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出现霍震并不意外,听到她的问话后,几乎瞬间便大声道,“当然不相信!”
“他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霍震胸膛微微起伏,这句话他音量更高了些,盖过了那些警员的窃语声。
虽然父子俩现在关系僵持着,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就寄予着厚望,即便现在再怎么忤逆,作为父亲,在内心深处也会无条件的相信。
林宛白没去看那几个警员,而是落地有声,“那就好,至于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没错,不重要!
霍震和她的目光对上,心神一整,没想到有天竟会从她的话里找到共鸣。
有穿着警服的执法人员朝他们走过来,正了正警帽问,“哪位是霍长渊先生的家属?”
“我是他父亲!”霍震离得最近,上前一步道。
执法人员看向他,表情严厉的开口:“霍长渊先生现在涉嫌一宗经济罪案,有谋取不法利益的嫌疑,现在,我们要依法对他进行刑事拘留!”
“刑事拘留?”霍震虎目圆瞪。
霍蓉也表情很激动,质问道,“长渊不可能犯罪,你们有证据吗?”
“请各位放心!有没有犯罪,我们相关的执法部门一定会调查清楚!”执法人员面上表情不变,态度是公式化的严谨。
“那我们请求让律师对他进行保释!”霍震立即说道。
“很抱歉!”执法人员铁面无私的摇头,直接一口拒绝了,“因为涉及的金额巨大,霍长渊先生将会被起诉,所以在这个期间内是不允许保释的!”
“……”众人都怔在原地。
林宛白闭上眼,深深喘了口气,沙哑问,“那可不可以请求探视?”
“可以!”执法人员点头,不过目光扫过他们,却是漠然道,“但是根据规定只能进去一个人,你们选择谁进去?”
能被通知过来的,都是霍长渊的亲人家属,似乎让谁进去倒是个难题。
从出事到现在,还没有人见到他,都很迫切的想要和他见一面,想要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林宛白站在最后面,手指间深深插入了掌心里,她很想要进去看他,可是现在不光是她,面前还有和他同样亲近的父亲和姑妈,而这个决定就落在作为父亲的霍震手里。
执法人员皱眉催促着,“你们想好没,到底谁进去探视?”
霍蓉忍不住出声,“哥!”
霍震身形僵硬的站在那几秒钟,似是很低的叹了口气,然后侧过身,也没有看向后面的林宛白,但伸出去的手却是指向她的,“算了,让她去吧!”
他知道,儿子最想见的人……是她!
就像是上次在医院里,从手术室推出来时一样,此时此刻相见的人也一定会是她。
霍蓉见状,忙欣喜的说,“小白菜,你进去看长渊!”
林宛白也感到很意外,轻声的说了“谢谢”。
霍震却没有搭理她,而是让身旁的妻子搀扶到了另一边走廊的长椅前坐下。
林宛白紧攥的手松开,她抬起的腿又停顿住,看向那位执法人员,语气请求的说,“不好意思,我能先去一下洗手间吗?”
“可以!”执法人员点了下头。
林宛白转身,快步去了旁边的洗手间。
第453章,我的宛宛出息了
她不是要解决生理需求,而是拧开水龙头,将头埋进洗手池里,不停的用凉水冲刷着脸,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些,直到微红的鼻头和眼眶都正常后,她才抬起头来。
不能哭!
也不能让他再担心自己……
林宛白拿纸将脸上水珠擦干,然后对着镜子练习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等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都注意到她将头发重新梳了,两鬓微湿还沾着些水珠,但眼睛却特别的亮。
林宛白对着目光关切的霍蓉点了下头,然后和执法人员说,“我好了!”
执法人员点头,随即便转身带着她往里走。
脚步停留在了一间房间前,执法人员跟她交代道:“你们见面时,会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场,谈话是公开性质的,请注意,只有十五分钟,抓紧时间!”
“嗯……”林宛白点头。
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守卫的警员将门打开后,她看到了里面的霍长渊。
心像是被秤砣给压了一下。
房间里面的光线很暗,只有棚顶一盏吊着的白灯泡,下面是一张空空的黑色桌子,霍长渊蹙眉坐在椅子上,沉敛幽深的眼眸,整个人沉默且沉静。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正不疾不徐的抬头。
穿着那身惯常的黑色西装,领带也依旧打的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的神情,看起来从容不迫的,仿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更好像平时坐在办公室里的高背椅上。
看到他这样,林宛白心神稳下来不少。
她就知道,自己的男人,无论是在何时何地,他都是最耀眼夺目的,即便此刻,他可能身陷囹圄,却也依旧冷静沉着,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势依旧很强。
她不知道的是,霍长渊其实也同时松了口气。
原本还担心着她会害怕到不行,惊慌到不行,泪湿满了整张脸,没想到她能表现的这样淡定。
霍长渊无声的勾起了唇角。
林宛白拉开了椅子,在对面坐下,嘴角动了动,恨不得全身的力气,“霍长渊……”
只是喊他的名字,就险些让她哽咽。
头顶白灯泡自上而下的照在脸上,隔着桌子面对面,从进门至今视线也都没有离开过彼此。
十五分钟……
终于明白了时间的宝贵性,只有仅仅十五分钟而已!
林宛白抬起手,隔着桌子朝他伸过去。
霍长渊浓眉紧蹙,眸里似乎有过一瞬间的犹疑,才将桌下的手拿起,同时有铁质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在他的双腕之间赫然有个冰凉的手铐。
那银白色的光比头顶的灯光还要刺目,直刺到人的心里。
林宛白呼吸滞了下,往前勾住了他的手。
几乎在碰触上的瞬间,就紧紧交握在一起,那样的密不可分。
霍长渊包裹着她的手指,像是在给她力量般,扯唇问,“怕不怕?”
“不怕!”林宛白没有迟疑的摇头。
哪怕他现在被冰冷的手铐拷着,但她依旧可以视若无睹,只紧握着和他的双手。
他的掌心一如既往的那样干燥温暖,用力时,还能感觉到左手受伤的纹路,没有任何汗湿,可见他在这里是真的坦然处之,无所畏惧。
霍长渊挑眉,见她并不是故意安抚自己,嘴角甚至还挂起了微笑。
低沉的笑声从他的薄唇间逸出,“我的宛宛出息了~”
若是平常,他这样欣慰的语气,林宛白一定会在心里小小腹诽一下。
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叹……
在此时,她只是目光眷恋的望着他,“霍长渊,你还好吗?”
“我很好。”霍长渊淡声回。
“那就好!”林宛白点头。
“晚上让豆豆陪你睡,倒是便宜了他!”霍长渊像是平常一样冷哼了声,随即抬眸看向她,沉静的嗓音里夹杂了压抑的情感,“要像我在的时候一样,别睡不着,还有好好吃饭,知道吗?”
“知道……”林宛白再度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