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宛白直点头。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说话,一个沉浸在项链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另一个若有所思着什么。
北方即便是春天,到了夜里也是很凉的,再加上旁边就是喝水,在外面吹了许久的夜风浑身也都透了。
进了屋,林宛白晚饭时有烧了壶热水,倒了两杯出来,其中一杯递给他。
“霍长渊,喝杯热水吧……”
她很由衷的说,“今晚多亏你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快找到,谢谢!”
霍长渊端起水杯,视线瞥向了她紧握的手。
从回来到现在,她始终都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生怕会再不小心丢掉一般,连他也只看清楚了大概的模样,是个白金的项链,还有个镶满了钻的小坠饰。
“那条项链很贵?”霍长渊像是不经意的问。
“呃,不算便宜……”林宛白想了下点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换算过来的人民币至少要七万多,最开始戴在脖子上时,她甚至担心怕被沿途而过的哪个路人给抢走,想起来也是够傻气的。
霍长渊恍然的语气,“怪不得,你大晚上也非得找回来,生怕被别人捡走!”
“并不一定贵的东西就珍贵。”林宛白却摇头,握紧着手心,感受着硬物的触感,没有多想的脱口而出,“它的确价格不便宜,但对我来说,有特殊的含义。而且,送我的人当时说了,以后走到哪里都必须戴着,时时刻刻把它挂在脖子上,洗澡都不许摘掉……”
“呵,真够霸道的!”霍长渊嗤笑了声。
可不是……
只不过被他这样自己提出来,倒是搞笑。
林宛白笑出来,声音轻轻,“最主要是,我曾承诺过,不会弄丢,也不会再还给他。”
这就是她想要努力找回的原因。
虽然四年前两人分了手,而且她还在陆婧雪那里看到了同款的钥匙项链,但她始终都戴在脖子上从未离开过,这几乎是她对那段感情仅存的一点记忆了。
说完以后,林宛白见他正望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的有些多了,忙低垂下眼睛,不再多提及什么。
霍长渊瞳孔微缩,“难道是男朋友送的?”
“不是……”林宛白摇了摇头。
觉得那样的定义不对,纠正说,“前男友……”
在她摇头的瞬间,霍长渊明显感觉紧窒的胸口一松,却又不知为何而松。
“前男友?”他蹙眉,意外自己的八卦,“你甩的他?”
“没……”林宛白再摇头。
“那就是他甩的你?”
“……”
见她不说话,很明显的默认,霍长渊扯唇随口问,“为什么分手,他有别的女人了?”
“算是吧……”林宛白回答的含糊。
应该算是吧,他当初提出分手丢下了她,不想玩感情游戏选择了自己的未婚妻……
“这种渣男送给你的东西,你竟然还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大半夜的跑出去找?他都把你甩了,你还留着这破东西做什么!”霍长渊阴郁着眉眼,沉声说道。
林宛白睁大眼睛,似乎被他嘴里的渣男给惊到了。
这自己说自己是渣男是什么鬼……
“怎么,难道他不是渣男?”
见状,霍长渊语气更沉了几分。
林宛白吞咽唾沫,干巴巴的挤出声音,“呃,是……渣男……”
第279章,你跑哪去了
听见她也这样说,霍长渊紧绷的眉眼明显舒缓了不少。
林宛白偷偷瞥了他一眼,再默默的收回。
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紧握着的项链,她走到镜子前,微低下头,想要重新将项链戴在脖子上,只不过角度看不见的关系,稍微有些困难,她努力用指腹摸着扣环对准。
“我帮你!”
蓦地,身后响起脚步声。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她忙摇头,“不用……”
声音开口的瞬间,霍长渊的大手已经从后面伸了过来。
林宛白只好改为撩住自己的头发,将头往下抵着,看着镜子里他伸手将项链给她戴上,松开时,粗粝的指腹像是无意般的擦碰过她的皮肤,烫出了细小的疙瘩。
橙黄色的灯光下,她后颈的皮肤白皙又光嫩。
身高的关系,霍长渊低眉的视线里,刚好看到她胸前鼓起的两边。
不由想起之前在床上激烈时,她里面隐约露出来的黑色蕾丝边,下腹那种紧绷的感觉竟然再次袭来,突起的喉结连续滚动了两下,他努力别开视线。
只是两秒后,又忍不住重新看回去。
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凝在了她锁骨间垂坠下来的项链上面。
想到她如此宝贝这条项链的来历,不屑的撇了撇唇角,霍长渊知道是个奢侈品牌,价格不菲,私底下女员工们偶尔会议论这些东西。
只是近距离下,看清楚那枚垂坠的小钥匙,是个太阳花瓣的形状后,他忽然觉得脑袋里一阵刺痛。
林宛白发现了他的异常,不禁问,“霍长渊,你没事吧……”
“头有点疼。”霍长渊抬手按着半边脑袋。
再看一眼那枚小钥匙,刺痛的感觉莫名又来了。
“我去给你找点去痛片?”林宛白忙说。
霍长渊摇头,“不用了,已经好多了,可能是神经痛。”
林宛白走过去,将水杯递给他,看着他喝了两口温水后,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似乎真的已经好多了。
她松了口气,又忽然想起什么,疑惑的问,“呃,对了,你怎么这么晚也没睡觉?”
记得她刚刚出门的时候,时间就已经很晚了,而且也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就怕会打扰到他,没想到他竟然也没有睡觉。
霍长渊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总不能说是因为欲求不满,右手在薄唇边虚握成拳的轻咳了声,“忘带安定了。”
“噢……”林宛白恍然的点头。
像是怕被看穿什么,霍长渊沉声说了句,“我回房间了!”
林宛白看着他背影略显僵硬的进了卧室后,她抬手抚了抚脖子上的硬物,也默默的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窗外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并不是她醒的早,而是又做了那个噩梦。
因为时间太早,在炕头上又躺不住,许多年都没有回来乡下,林宛白还是打算再出去转一转。
乡下有个半坡的区域,是视野最好的位置,下面就能看见清粼粼的河水,往远处眺望是层峦叠嶂的山峰,身后就是炊烟袅袅的村庄。
林宛白迎着晨光走到一半时,发现半坡上站了个人。
看背影是个男人,岁数应该不年轻了,只不过似乎不太像是这里的乡邻,因为穿着打扮并没有很朴素,反而很考究,背在身后的手腕上有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跟霍长渊一样,和这里很格格不入。
迎面有个乡民走过来,跟她说了句,“那人听说是前两天从城里过来的!就住在小卖部旁的老刘家,好像是过来旅游的,给了老刘家不少住宿和伙食费呢!”
“旅游?”林宛白惊讶。
听过以前霍长渊和霍蓉他们美名其曰过来度假,倒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