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以才打电话给你求救……”
宋佳人说到最后,痛苦的闭上眼睛,看起来是那样的心力交瘁。
秦思年桃花眼里眸色沉凝,扯唇问道,“现在吉森不同意离婚,你打算怎么办?”“不管他同意不同意,这个婚我都没办法进行下去了!”宋佳人皱眉,态度却很坚持,看得出来是下定决心不想要在饱受折磨,“如果不到必要的时候,我还不想要闹得那么难看,但他若还是这样坚决不同意
,那我也只能上法院起诉离婚了!”
秦思年闻言点头,沉吟的说,“我有个私人律师,他在业界很有名气,几乎没有打不赢的官司,你的离婚案交给他,更何况吉森有家暴这一点在,你起诉离婚的话基本没什么悬念!”“好!”宋佳人点头,随即看向旁边的桑晓瑜,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幸亏你们能及时赶到,否则今晚会发生什么……我真的不敢想象!我真的是受够了,也太害怕了!思年,桑小姐,谢谢你们,已经很晚
了,你们回家休息吧!”
桑晓瑜点头,“那宋小姐你也早点休息!”
秦思年大步走过来,桃花眼凝睇在宋佳人的脸上,“明早记得去一趟医院,最好做个验伤报告,还有之前你住院的病例,我也会帮你调出来,这些对于起诉离婚都有利!”
“好,我明白了!”宋佳人回。
“那我们走了。”秦思年伸手牵起旁边的桑晓瑜。
“嗯!”宋佳人点头,送他们离开了房间。
黑色的卡宴从酒店驶离,终于开向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桑晓瑜扭头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挤进来,也只是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本身秦思年多加了两台手术,下班的时间就很晚了,再加上跑去宋佳人那里折腾了一通,回来后早就已经过了十点钟。
进了家门,冲了个澡,两人就纷纷上了床。
桑晓瑜的生物钟早就已经形成了,每天一到十点钟,就都自发的去找床,若不是被他折腾的话,基本上脑袋沾上枕头没多久,就会进入梦乡。
只不过今晚,她有些睡不着。
不知为何,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晚上他们赶到以后,宋佳人像是溺水者找到浮木一样扑到秦思年怀里的情形,以及他在吉森面前护着她的模样……
不能再想了!
桑晓瑜在心里小声的呐喊,悄悄翻了个身。
刚刚有所动作后,从身后就伸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将她细密的环抱住,她感觉到他结实的胸膛,以及贴在皮肤上蔓延过来的体温。
耳廓边上,有他低沉的嗓音,“睡不着?”
“唔。”桑晓瑜含糊了声。
随即,人就被他像是烙饼一样重新翻过来,黑暗中,对上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睡,眸光里面没有太多惺忪的睡意。
秦思年抬起一条手臂,让她调整姿势枕在上面,更紧的贴伏在自己的怀里,受伤的那只大手顺势往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拧了拧眉,他凝声说,“今晚的胎教似乎不太好!”
那样打斗血腥的画面,当然不可能是好的胎教……
桑晓瑜撇了撇嘴,但是没吭声。
因为她心里也知道,那会儿他必须得那样做,他们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宋佳人继续被家暴,即便是遇到个陌生夫妻俩,都或者会上前劝阻两句,更何况是认识的人。
秦思年忽然执起了她的下巴,使得她不得不被迫的迎上他的目光,突起的喉结微动,挑眉问,“秦太太,今晚是不是心情不好了?”
“没有……”桑晓瑜抿嘴。
不过,回答里多少有些小小的口是心非。
秦思年低笑出声,随即将她的脑袋按在了怀里,像是平常那样,揉了揉她的脑袋,顿了顿开口,“佳人对我来说,跟池东对你的意义不同。”
桑晓瑜心里一沉。
正窒闷难挡时,又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继续说,“她不仅仅是我曾经的恋人,前女友,也是我的恩人。”
恩人……
桑晓瑜正恍惚间,他的声音已经接着响起,“前些年在纽约留学的时候,皇后区有一帮混混,专门挑有钱的华人下手,他们把目标锁定了我,用乙醇迷晕后将我劫走,想要让我家里拿巨额的赎金出来!”秦思年桃花眼渐渐薄眯起来,似是陷入回忆,“我一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被绑在椅子上,那帮混混几乎都是身上背着命案的,什么都不怕,弄死个人也都是家常便饭,他们根本没想让我回去,既想要钱,也想要我的命!”
“后来多亏了佳人不顾危险,开车跟踪到了那个地方,又及时的报了警,最后才将我成功救下来!就差那么一点点,二哥把一半的钱打到他们账号里时,其中有个混混就已经拿了个把枪出来,抵住了我的太
阳穴——扳动扳机的那一瞬,丨警丨察关键时刻赶到,我才没有被爆头!”
桑晓瑜只是听着他诉说,眼前就已经浮现出来了画面。
光是仅凭想象,她既心惊又心疼,身子也是微微发抖,她不由更加依偎进他的怀里,用力抱紧他才觉得心脏归位。
这件事情她其实有所耳闻。
宋佳人当初刚刚回国的时候,他们第一次同学聚会,当时老吴就抱着酒瓶子提起来过这件事情,她到现在都还很印象深刻。
秦思年停顿了两秒,声音微沉的继续,“事发后,那群小混混还报复找了佳人麻烦,我当时跟博士导师去了洛杉矶参加个学术会议,回来的时候才得知,那会儿佳人已经送到了医院,整整住了半个多月!”
桑晓瑜脸埋在他的胸膛上,静默的听着。
此时她满脑里还都是他当初被绑架时,被人用枪抵着太阳穴,随时可能被爆头的心有余悸当中。
并没有发现,他刚刚话里的语气有微不可查的波澜,以及那双桃花眼里的复杂。秦思年桃花眼薄眯,“其实他们将目标锁定到我身上,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时候我年少轻狂,曾经在pub里和其中一个带头的混混起过冲突,才会惹来这样的祸端,没想到他们会用这样下等的手段,若不
是有佳人冒着危险救我,恐怕我真的就要英年早逝了,岂不可惜?”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惯常的玩世不恭,甚至还带着些调侃。
桑晓瑜简直无语。
见他许久没有声音,她抬起头,顺着他犀利的下巴线条往上,和他桃花眼里深邃的眸光相撞,“所以她对我还有恩情在,小金鱼,你懂了吗?”
桑晓瑜抬手抚了抚他下巴上的胡茬,点点头,“……我懂了!”
像是刚刚一样,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耳边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传过来,仿佛能够穿透耳膜,直击她的新房,无形中的,好像能将彼此两颗心脏的路东连接在一起。
心里面蒙着的那层蜘蛛网引申出来的小小阴霾,在他低沉的嗓音里消失了,困意也随之渐渐来袭,桑晓瑜张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秦思年却是没有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