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息着,看到他充满欲念的桃花眼里有个慌张的自己。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触即发。
“嗡嗡——”
蓦地,一阵手机的震动声突兀响起。
被打断的秦思年喉结滚动,已经覆在她睡衣腰间的大手无奈收拢,心里面低咒了一声,伸臂将一直震动不停的手机拿起,嗓音是欲求不满的沙哑,“喂?”
听到线路里李主任的声音传来,他顿时面色一整的跃身坐起,一边听着一边抬头看着墙壁上的钟表,“外婆的手术安排在十点半?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桑晓瑜像是才找回了呼吸,大喘了两口气。
趁机跳下沙发后,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卧室。
一大早就被吃豆腐……
桑晓瑜关上卧室门,就拔腿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击退脸上不断攀升的温度,耳边听着客厅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以及一些关于手术的对话内容。
她正将脸埋在毛巾里,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桑晓瑜吓了一跳,不知何时讲完电话的秦思年大摇大摆走进来,古铜色硬朗的身材,紧致结实的肌线是力量的展现,视线往下时,她脸上刚刚才降下来的温度瞬间上飙。
实在太有冲击力的画面……
她听到自己悄悄吞咽唾沫的声音。
“浴室借我用!”
桑晓瑜抓着毛巾愣眉愣眼的看着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平角裤的变化直白的入眼,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坦然自若的走到淋浴蓬头下面。
拿惯了手术刀修长如玉的手,触碰到裤腰的边缘,桃花眼转向她,“看什么,你打算帮我解决?”
桑晓瑜脑袋里轰隆一声,顿时丢掉毛巾落荒而逃。
浴室门紧紧关着,她背对着站在窗边。
里面除了哗哗的水声,还伴随着低沉又性感的男音,“嗯~”
桑晓瑜面红耳赤的用手捂住耳朵。
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二十分钟后,秦思年穿戴整齐的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表情神清气爽间也很一本正经,恍若刚刚在里面叫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像是不经意的开口,“外婆今天动手术。”
“哦,刚刚听到你讲电话了!”桑晓瑜靠在窗沿上,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
秦思年薄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道,“我先走了!”
桑晓瑜这回连眼睫毛都没抬,明显一副催促他快点离开的表情,眼角余光瞥着他挺拔的身影离开卧室,竖起的耳朵里,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向玄关。
大门临关上之际,听到低沉的男音遥遥的传来,“丨内丨裤我脱在洗脸池里了,记得帮我洗一下。”
什么?
桑晓瑜瞪大眼睛,一个箭步就往浴室里面冲。
当看到洗脸池里空空如也,镜子里自己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就知道又被他给耍弄了,不过想到他刚刚说的话,眼前浮现出老人慈爱的眉眼,她咬了咬嘴唇。
楼下,黑色的卡宴停在花坛边上的线位里。
秦思年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刚刚行驶过单元门时,从里面跑过来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扬手大喊着“等一下”,似乎是因为太过于匆忙,外套只穿好了一只袖子,斜跨的包摇摇晃晃的。
卡宴停下后,桑晓瑜打开副驾驶车门钻进去。
被他桃花眼斜睨过来,她有些不自然的昂了昂下巴,“咳!你看什么,我这只是为了配合你演戏演到位!”
秦思年挑了挑眉,并未多说的将车行驶出小区。
拐弯之际,他偏头看旁边倒车镜时嘴角有不自觉的上扬。
老人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非常高兴,连带着气色都红润了不少,丝毫不像是即将要上手术台的人。
进行了一系列的术前准备后,外婆换上手术服躺在推床上,临被推进手术时,阻止了旁边的护士,朝她伸出了手,“小鱼——”
一直跟在床尾的桑晓瑜,见状连忙上前。
隔空握住了老人的手,枯瘦布满着纹路,却很温暖,她心里莫名的也跟着紧张起来,但面上却笑着说,“外婆,您别担心,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血缘关系,但她内心里特别赤诚的希望老人能够健康。
“嗯,我知道!”外婆笑着点点头,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在渐渐握紧,目光越过她看向旁边的秦思年,随即又回到她的脸上,语气郑重又带着恳切的说,“小鱼,思年他……就交给你了!”
这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嘱托。
两个人毕竟只是协议的婚姻,建立在双方有利条件上的一个交易,桑晓瑜有些不知所措,但面对老人殷殷乞求的目光里,她最终点了点头,“好!”
老人闻言,脸上表情顿时一松,笑着向护士示意推自己进去。
主刀医生陆续进去以后,手术室大门渐渐关上。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走廊里安静了下来,桑晓瑜和秦思年都分别坐在椅子上等,这个时间无疑是难熬的,她起身想要去接杯水时,放在身边的手忽然一热。
桑晓瑜低头,看到上面覆盖了只大掌。
她抽了抽,没有抽出来,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以为他又像是早上那样吃她豆腐,没好气的正想要抬头瞪过去骂时,却突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许沙哑的喊她名字。
“小鱼。”
第634章,秦太太
几乎身边熟悉的人都会这样叫她,但从他嘴里喊出这样的昵称,心尖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两下。
桑晓瑜呼吸一顿,愣愣的,“啊?”
“手术……”秦思年突起的喉结很慢的滚动,“会成功吧?”
桑晓瑜闻言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后心脏陡然一缩。
那双向来风流倜傥的桃花眼里,没有平时半点的轻芒,反而深沉到黯淡,那里面像是有一座孤堡,像是沉寂了好几个世纪,而他眉眼间的神色竟有一丝惧怕。
秦思年声音越发的哑,“李主任是肿瘤方面的专家,遇到过很多复杂病情的患者,对于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吧?”
桑晓瑜感觉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僵硬如石块。
他目光近距离直直的凝着她,好似她是唯一的精神寄托,里面手术台躺着的是他至亲的家人,她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感受。
曾经小小的她,在上课的途中被小姨给接走,送到医院里,也是这样等待在手术室的门口,那时她年纪小,可能懂得东西并不多,可心里面那种真实的惧意却是无影无形的。
桑晓瑜犹豫了下,没有甩开他,一点点回握住他的手,神情笃定的说,“一定会的!”
秦思年很低的“嗯”了一声,掌心收拢的更紧。
接下来他们谁也没有出声,就那样并排的坐着,交叠的手也始终没有分开,一直到手术们被推开,穿着绿色手术服的主刀医生走出来。
不等对方摘掉口罩,秦思年已经快步上前,“李主任,怎么样?”
李主任严肃且认真的说,“肿瘤的位置较高,切除位置比预期的二分之一上移了些,胃部保留了40%左右!不过总体来说,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后续的化疗情况了,我对病人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