喂,秦医生,今天不是有您的技术交流会议么,大家都已经等很久了,您什么时候到?”
“临时有点事耽搁了,我马上就到!”他扯唇。
挂了电话,正捧着碗喝粥的桑晓瑜抬起眼睛,冲他眨了眨,“医院打电话催你了?赶快去吧,我一个人在家你放心!”
秦思年拧眉凝了她半晌后,像是无奈一般,最终拿起搭在沙发上的皮衣离开了。
因为藏区地带相对其他地区都很落后,这里的医疗水平往往很低,医生的理论知识也相对薄弱,很多先进的仪器都不能熟练操作。
被派过来援藏的医生除了开展正常的诊疗工作以外,还要给医院里的医务人员提供指导,以及医疗方面的技术,进而提高医院整体的业务技术水平,以此才能达到援藏的效果。
秦思年如今,只专攻后面的部分。
因为早上在家里耽搁,交流会议持续的比较晚,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午休时间。
秦思年说完散会后,关掉了后面的投影仪,顺带着整理着面前摊开在桌面上的医学资料。
医务人员们也都在收拾东西,除了男人以外,大部分女人的目光都还停留在他身上。
其中有位女护士拉着旁边的同事,激动的窃窃私语,“小李,你刚刚看见没,秦医生讲述心脏瓣膜的微创手术时,那眼神简直迷人的不行,尤其是演示的过程中,那认真的模样也太有魅力了吧!”
“小赵,你确定是来开会的么?”小李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