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晓瑜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俯身掀开了地垫,没想到钥匙竟然在下面,她诧异的将门打开,不过这份诧异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客厅的沙发旁,秦思年的行李箱依旧立在那。
只不过很明显,他此时不在,应该是出门了。
桑晓瑜今天在办公室里多停留了一些时间,跟总编用邮件交涉了一些当地情况,这会儿外面的夕阳也都渐渐消失了,随着时间分秒的过,灯光也随之亮起。
所在的周边虽然并不是很繁华,但还是灯火通明的。
刚刚热了杯牛奶打算喝,就听见有人敲门,桑晓瑜抿了抿嘴角,将牛奶杯放下过去开门,以为是秦思年,没想到外面站着的是同个楼层里的黑妇人安洁莉克。
“sang!”
像是昨天早上一样,上来便喊着她。
见对方神色匆匆,桑晓瑜连忙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黑妇人直点头,黝黑肥胖的手上来便抓住她的,“有事,sang你快跟我下楼一趟!”
不等她给出回应,就已经不由分手的拉着她往外走了,桑晓瑜不明所以,但还是将门给带上了,步履匆匆的跟在黑妇人后面,一层层台阶往下走。
一直到从公寓楼里走出来,她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洁莉克,到底什么事啊?”桑晓瑜疑惑。
黑妇人露出一整排白牙,笑容有些神神秘秘的抬手指着,“你往前面看!”
桑晓瑜闻言,不解的顺着那方向望过去,顿时惊愣在原地。
只见以前方两百米作为开始,地面上一盏盏玻璃杯蜡烛围成的心形,一个连着一个心,尽头的最后,出现一个硕大的心,里三圈外三圈的蜡烛。
摇曳的烛光里面,五官英俊的秦思年正站在中央。
双手插兜,风流倜傥的桃花眼遥遥的、深深的凝望着她,薄唇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橙金色的光芒映衬着他挺拔的身形,此时帅的简直有些人神共愤。
桑晓瑜垂落在身旁的双手,缓慢的捏紧。
周围走过的行人已经陆续都停下了脚步,好奇的站在那里观望,附近都是密集的楼区,原本只有昏黄的路灯,这一片烛海显得格外醒目。
然而,还有比这烛海更加璀璨的。
在她出现以后,秦思年插兜的手拿出,举起在半空中打了个轻响。
自他身后便有什么东西迅速窜上了天空,随即,便横空绽放开了一朵大气磅礴的玫瑰烟花。
“砰砰——”
一大朵一大朵的玫瑰在夜空之中盛情的绽放。
整个天空已经都是玫瑰的红色光芒,这会儿不光是路人,旁边楼里的很多扇窗户都已经打开了,玫瑰烟火几乎把所有人都吸引住了,欢呼声频频传出,每一朵都能听见“oh,mygod”的感叹声。
在这样的绚丽里,秦思年迈着两条大长腿朝着她走过来。
背对着玫瑰映亮的天空,迈过烛海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站定,紧接着便毫无预兆的单膝跪了下来,始终插兜的右手这时才终于掏出。
在他的掌心里躺着一只小小的精致鹅绒方盒。
那样小,里面只装的下一种首饰。
秦思年从她出现的时候,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就始终没有离开她,这时单膝跪地的姿势,比她要矮上了一些,但眸里的幽邃和灼热却反而更深。
手臂的肌肉在收紧,他眉眼间的神色有些隐蔽的紧张,低沉的嗓音像是试图穿透过她的耳膜,“小金鱼,我们虽然曾经有过一段长达四年的婚姻,但我没有向你求过婚!”
“我们曾经说过会去复婚,现在只要你愿意,明天就可以在这里办理结婚登记,忘掉那些伤心的事情,让我们重新开始!嫁给我,好吗?”
在秦思年将里面的钻戒举向她时,周围的低呼声陡然变得高亢。
或许听不懂他所说的话,但这样的举动不分国界,几乎都能知道他在做什么,甚至还有围观的黑人吹起了口哨。
这样英俊的男人,这样浪漫的事情,简直是只有在电影情节里面才会出现的画面。
桑晓瑜眼波掀起了些许的斑斓,视线从那枚钻戒移到他英俊的五官上。
重新开始……
这样的话桑晓瑜曾经就说过一次。
那时说过,孩子生下来以后他们就去复婚,可现在……桑晓瑜脸上的神情渐渐冷静的可怕,她没有接,而是将双手背在了身后,缓慢且轻轻的摇头,“……禽兽,我不愿意。”
夜色深深。
窗外绽放的玫瑰已经停歇了,暗夜再次恢复了平静,家家户户的窗户也都重新关上,看完热闹后都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只是空气中还能隐隐闻到残留的火药味道。
房间里没有开灯,桑晓瑜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目光隔着玻璃没有焦距的望向远处。
在她拒绝后,秦思年脸上的神情龟裂。
视线往下望去,那些烛海也已经都灭掉了,清洁工人正收拾着全部丢进了垃圾桶里。
玄关传来动静,随后有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似乎是一直在等着,桑晓瑜侧过身,黑暗中遥遥望过去,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没有了烛海和烟火的映衬,此时显得格外的黯沉。
就连他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僵硬的,两侧的咬肌迸出。
桑晓瑜知道,求婚被拒绝,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会感到很伤自尊。
“为什么不愿意?”
低沉的嗓音,像是紧紧咬住牙关发出来的。
桑晓瑜偏头看了眼窗外,不久前夜空中绽放的玫瑰烟火的画面还仿佛盛开在眼前,一朵朵那样绚丽璀璨,她从来没有见过能够绽放出玫瑰的烟花。
她蠕动嘴角,声音静静的像是流淌的水,“禽兽,不是每次看到烟火我都可以开心。”
秦思年裤兜里的大手紧握,钻戒铬着他掌心里的纹路。
桑晓瑜迎着他的视线,轻声继续说,“你千里迢迢的跑来南非,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秦思年上前一大步,像是刚刚一样追问。光线晦暗不明,不过依旧能辨出他英俊的五官轮廓,黯沉的桃花眼紧迫盯着她,“小金鱼,我知道,失去孩子让你心灰意冷了,可我们还会再有孩子,把这个孩子没办法得到的父爱母爱可以寄托给以后的孩
子,一个不够,我们可以要两个三个甚至更多!”
秦思年继续往前走,离得她更近一些。
突起的喉结翻动,他的鼻息很沉,试图在游说,“吉森和佳人已经离婚,我和你说过,她恢复自由早就回纽约了,不会再出现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你……”
“那以后呢?”桑晓瑜忽然打断他问。
“以后?”秦思年一愣。
桑晓瑜睫毛颤动,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即便她回纽约了,或者去任何国家,但是如果她很不幸的再遇到第二个吉森呢,你知道后会不管她吗?”
“……”秦思年怔忪。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即便想还是没想过,他此时却都答不上来,因为他对宋佳人或许早就没有了昔日的爱情,却因愧疚而有责任,那是良心上面的债,若是真的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不敢笃定的否认说不会……
桑晓瑜见到他沉默,预料到般晦涩的牵了牵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