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半的时间,桑晓瑜其实并不是没有去剪发,只是每次都让发型师给她稍微修建了发型,并没有太动长短,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或许只是因为他曾经无意中的一句话留长了……
“你们家‘禽兽’不是出差了嘛,那么早回去干吗?一个人独守空房不寂寞啊?”郝燕向来喜欢打趣她,“小鱼,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燕子你少来!”桑晓瑜被说的有些窘,没好气的解释,“我今晚是有个大学同学要结婚了,今晚开单身party,叫了不少同学,都给我打好几遍电话了,让我务必要去参加,陪着好好热闹一下!”
“好吧,那我再问问别人!”郝燕只好说。
桑晓瑜眯眼,也反过来打趣起她来,“燕子,还有心闹我,我还想说你呢!现在糖糖也已经跟平常孩子一样了,你也没有什么可再担心的了,该好好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吧,老这么单着怎么行!”
谁知郝燕却低下眉眼,摇头低声了句,“我……不急!”
“走了走了,都下班了你怎么还坐着,小心等会总编出来让你加班!”像是转移话题般的,拉着她从椅子上起来,收拾东西一起下楼去打卡。
夜色阑珊时,一辆出租车从公寓小区的入口行驶进去,因为除了业主的车,其他外来车辆是不允许进入的,坐在后面的桑晓瑜放下车窗,跟保安打了声招呼。
保安看到她,很热情的打招呼,“秦太太你回来了!”
“小吴辛苦了!”桑晓瑜回以微笑。
保安小吴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会跟她这样热络,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归根于秦思年的关系。有次傍晚在院里的时候,身体不适突发了心脏骤停,倒在了小区院里,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来,被下班回来的秦思年看到后紧急救治送到了医院,最后有惊无险,所以很是感激,每次进出看到后都会主动打
招呼。
电子门缓缓拉开,出租车行驶而过时,小吴笑着唠了句家常,“你们夫妻俩工作可真忙,我看秦医生也刚出差回来!”
桑晓瑜闻言怔愣。
禽兽回来了?
随着出租车停靠在楼门口,桑晓瑜仰头望了望,没看到有亮着的灯光,她皱了皱眉,拿着找回来的零钱下车。
从电梯里出来,掏钥匙拧开门,果然只拧了一道门口“咔哒”的应声开了。
桑晓瑜打开灯,果然在鞋架上看到了那双程亮的男士皮鞋。
房间里倒是静悄悄的,不过鼻端却都是新鲜的烟草气息,走过客厅时,茶几桌上的烟缸里有好几个烟头掐灭在里面。
卧室门没关,进去后行李箱就大肆肆的放在那,浴室的门也开着,脏衣服都丢了满地,而那道挺拔的身影此时已经躺在了大床上,被子盖在腰下面,赤裸着上半身。
一条手臂挡在眉眼之间,朦胧的月光里隐隐有疲惫之色。
桑晓瑜抬脚将行李箱踢上,然后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有些嫌弃的将他脱下来的脏衣服连带着四角裤都塞进洗衣机里。
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谁知桑晓瑜脑袋刚刚沾到枕头上,那条挡在眉眼上的手臂就忽然伸了过来,“说,这么晚上哪去了!”
桑晓瑜被他吓了一跳,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思年恶狠狠的捏着她下巴,唇角邪气又危险的勾着,“是不是趁着我出差不在,每晚跑出去野到夜不归宿?”
野个鬼!
桑晓瑜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没有!有个大学同学开单身party!”
秦思年闻言,松开了捏她下巴的手,不过薄唇却紧接着落了下来。
桑晓瑜避无可避,被他任其取舍。
渐渐的,她被他吻得有些晕头转向,尤其是那双修长如玉拿手术刀的手,仿佛带着电流一般。
洗澡后穿好的睡衣很快不翼而飞,桑晓瑜忍不住握着小拳头捶在他肩膀上,“喂,禽兽,你能不能轻一点!”
“没轻的!”秦思年语气又邪又霸道。
“那就不做了!”桑晓瑜开始推他。
秦思年咬在她耳边,威胁的掷出一句,“老实点,否则我收拾你到明天早上!”
“……”
果然,这招很有效果,桑晓瑜大气不敢喘了。
窗外面悬月高挂,北方刚刚开春的夜里还在零下,屋子里却是旖旎的高温。
第二天早上,叫醒她的是床头柜摆着的电子闹钟。
桑晓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翻身往旁边摸去时,身旁的秦思年早就已经不在了,手心里只摸到一团凉气。
继续赖在床上五分钟,然后掀开被子起身,两条腿无意外的打颤发软,低声咒骂了句,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睡衣,套上后去冲澡洗漱。
出来后,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放着的早餐。
房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她的脚步声没有其他,桑晓瑜拉开椅子坐下,小口小口的咬着面包和煎蛋。
视线望向玄关处,鞋架上的皮鞋已经没了,这三年半的时间里,就像是这次秦思年的出差,走和归来的时候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除了坚持着他喂饱她的胃,她喂饱他的身体,他们完全按照了协议里的婚姻进行着。
日升日落,持续的工作周。从昨天下午开始,台里面便忙到不行,到处都能看到挂着工作牌奔跑的身影,云南德钦县发生6.9级地震,截止到目前死亡人数不停的在增加,几乎全国各个省电视台都在每个小时不停歇的进行着相关报
道。
刚开完个紧急会议出来,桑晓瑜接到表妹蒋珊珊的电话。
已经大学毕业刚刚到公司实习的表妹,竟然说又出车祸了,不过这次摔伤的是右手臂,她挂了电话将工作暂时交给实习生,打车快速往私立医院赶。
急诊科里,她一眼就找到坐在急诊床上直哼哼的表妹,“珊珊,你怎么弄得,又跟男朋友吵架跳摩托车?”
“姐,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还跳摩托车!”蒋珊珊噘嘴嘟嚷着说,然后又低下了气焰,挠了挠脑袋,“我是从轿车上跳下来的……”
“你简直没救了!”桑晓瑜扶额,连骂都懒得骂了。
蒋珊珊为自己解释着,“我知道分寸的,我就是跟我男朋友吵了两句,一时气愤,再说我又不傻,车停了以后我才跳车的,谁知道被鞋带给绊倒了,手臂磕到马路牙子上了……”
桑晓瑜嘴角抽了抽,只抬手推了表妹脑袋一把。
不过看起来受伤并不严重,应该不需要住院,打了木板在手臂上,回去休养就可以。
看了眼旁边忙前忙后的护士,她抿了抿嘴角,“珊珊,你是不是又麻烦你姐夫了?”
“嘿嘿,姐你真了解我!”蒋珊珊贼兮兮的笑。
桑晓瑜无语,几乎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只要表妹每次来医院,哪怕不在学校离得远了,也一定会来到这家私立医院,然后事事都由秦思年来安排。
虽然他们两人的关系一度冷淡了下来,但在小姨一家人面前还是一如既往。
桑晓瑜左右找了找,咳了声问,“你姐夫人呢?”
“姐,你不知道么?”蒋珊珊眨眼。
“知道什么?”桑晓瑜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