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晓瑜傻掉。
待小姨收拾餐具进厨房后,她急的团团转,拉着秦思年走到窗前,直瞪眼的抱怨说,“禽兽,你刚刚怎么都不说话!”
刚刚在餐桌上,面对小姨语重心长的话他始终都一副乖乖听教的模样,在提出来要带她回镇里养胎时,也全程都没有反对的意见。
“我说什么?”秦思年懒懒的问。
桑晓瑜咬唇,“小姨说要带我回镇里养胎……”
倒不是她不愿意回镇里,而是她觉得未免太过于兴师动众了,再加上她才刚刚恢复上班没几天,总编本来就对她有些吹胡子瞪眼睛的,这怎么敢让她开口说再请假啊,产假至少也得怀孕七八个月啊……
秦思年桃花眼睥睨向她,慢悠悠的说,“长辈都已经做好了决定,我怎么好跟她唱反调!”
“……”桑晓瑜语塞。
傍晚,黑色的卡宴如期的行驶向火车站。
好在今天是休息日,否则她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向总编开口,桑晓瑜有气无力的靠坐在副驾驶上,犯愁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车站。
来的路上是高峰期,一度很堵车,她心里的小九九甚至盘算着,若是堵车时间来不及,或许就会错过火车……
相比较她愁云密布的小脸,旁边的秦思年一如早上般淡定,甚至是慵懒的。
结束白天的坐诊后,便回到家接上她们送站,卡宴开进地下停车场,一行人分别下车。
秦思年将小姨的行李包接过,然后走到了她身边,“秦太太,我帮你拿!”
桑晓瑜只抱着了个双肩包,里面装了一些她的换洗衣物,用秦思年的话来讲,就是说不用带太多的东西,等到时候他过去探望时会给她捎带。
瞥了他一眼,她没好气的将包塞过去。
从电梯到了一层的候车大厅,广播声和人声显得很嘈杂,小姨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得赶紧去取票吧?”
“小姨,我去吧!”秦思年主动扯唇。
小姨笑着很满意的点头,从包里面翻出身份证递过去,然后看向了桑晓瑜。
见状,桑晓瑜也只好拿过自己的双肩包,事已至此,她已经放弃了自我挣扎,拉开里面的内层,想要找出身份证时,一下子吃惊了表情。
“咦,我身份证呢?”
桑晓瑜自言自语的嘀咕,刚才都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身份证,真是奇了怪了,还记得收拾东西的时候,明明就记得放到了里面的内层里,如今却什么都没有了?
蒋珊珊在旁边不禁急声说,“姐,你没有身份证怎么取票上火车啊!这眼看着再有十多分钟就检票进站了!”
秦思年拧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沉吟的语气,“这个时间堵车,恐怕回去取应该来不及了!”
桑晓瑜眯起眼睛,怀疑的眼神看向后者。
那会儿他帮自己拿包……只不过秦思年脸上尽是一副坦然自若的表情,眉心轻拧,回望过来的眸光也是坦荡荡且一本正经的。
桑晓瑜将双肩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广播里已经在提醒说乘坐的列车即将开始检票了,让乘客们提前做好准备。
这个时候找不到身份证,自然就没办法上车……
桑晓瑜抬头,果然看到小姨黑了的脸,正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
小姨没好气的数落她,“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丢三落四了!我看你就是不想跟我回镇里,故意把身份证忘带了吧!”
“呃,我没……”桑晓瑜扶额。
天地良心啊,真是冤枉!
“算了算了!不回就不回吧,我也不勉强你了!”小姨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桑晓瑜上前拉着小姨的手只好硬着头皮表示,“咳,小姨,您放心,某些方面我们会注意的……”
小姨听后却冷哼了声,捏了捏她的手背,“我不放心的只有你,思年是医生,我是怕你没分寸!”
“……”桑晓瑜嘴角抽了抽。
敢情在长辈眼里饥渴难耐的是她?
时间越来越近,小姨已经拿着秦思年取过来的票排队过安检,临进去时,回过身来跟他们道别,尤其是望向自己外甥女时格外的不放心。
秦思年揽住桑晓瑜的肩膀,勾唇道,“小姨您放心,她没有分寸我会有的!”
“……”桑晓瑜瞪眼。
“嗯!”小姨却十分欣慰的点点头。
待小姨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送站的三人也才收回目光,蒋珊珊似乎还有约会,接了个电话也没用秦思年送,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冲她竖了个大拇哥。
桑晓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拜托,根本不是她存心故意的好么!
两人原路坐扶梯走回了地下停车场,临开车门进去时,秦思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拿出来,隔空丢给她一样东西,慵懒道,“揣好了,别老乱丢!”
她下意识的伸手接过,竟是个身份证,上面有她的头像。
桑晓瑜:“!!”
想到临离开时,小姨横飞过来的眼神,她顿时就怨念了……
靠,这只狡猾的禽兽,让她背黑锅!
回去的一路上,桑晓瑜都磨牙嚯嚯,被他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斜昵过来,她毫不客气的扭头给了个后脑勺,到家里吃晚饭的时候也是,她把鸡翅膀用力咬的咯吱咯吱响。
夜色逐渐转身,墙上的时钟已经显示十点。
这已经到了所谓孕妇规定的休息时间,桑晓瑜不用他提醒,就自发的关掉电视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卧室走,眼角余光里,那道挺拔的身影跟在身后。
当她迈入房间里后,却回手去关门板。
秦思年两条手臂盘在胸前,好整以暇的勾唇问,“唔,做什么?”
“不好意思,今晚分房睡!”桑晓瑜皮笑肉不笑的说,
闻言,秦思年桃花眼里的笑意更盛,甚至低沉的笑声都从胸膛里逸出来,慵懒的语调问,“小姨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分房睡?”
“因为我怕自己没分寸!”桑晓瑜没好气的说完,将门板关上落了锁。
秦思年笑不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桑晓瑜侧身望着浴室的玻璃门,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也能隐约看到个轮廓,凭空的也能辨别出,这里是哪里,那里又是哪里……
意识到自己竟凭意念研究起他的身体,连忙晃了晃脑袋。
虽然昨晚她提出分房睡还反锁了门,但最终秦思年还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半夜里的时候,就自己拿着钥匙开门进来了。
桑晓瑜打了个哈欠起身,铺好床顺便换下睡衣。
里面水声停止的时候,放在床头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短促的那种,亮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来电,她拿起来后,便看到上面显示的“佳人”两个字。
刚好浴室的门也缓缓拉开,裹着浴巾的秦思年从里面走出来。
桑晓瑜将手机递过去,“禽兽,你的手机响了!”
“嗯。”秦思年伸手。
见他视线从手机屏幕上似笑非笑的移到自己脸上,桑晓瑜咽了咽唾沫,神情不自在的越过他走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往漱口杯里接水,以及电动牙刷上挤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