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白呆了呆,似乎认识对方也有段时间了,在俱乐部里风流倜傥公子哥的一面见过,工作时严肃认真的一面也见过,还没有见过如此暴躁的一面,像是只愤怒的狮子。
霍长渊已经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个小袋子,里面装的药。
“药开完了,我们回去!”
说着,他朝她伸出了大手,掌心纹路清晰可见。
林宛白犹豫了半天,不知该不该把手递过去,就像是她此时摇摆不定的心,不知该不该向前。
霍长渊直接伸手握住她的,随即将她从椅子上提起来,搂住了她的腰。
楼梯间传出动静,秦思年打完电话走回来,一身的戾气,把手机递给她的同时,也脱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秦医生,你不值班了?”林宛白惊诧。
“嗯。”秦思年点头,随即看向霍长渊说,“我今天连着做了五台手术,太累,开不动车,你们回去的时候顺路载我一段。”
白色路虎从医院行驶出去时,天色已经完全降下来。
林宛白依旧被塞在副驾驶的位置,秦思年坐在后面,脱了白大褂,连个外套都没拿,就穿了个高领毛衣,上车后就双手抱肩的闭上眼睛,脸上很疲惫,直到车子停稳时,才重新睁开眼睛。
只不过开到的并不是秦思年的家,而是桑晓瑜所住的公寓楼下。
秦思年推开车门,就大步进了楼里。
林宛白侧着头,看着消失的身影微微出神。
“发什么呆?”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不由皱眉,呐呐的呢喃,“我在想,秦医生会不会是小鱼的良人……”
“自己的事情都没想明白,还想别人的!”霍长渊冷哼。
“……”林宛白抿嘴。
“回家!”霍长渊沉声的发动引擎。
白色路虎停在住宅楼下的固定位置,车钥匙拔掉,林宛白也低头去解身上的安全带,一只脚刚落在地上,霍长渊已经从车头绕了过来,正俯身朝她伸出手。
林宛白摆手表示,“我自己可以……”
后面的尾音凝在舌尖,因为霍长渊已经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林宛白只好将手轻搭在他的肩背上,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她垂着眼睛,视线里是他突起的喉结。
上了顶楼,就着抱姿,林宛白掏出钥匙开了门,一路往屋内走,被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霍长渊没有坐,也并未离开,而是插着兜,迈着两条大长腿,每个房间里都走了一遍,沉敛幽深的眼眸微眯着,上下左右的打量着。
林宛白被他高大身影晃得有些头晕,“你能不能别到处转了……”
“这么长时间没来,还不行我转转?”霍长渊斜睨过去,脚步依旧不停,“我看看,你把我踹了以后,家里有没有野男人的踪迹!”
“……”林宛白无语。
转了一大圈,似乎没有找到任何野男人的踪迹,霍长渊很满意。
倒了两杯水坐在沙发上,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递给她一杯,指腹摩挲杯口时,蹙眉问了句,“你怎么会和sunny在一起?”
“超市里碰到的……”林宛白轻抿嘴角。
霍长渊闻言,沉吟了两秒,沉声说,“以后离她远一点!”
“你不高兴了?”林宛白凝声反问,见他不语,睫毛不由低垂下去,她牵动着嘴角,“你放心,今天只是个巧合,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再碰到,我也会主动避开的……痛!”
后面的话未等说完,耳朵上就传来一阵疼痛。
霍长渊竟然借着胳膊长的优势,隔着茶几桌伸手拧住了她的耳朵,而且力道一点都不含糊。
林宛白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开,咬唇瞪他,“……你干什么?很痛!”
她用手捂着揉,真的很痛,火辣辣的。
小时候犯了错误,外婆也从未这样拧过她耳朵,顶多是让她面壁思过而已。
“刚才不该光给你看看脚,也应该给你看看耳朵!”霍长渊眉眼阴测测的。
“什么意思……”林宛白皱眉。
“你耳朵难道好使?好使我说过的话能没听见?”霍长渊灌了一大口水,很凶的语气,“我说了,别人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你一个!”
第202章,为什么吃不够
可那不是别人。
是你的未婚妻……
林宛白抿唇看着他,最终在他阴沉的眸光里,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霍长渊问她,“不是去超市了,买的东西呢?”
“火警的警报响了,购物袋都被挤掉了。”林宛白说起来,还觉得有些可惜,“我还买了好几块新鲜的牛骨,煮汤的话对伤筋痛骨最补……”
霍长渊听到前面时点头,他也是下班刚巧路过,因为给消防车避让,一度出现交通缓慢,商场前面又围着不少人,他被吸引望了两眼,就刚好看到了她。
再听到后面,他挑起眉,“你要给我煮牛骨汤?”
“嗯……”林宛白老实的点头,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忙羞窘的解释,“呃,就是朋友间的正常关心……”
“不过,现在什么都没了。”她叹口气。
“没事,煮点面吃就可以。”霍长渊只是说道。
林宛白咬唇,莫名心里有几分计较,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你未婚妻不是说了,她买了食谱,里面有很多做面条的方法,学会了就会做给你尝……”
说完以后,她就立马觉得懊恼了。
因为不用去看霍长渊眸里促狭的笑意,连她自己都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酸味。
她抬不起头来,窘迫着一张脸往厨房里单腿蹦,“我这就去给你煮!”
冰箱里鸡蛋和葱花都现成的,还有以前买来没吃的挂面,打开炉灶烧上水,厨房里很快就是油烟机的嗡嗡声音。
面条翻滚起来浓浓的白汤,撒上葱花提味。
林宛白关上火,不经意地侧头时,一怔。
霍长渊不知何时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身上的外套脱了,上面是白衬衫,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夹着根烟,还没有点燃,沉敛幽深的眼眸正凝在她身上。
这样的画面很熟悉。
林宛白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两人没分手的时候。
她呼吸发颤,慌乱的收回视线,将面条盛出来两碗,“可以吃了!”
餐桌前,两人面对面坐,林宛白折腾这一通下来,倒是还真的很饿,闷头认真的吃着面条。
霍长渊似乎也一样,端起来喝了口汤,再放下用筷子挑起时,他忽然幽幽的开口,“你说,这面条也看不出哪里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我就吃不够?”
说话时看着她,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林宛白垂着眼睛,“我哪知道……”
“指望你那颗榆木脑袋,是没用!”霍长渊扯了扯薄唇。
“……”林宛白握爪。
吃过面条,考虑到她脚是新伤,霍长渊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去了厨房。
林宛白坐在沙发上,但脑袋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会自发的关注着厨房里的动静。
有手机铃声响起,她闻声望去,是霍长渊放在西服口袋里的。
厨房里水声哗啦啦的,似乎并没有听见,林宛白没有掏出来,害怕看到不该看的,所以干脆直接拎着西装,单腿蹦跳的过去。
霍长渊听到脚步声回头,她递上去,“呃,你手机响了……”
擦干了手,他接过外套掏出了手机。
“喂,爸!”
林宛白听到他蹙眉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