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晓瑜用力的攥紧手,微长的指甲都陷入了手心里,可是她却感觉不到疼,反而觉得很冷,像被突如其来的雪水浇入心窝,又冷又冽。
十五岁就认识……
桑晓瑜,那是你永远无法涉及到的时光。
双手放在键盘上,半晌都敲动不了一下,电脑屏幕都已经进入屏保模式了,上面彩色的魔方随着线条在来回的滚动。
下午回台里开会的时候,她整个人也是频频走神,结束后还被总编叫到办公室里挨了一顿臭骂。
旁边的郝燕轻轻碰了碰她,“小鱼,你怎么了?”
“……没!”桑晓瑜回过神来摇头。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去医院?”郝燕说完以后,就立即打趣的笑了,“差点忘了你家‘禽兽’就是医生,哪里还用得着去医院,回家让他给你治就行了!”
话落,还以为会像往常那样看到她窘红的脸,谁知却看到她脸色微微发白。
郝燕见状,连忙关心的问,“小鱼,你没事吧?”“我没事。”桑晓瑜牵了牵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出来,视线瞥到郝燕拿着的手机,屏幕上海显示着刚刚发送出去的一条,对方似乎是始终还没见过的相亲对象,她不禁问,“燕子,你打算跟那个相亲对象继续
相处下去?”
郝燕目光低垂在手机上,默了默说,“嗯,我想试着接受他了!”
“我父母挺满意他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个经济适用男,最主要的是他不介意我是单亲妈妈,也挺喜欢糖糖的,如果交往下去都合适的话,我打算跟他结婚,也让我爸妈能不再替我操心了!”
桑晓瑜一怔,下意识的说,“二哥他……”
郝燕闻言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抬眼望向了窗外的晚霞,声音低又轻,“他的婚礼在即,以后他只会是糖糖血缘关系上的父亲,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嗯。”桑晓瑜只能点头。
郝燕将手里的文件夹摞起,笑着说,“马上快下班了,我们收拾一下回家吧!”
桑晓瑜点头,也跟着她一样开始收拾起桌面来。
从出租车上下来,她拎着包往楼里面走,拉开防盗门后,看到了玄关地毯上摆放着的程亮皮鞋,刚刚进来的时候,竟然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那辆停着的卡宴。
换了拖鞋进去,听到脚步声,卧室里那道挺拔的身影便探头出来,手里夹着根烟,风流倜傥的桃花眼里似笑非笑的看向她,“秦太太,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半天了!”
桑晓瑜木讷的点了下头,“路上堵车!”
嘴角蠕动了两下,想要问他等自己做什么,却看到了他脚边已经合上的行李箱,心里猛地一沉,不由惊诧出声,“你这是……”
秦思年往烟缸里弹烟灰的动作一顿,他蹙了下眉,有些无奈的解释说,“临时有个重要的研讨会,院长亲自到办公室来派我去参加,今晚的飞机,还有三个多小时就起飞了!”
“是这样啊!”桑晓瑜点了点头。
秦思年吐出一口烟雾后看向她,随即调侃了一句,“你刚刚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以为我要跟谁私奔?”
不得不说,有那么某个瞬间里,她竟然有那种想法。
谁美得不食烟火的脸从眼前快速闪过,桑晓瑜声音闷闷的,“或许也有可能……”
“是么?”秦思年懒懒的勾唇,长臂一探,就将她夹在了自己胸膛之间,“要私奔我也带着你!”
桑晓瑜腰肢被他缠住,仰头的视线里是他湛清的下巴,“禽兽,你要出差多久?”
秦思年眉头拧起,沉吟的说,“可能要半个月!”
桑晓瑜一怔,下意识的低喃出声,“这么长时间……”
“这么舍不得我?”
秦思年见状,唇角的笑意一直蔓延至眼底,更增添了不少邪气,他叼着烟凑近她的耳廓,烟气随着他低沉的嗓音同时滚出来,“别说,小金鱼,我还真想打包连你也一块带走!”
桑晓瑜抬眼时,被他忽然用力一提,双双跌倒在了后面的大床上。
秦思年直接将手里还未抽完的烟掐灭,弹飞在垃圾桶里,随即俯身覆在她上面,桑晓瑜伸手阻挡着,“禽兽……你不是还要出差!”
“就是因为出差,所以你得负责把我喂饱,不然这么多天我怎么忍!”秦思年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桃花眼里的颜色都变了。
桑晓瑜这才明白,原来刚进门时他所说的等她是做这件事情。
舔了舔嘴唇,还想要试图说什么时,便被他铺天盖地而来的吻给侵袭。
每次她都抵抗不了他,浑身就像是有电流麻麻的流过,头发凌乱了一枕头,扬起的发尾划过他的肩膀和胸膛上……
外面的夕阳光不知何时消失了,天色初降。
桑晓瑜趴在大床上,衣服全都凌乱在地板上,盖着薄被,露出来的肩头上全都是斑斑的红痕,疲惫撑开的视线里,秦思年正系着衬衫的扣子。
然后,看着穿戴整齐的他走到床边俯身,薄唇落在她肩头上。
空气里都是亲密过后的熟悉味道,桑晓瑜不由缩了缩,抬眼跌入了他那双桃花眼里,里面有未退的情潮以及深邃的光,伴随着低沉的笑声,“秦太太,在家里乖乖等我!”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失神的望着英俊眉眼间都是餍足的他,却忽然觉得看不懂他的心。
朝阳升,夕阳落,一天又一天。
时间过得很慢,可又似乎过得很快,日历一页页的翻过,出差的秦思年也终于快要回来了,但距离他们协议婚姻的四年时间也马上要到了……
许是连续太多晚自己一个人入睡,桑晓瑜莫名有些吊着心。
被表妹出言提醒了以后,当晚从餐厅走回医院的路上,她有试探的问过,秦思年那样头脑聪慧的人,不可能听不懂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想到他当时勾唇低笑的回答,再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银戒。
指腹轻抚而过,圆环微微转动,内侧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双s字母露出来,他说是让老板特意刻在上面的,取他们名字中的相同字母,眼前浮现出在香格里拉时他将戒指套在她指间的画面。
桑晓瑜定了定心。
郝燕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垂着的左手拿着无线话筒,用右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小鱼,愣着做什么呢,采访都结束了,该收机器了!”
“噢噢!”桑晓瑜这才反应过来。
她和郝燕外加两位台里的同事,一大清早就跑来了江岸对面新开放的工地,为了打造城市新面貌,zf正在筹备增键两处大型公园,今天正式开工仪式,台里被受邀进行独家报道和宣传。
桑晓瑜将扛在肩膀上的机器关上,拎在了手里。
一旁同样在收拾着话筒和电源线的郝燕,犹豫的撞了撞她胳膊,“小鱼,我好像是看到池东了!”
“池东?在哪儿?”桑晓瑜一愣。
郝燕伸手指了指她身后,“就在你后面那个黄色吊车旁边!刚刚进行报道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因为桑晓瑜是背着吊车方向站着的,所以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倒是面对镜头进行播报的郝燕,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从采访开始到结束,池东就始终站在那,她其实也踌躇要不要告诉的。
桑晓瑜闻言,转身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