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看吗?”秦思年周身都透出慵懒,语调也慢悠悠的,“站在那不叫你都不动地方,我跟老板打了招呼,让他在里面帮忙刻上了我们名字里同样发音的首字母!”
桑晓瑜闻言,轻转起银戒去看。
果然,上面有两个大写的“ss”,她的姓首字母,以及他名字里思的首字母,那两个英文字母并排挨在一起,就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该在一起一样。
一口唾沫悄然入喉,桑晓瑜咬唇,只见他薄唇勾着浅浅的邪气弧度,这时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意料中的有个男戒,然后递给她,意思表现再明显不过了。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木讷的伸手接过,然后像是他刚刚做的那样,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套上的一瞬,听到他低沉的嗓音盘旋在头顶,“秦太太,这是婚戒,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戴上以后就不许摘下来了,知道吗?”
阳光里,他桃花眼里尽是她的影像。
桑晓瑜轻轻点头,“……知道了!”
在离开这个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的时候,她觉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揉在风和日丽的暖风里,吹进了她的身体,在一刹那间,轻轻发出了嫩芽。
长达六个小时的飞行,落地的的时候冰城的天色已经降下来了。
拦了辆出租车,他们两个往家走,遇到好几条路都在维修,所以稍微堵了点,折腾了一番,终于回到了临江的公寓小区。
在入口跟保安室挥手示意给出租车放行,小吴便跑了出来,笑着打招呼,“秦先生,秦太太,你们回来了!”
“嗯!”秦思年勾唇。
“小吴辛苦了!”桑晓瑜也微笑着说。
小吴摆了摆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思年,“呵呵,不辛苦,那你们早点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对方脸上的神情有些诡异,尤其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欲言又止的。
桑晓瑜摇了摇头,并没有在意。
出租车停在了楼下,司机服务很到位的帮他们将行李拿下来,桑晓瑜在他将登山包拎起来时,便连忙催促说,“禽兽,我们快上楼吧,我都饿死了!”
这次飞机餐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她一下飞机就觉得胃里直叫。
秦思年牵紧她的手,别有深意的说了句,“我也饿死了!”
桑晓瑜羞窘的满脸通红。
她当然听得出来,他们两个的饿不是一个意思。
出租车驶离后,桑晓瑜就害羞的被他牵着快步往楼里走,只是临近时,感觉他脚步忽然顿住。
她诧异不解的看过去,却发现桃花眼正很紧的盯着前方。
不由也跟着抬眼,楼门口那里,有个光是看背影就知道是美女的女人站在那,穿着黑色的过膝长靴,短款的小风衣,长发披肩。
似是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女人转过头来,眼里瞬间放光。
“思年!”
桑晓瑜微微皱眉,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清晰的感觉到牵着自己的大手骤僵,然后有低沉的嗓音逸出,“佳人。”桑晓瑜脑袋里的筋一根根搅起来。
佳人……
这两个像是蜜蜂一样蛰了下她的神经。
虽然从未见过,但桑晓瑜却一直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是货真价实的美女,标准的瓜子脸,明眸皓齿,只化了淡淡的妆,清灵幽幽的气质,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她听见秦思年语气里有在尽力掩饰的惊诧,“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宋佳人往后掖了掖鬓角的碎发,微微一笑,“我去医院找你,才知道你去了云南,原本想直接飞过去找你的,不过听说你也是今天的航班回来,所以就问了地址,过来等你了!”宋佳人脚步已经走到他们面前,靴跟落下清脆的声响,杏眼看向他身旁的桑晓瑜微颔首示意后,笑容更加深,“你刚刚下飞机,还没有吃饭吧?我们出去找家餐厅吧,就是以前我们常吃的那家火锅店好不好
,思年,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桑晓瑜听到最后一句,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们两个人像是有磁场一样,无形中有什么在牵引,她被屏蔽在外,呼吸困难。
轻轻挣开了秦思年僵硬的大手,她闷声说,“我先上去了!”
往前走了两步,却又重新被扯住了。
“一起去!”
怔愣的回头,见秦思年正收紧着指间的力道,没有松开她的意思,拧眉道,“不是刚刚下车就吵着饿了吗?”
桑晓瑜咽了咽唾沫,眼角余光里是宋佳人微僵的表情。
黑色的卡宴开进一个相对偏僻的胡同里,停在某个老式火锅店门口,从外观上来看,似乎上面重新加盖了两层,每层窗户外面都挂着火红的小灯笼,看起来很有氛围。
一楼还有空闲的桌子,他们被服务员安排在了临窗的位置。
或许是装潢特点,大厅里都是圆桌,在正中央放了个炭火的铜锅,这倒是免去了三人坐位的尴尬,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刚好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三角形。
宋佳人这一路上就似乎很感慨,不停的四处看着,这时坐下来,也在上下左右的张望着,“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没有变!”
“经营的一直不错。”秦思年勾唇。
“思年,这几年你一直都有来吗?”宋佳人杏眼亮亮的问。
秦思年眉头轻拧了下,点头说,“偶尔会来。”
“不好意思,刚回国有点兴奋,忘记做自我介绍了,你好,我是宋佳人!”宋佳人落落大方的朝她伸出手,转脸看向秦思年的视线里带着烁烁的光,“你可以像思年一样,叫我佳人就可以!”
桑晓瑜将手递过去,“你好……桑晓瑜!”
两人相互一握,很短的放开。
宋佳人很亲切的随口问,“桑小姐是做什么的?”
不等她张嘴,一旁倒水的秦思年已经替她回答,“新闻记者!”
宋佳人微微一顿,随即笑着点头,“记者这职业挺好的呀,有前途,有荣誉感,最主要是一点不枯燥,不像是我们芭蕾舞演员,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闷在舞蹈室里练舞!”
桑晓瑜附和的牵了牵嘴角。
借由着喝水的动作垂下眼睛,她能感受到宋佳人往自己身上递过来的打量目光,似是很想要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却又始终都未曾正面问出口。
不知是不敢问,还是有心机,但桑晓瑜还是偏向于后者,觉得对方不像城府极深的女人。
或许曾经面对顾家的那位千金,她还能斗智斗勇,可现在却不一样。
这是秦思年的佳人……
服务员这时走过来点餐,“请问你们是要鸳鸯汤还是辣汤锅底?”
“鸳鸯吧!”秦思年扯唇,末了,似乎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汤底里不放葱花!”
两分钟后收拾起菜单,服务员颔首离开。
宋佳人杏眼直直望向他,语调难掩欣喜,“思年,你还记得我不吃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