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年却笑了,抬手推了推眼镜边框,似笑非笑的说,“这样就算耍流氓了,我们两个在床上做的事情可比这流氓多了!”
“秦淮年,你不要太过分!”郝燕蓦地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桑晓瑜和郝燕同事多年,两人作为朋友关系也一直很亲近,在她眼里后者性格向来都是比较温和的,对待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带着浅浅的笑,人如淡菊,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看到郝燕会气成这样,脸颊通红
,甚至浑身发抖,却俱都是因为秦淮年。
秦淮年镜片后狭长的眼眸慢慢眯起,冷笑着说,“我还有更过分的,如果你不跟我走,再继续跟别的男人鬼混,你信不信,我把我们在床上的细节都分享出来?比如说你喜欢我从背面……”
“够了!”郝燕气急败坏的打断,死死的瞪着他,与其说是被刺激的发怒,不如说是一种无奈到极点的爆发,“秦淮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跑过来跟我纠缠不清!”
秦淮年闻言,眸色顿时深邃下来,沉默两秒后幽幽的说,“因为你我取消了一场婚礼,所以,你要负责!”
“……”
不光是郝燕惊怔在那,桑晓瑜甚至吃惊的捂住了嘴巴。
妈妈咪呀,大新闻!
秦淮年向来也是个行动派,能动手从来不用说的,趁着郝燕还在震惊的睁大眼睛时,便俯身,干脆就将她扛在了肩膀上,随即皮鞋落在地面上,大步往餐厅外面走。
桑晓瑜反应过来时,人都已经走远了。
对面同样惊呆了眼镜男反应过来追出去,她也连忙起身,拿着包跟着追出去。
餐厅外面尽是繁华的车水马龙,哪里还能看到那两人的身影,桑晓瑜左右张望了半天,讶声问,“咦,人都跑哪里去了?”
“我二哥已经连人带车开走了!”
桑晓瑜回过头,便看到尾随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秦思年。
咽了咽唾沫,她不确定的问,“禽兽,二哥真的取消婚礼了?”
“嗯。”秦思年勾唇。
听到这个答案,桑晓瑜内心里竟然有些小激动。
似乎在她潜意识里面,她就觉得郝燕和秦淮年最终是会走到一起的,毕竟他们两个之间还有糖糖,剪不断理还乱。
转头看向站在路边一脸受到打击的相亲男,她很不厚道的笑着摇头叹息。
啧,好可怜!
虽说她之前很中肯的评价过,对方可以算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浑身透着霸道总裁范儿的秦淮年相比,这位眼镜哥实在没什么竞争力!
桑晓瑜感叹之际,眼角余光里,看到那位堂哥也相继跟了出来。
跟眼镜男说了两句话后,竟然目标朝向她走过来,她不由顿时一个激灵,这时手腕却忽然被人给捉住了。
桑晓瑜低头看了眼,皱眉问,“你要干嘛?”
“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回去!”秦思年说完,就已经扯着她往那辆黑色的卡宴走去。
桑晓瑜原本想要回绝掉,不过看到那位走向自己的堂哥后,话到了嘴边还是吞咽了回去,任由他将自己塞进了卡宴的副驾驶。
晚上行车很通畅,几乎没有堵车的地方,二十多分钟后,就从临江的公寓小区入口行驶进去。
一路上,为了避免交谈,桑晓瑜始终都是将脑袋靠在座椅上装睡的,身上一暖,有宽大的外套罩上来,鼻端尽是熟悉的雄性气息,她只能屏息,不让自己受影响。
直到听见保安小吴打了声招呼后,她才作势刚刚睁开眼睛的模样。
车子在减速,秦淮年桃花眼斜昵向她,像是在解释一般,“我这几天去sh出差了,下午才回来!”
“噢。”桑晓瑜低声应。
前面便是所住的那栋楼,卡宴在楼门前稳稳停下。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桑晓瑜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将外套也一并摘下,说完便要推开车门,却听见车锁突然落下的“咔哒”声,她咬唇回头,“禽兽,你什么意思?”秦思年正栖身朝她逼近,只用一只手就轻易掌控住她向后躲开的脸,眸光恶狠狠的盯着她,“小金鱼,那晚如果不是我医院来电话,你明明是愿意的!”
被提到那晚,桑晓瑜面色一滞。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晚上的旖旎,在厨房里,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薄唇就在她的嘴唇边上,连身上冒出细小的鸡皮疙瘩的感觉都还很清晰,受蛊惑般的被沦陷其中。
此时的这双桃花眼,一样的勾人心魄。
眸光深邃又灼灼,像是他背后夜空里亮着的星星般,而眼前忽然闪过钻石璀璨的光亮,似乎比他此时的眸色还要夺目,桑晓瑜心脏在慢慢变凉。
偏头避开他落下来的鼻息,让自己能够正常呼吸,她迟缓的说,“不好意思,造成你的误会!”
“你说什么?”秦思年拧眉。
“你刚刚听到了!”桑晓瑜咬牙,手在悄然紧握,好像这样才能有力量一般,硬声继续说,“那晚我不过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秦思年眉梢眼角的笑意一点点敛起,低沉的嗓音里已经明显不悦了,“小金鱼,你一定要这样么?”
“对不起!”桑晓瑜重新直视他,像是刚刚说的那样,很认真的语气道歉。
“呵呵,算我自作多情!”冷笑的声音直直打在她的眼鼻上。
随即,捧在她右脸上的厚实掌心突然移开了,秦思年坐回了位置上,单手握在方向盘上,侧过来的半张脸英俊却也很阴鸷,桃花眼里暗沉一片。
桑晓瑜掩饰掉怯意,喘了口气缓缓说,“禽兽,我们两个已经离了婚,虽说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但毕竟是好聚好散,如果再有任何的纠缠不清也是对彼此不负责任,那晚的事情希望不会再发生!”
或许一时意乱情迷的不是她,而是他罢了!
秦思年沉沉的喝叱,“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桑晓瑜点头。
秦思年桃花眼漠漠收回,磨牙道,“下车!”
闻言,桑晓瑜也不墨迹,在车锁解开的瞬间便推开了车门。
双脚踩在地面上,那辆黑色的卡宴便绝尘而去,路灯下,留下隐隐漂浮的汽车尾气,她双手攥紧的望了几秒,抿了抿嘴角,转身走了进去。
这天傍晚,下班后桑晓瑜来到了私立医院。
电梯停留在了胃外科,她从里面走出,笔直走向了外婆所在的病房,上次来医院探望过以后,她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惦记着,只不过如今毕竟和秦思年已经离了婚,再来看老人总归没有以前那样理所当然。
桑晓瑜特意避开了周末,选在工作日下班后过来。
病房里外婆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除了她以外,病房里还有两个人,不是护士,也同样是穿着病号服的老人,看样子应该是过来串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