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胃穿孔!不过这次没什么事,你不用害怕,以后多注意就行!”
桑晓瑜点点头,眼角余光朝立身在那的秦思年望过去。
在他反问完那句话后,就一直捏着检查结果沉默不语的站着,微低着头,目光深深的辨不出什么情绪。
“今天周末,急诊科病人不多也不怎么忙,等会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再走吧!”赵医生说完,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笑着又感叹了句,“你们夫妻俩还很年轻,果然孩子的事情上一点不着急啊!”
见他始终一句话不再说,桑晓瑜只好开口,“谢谢你赵医生!”
“跟我还客气什么!”赵医生笑着摆手,“我和思年都是同事,上次我岳母的心脏手术多亏思年了,秦太太,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来急诊找我!”
秋高气爽的天气,中午时阳光特别的足,黑色的卡宴车厢内却像是半点没有照进来,从私立医院行驶回了江边的公寓小区,在楼下急急的一个刹车,地面上拖出了几尺长的印痕。
桑晓瑜惊魂未定的抓着安全带,半天才回过神来,耳边传来车门被甩上的声音,秦思年挺拔的身影已经大步往楼里走。
她皱了皱眉,只好解开安全带也跟着下车。
和回来的路上一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电梯里相对无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防盗门被拧开后相继换鞋走进去。
桑晓瑜早饭本身就没吃两口,后来还都吐出去了,而且呕的胃里也都是酸水,到医院急诊室里又是一番折腾,现在只觉得头晕眼花的,刚刚在车里就觉得挺难受,想要回房间好好的蒙上被休息一下。
只是趿拉着拖鞋刚走半步,便被秦思年从后面陡然扯住了手。
力气有些大,她感觉手腕都隐隐作痛,桑晓瑜不禁恼火,“禽兽,你干什么!”
回头对上那双风流倜傥又能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她心里面狠狠一突。
因为秦思年正用一种陌生的冰冷目光盯着她,就连声音都是没有起伏和没有温度的,“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说什么?”桑晓瑜抿起嘴角。
秦思年桃花眼薄眯,手上力道渐渐收紧,沉喝出声,“长期避孕药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几个字,桑晓瑜感觉胃里面又开始翻涌起来,她忍着那股子恶心,低声说,“不是你说的吗,紧急避孕药很伤身体,所以我才去医院开的长期避孕药!”
秦思年听完她的理直气壮的话,喉头顿时窜起一股火。
敢情还让自己夸奖她不成?
秦思年觉得,心肝脾肺都拧到了一处,再开口时声音也陡然提高了一个度,“你不想要孩子?”
桑晓瑜被他吼的一怔。
孩子……
不想要吗?其实那瓶药已经被她放到了床头柜的铁盒里,里面装的都是尘封的东西,她已然选择不打算再服用,只是再早上看到了从他钱包里掉落出的那张照片,她才重新翻了出来,没有多想喝了咖啡,最后还引发
了药物的不良反应进了急诊。
视线往下,他用左手发狠的收紧着她的腕部,而垂着的右手里还握着刚刚进单元门时刷钥匙卡用的钱包。
那种心脏被拉扯的感觉再次来袭,她眼前浮现出的是那张被珍藏在钱包里照片上两人亲密的拥抱,以及背面代表着一生的挚爱的英文宣言……
舌尖上那个“想”字,被她硬生生吞咽了回去。桑晓瑜别过视线,把胸口那些酸胀的东西全都平息下去,她淡淡的说,“禽兽,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是协议婚姻,四年时间一到,就会各奔东西享受自由了,谁也不会再牵绊谁,如果要孩子的话,对谁都是不
负责任!”
现在那张协议还跟结婚证放在一起,在提醒着她这段婚姻的真实目的。
或许从最开始,两人各取所需达成了这桩协议的婚姻,她也并不是被勉强的,更谈不上会后悔,但如果拖个孩子进来的话,风险未免太大了!
她不敢……
在她说完以后,秦思年一言不发的紧紧逼视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在此时看起来依旧英俊,却也有些令桑晓瑜感到害怕。
目光直直撞进那双桃花眼里,那里面似乎有着不可置信,还有像含了火一般的愤怒。
玄关里,围绕在两人之间都是压抑且一触即发的氛围。在桑晓瑜快要忍受不住这样沉默异常的他时,低沉且没有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的笑,“秦太太,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就只是协议婚姻?”
一个小时前在医院里,秦思年拿着医疗卡排队缴费的时候,心里面还是紧张的。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除了紧张,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欣喜,可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分钟后,从他听到赵医生嘴里的药物不良反应再到长期避孕药,所有心情全部消散。
那一丝丝的欣喜,就像是偷来的东西,一下子统统要还给谁!
之前他有发现过她吃紧急避孕药,那是因为他有两次床上的时候,关键时刻摸在铝箔包上的手都缩回了,她当做他忘记了做安全措施,自己事后买了药吃。
再后来,他也变着法的故意没有做安全措施,她也是默许的……
可谁知原来背地里竟一直都有服用者长期避孕药物,如今想到他竟然有盼望能拥有两个人的孩子的念头,甚至还期待是个女儿,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可笑至极!
love—of—my—life!
心里涩涩的,她早就该认清才对的,不该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桑晓瑜咬了咬牙,倔强的说,“……是!”
“协议婚姻是吗?”
秦思年英俊且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探向她。
然后,他勾唇笑了,桃花眼里的阴霾却更深了一层,薄唇间吐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迸出来的,字字锋利的像把刀,“呵呵!桑晓瑜,既然你想要,我满足你!”
防盗门被狠狠甩上,玄关里回荡着他的阴鸷的尾音。
桑晓瑜揉着泛疼的手腕,有些站不住的往后靠在墙上,才恢复了些血色的脸又一点点的白了,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簌簌的睫毛间有沾上的水光。
三年半后,万物复苏的季节。
晚阳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电视台依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忙碌,尤其是他们跑新闻的部门,不过这样的忙碌里桑晓瑜也已经从助理记者的初级职称晋升为了记者的中级职称。
这会儿她终于赶在下班前的五分钟把稿子发给总编,趴在办公桌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很快,到时间打卡,除了守新闻的同事其他陆续都收拾东西离开。
郝燕起身敲了敲她桌子,拿了个宣传单说,“小鱼,江北万达那里新开了家理发店,听说有好多网红去那里弄,火的要死!现在开业大酬宾,可便宜了,两人同行还能一人免单,咱俩下班过去?”
“我不去了!”桑晓瑜摇了摇头。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头发,原来齐肩的短发已经长到了胸前,软软的披在脑后。
关掉的电脑屏幕里,隐隐约约的映照出她长发的模样,显得她那双丹凤眼更加明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