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样的称呼倒也算准确,只是对于秦思年来说应该是很不喜欢的,果然,偷偷朝他瞥过去,眉眼间已经有些不悦了。“难道真的是!”堂哥见状,顿时皱眉,以一种十分不理解且凝重的语气开口,“桑小姐,你可能当局者迷,但是作为局外人,我想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们既然已经选择离婚,就说明那是一段错误的
婚姻,为什么还要对你的前夫纠缠不清呢?”
不等桑晓瑜开口,秦思年慵懒的说道,“因为我肾好,她离不开我!”
“……”桑晓瑜差点被唾沫呛到。
秦思年已经抽出一只大手,几乎是占有欲十足的搂在了她的腰上,表现出十分亲密的姿态,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我说的对吗?”
“……”桑晓瑜脸上爆红。
虽然她没有回答,但垂眼害臊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这话的确说的也没错,是因为他某个方面,她现在才会怀了孕……
秦思年另一只手也已经从裤兜里抽出来,覆盖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连眼角余光都没再分给一旁的堂哥半眼,直接视作空气的说,“站久了对孩子不好,我们回家!”
话毕,便不由分说的揽着她走了。
直到那辆黑色的卡宴闪烁着尾灯融入车流中,那位堂哥还石化般的站在原地,一脸的风中凌乱。
桑晓瑜视线平淡的从倒车镜里收回,随着车子拐了个弯以后,那位堂哥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她倒并不在意对方会不会伤心之类的,反而是秦思年,坐进车里后便变脸变得比翻书还要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整一张扑克脸。
前面十字路口遇到了红灯,所有车子全都减速停下等候。
桑晓瑜不禁抬手戳了戳他手臂上的肌肉,没有反应,她再用力的戳了戳,依旧没有反应。
“喂!”她微微恼火了。
秦思年斜她一眼,“怎么?”
桑晓瑜皱眉,没好气的问,“你干嘛一直不说话,摆什么酷!”
“呵呵。”秦思年唇角一勾。
桑晓瑜却不由地抱紧了双臂,搓着上面被激起来的鸡皮疙瘩,“你又笑什么啊!”
笑的这么阴阳怪气的,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秦思年收起唇边的冷笑,沉沉的哼了声,“怪不得有人不愿意去复婚!”桑晓瑜闻言,就知道他在闹脾气,心中气苦的嘟嚷,“拜托!禽兽,你想哪里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来!他就是燕子以前相亲对象的堂哥,那天吃饭带去才认识的,天地良心,我加上今天一共才见
过他三次面,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记清楚!”
回应她的,只有秦思年的冷笑,“呵呵!”
“……”桑晓瑜直翻白眼。
黑色卡宴一直行驶回了公寓小区,秦思年虽然全程给她摆着脸色看,但下车的时候,还是绕过车头过来给她拉开了车门。
桑晓瑜见状,心里微微一暖。
回到家里以后,她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秦思年换了拖鞋就直接进了厨房。
很多东西都是冰箱里备好的,再加上他不仅厨艺佳动作还麻利,桑晓瑜只是回卧室换了身家居服以及洗了个手的功夫,两道菜就已经端上了餐桌。
从电饭煲里盛了两碗米饭出来,最后的两道菜也被端上来了。
桑晓瑜摆好筷子,拉开椅子坐下,正等着他开饭时,却见他摘了围裙没有坐下的意思,而是直接越过了餐桌大步往出走。
她见状惊讶,“禽兽,你干什么去啊?”
“今晚值班!”秦思年淡淡回。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值班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看了眼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眨了眨眼睛,“那你不吃饭了?”
“饱了!”秦思年已有所指的丢给她一句。
“……”桑晓瑜咽了咽。
她哪里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这语气里的不爽和幽怨未免也浓了点!
随即,那道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玄关处传来防盗门被甩上的声音。
只剩下她一个人,晚饭倒是吃了许久,等到将碗筷都洗干净出来,外面天色都已经降下来了,她看了眼墙壁上的表,距离秦思年甩脸色离开已经一个半小时。这会儿应该早就到医院了吧……
拿起茶几桌上的手机,屏幕上面倒是黑漆漆的,打开也没有半点动静,桑晓瑜窝在沙发上,犹豫再三,还是找到电话簿里的“禽兽”,拨了出去。
线路很快接通,却是被人给挂断了!
桑晓瑜对着手机屏幕大眼瞪小眼,因为他医生职业的特殊,她也不敢冒然在继续连环扣,改为发个短信的方式试探:“禽兽,你在干什么?”
“在忙!”
两秒后,便回复了两个字。
见他这样说,桑晓瑜才继续编辑文字:“你还生气呢?”
“没有!”又是简短的两个字。
没有个鬼!
桑晓瑜看着那两个黑体字,直撇嘴,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表情有多臭!
电视里已经结束了新闻联播,几个简短的广告过后,便开始播放了连续剧,可她却心不在焉的。
咬了咬唇,桑晓瑜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开始编辑短信,却是发给了同样为闺蜜的李相思,“相思,如果你惹自己男人生气了,你会怎么哄他?”
过了一分钟,李相思回她:“你忘了小姐姐我是单身?”
桑晓瑜尴尬的扶了扶额,汗!
她只好再寻找下一个目标,对准了身边有男人的郝燕。
“燕子,如果你惹二哥不高兴了,你会怎么哄他?”
郝燕倒是回复的很快,只不过内容非常让人吐血:“我一般不惹他生气……”
桑晓瑜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跟白问一样,只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另一个闺蜜林宛白身上,同样的问题,问她霍总生气的话她会怎么去哄。
可能是要照顾小包子的关系,林宛白回复的比较慢。
在她等待的快要心焦的时候,终于发来了回复:“小鱼,你忘了,以前我和霍长渊谈恋爱时,我有次惹他不高兴了,还是你给我出的主意呢!”
“……”桑晓瑜皱眉。
深思苦想了一阵后,某个尘封的记忆被想起来了,脸颊却渐渐酡红。
深呼吸了口气,桑晓瑜直用手背贴着脸颊,心里面咕哝,她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馊主意了!
待脸颊上温度消散后,播放的电视剧被关掉,她起身回了卧室,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拿着手机和钥匙出门了。
出租车停在私立医院的住院大楼门口,桑晓瑜从后车门里钻出来。
电梯停留在心外科的楼层,从里面出来,护士站倒是没有人在,应该是被叫去病房一类了,她直接越过后往走廊尽头走。
除了值班室以外,不远处还有个专家办公室亮着灯。
门没有关,里面摇曳的灯光一直倾泻在走廊里,形成一道光晕,细小的灰尘在里面飞舞。
桑晓瑜放轻着脚步走近,便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秦思年,穿着白色大褂,身后的窗户敞开了一扇,吹进来的夜风将他的衣摆吹的轻轻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