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正面回应什么,只是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呃,我去帮你取药……”
燕风嘴角动了动,看着她避开的身影,没有再多说什么。
确定伤势并无碍后,两人离开了诊所。
哪怕在这样的情况下,燕风也依旧解锁后先替她拉开车门。
看到仍在车后座上的药袋,林宛白想了想,没有立即坐进去,而是说,“燕风哥,你先在车里稍微等我一下!”
燕风手臂的伤势多少影响到开车,速度并不是很快。
到了楼下,林宛白始终抓握着挎包的肩带,燕风提出来想要送她上去,被她给婉拒了,“燕风哥,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一定要慢点开,记得擦跌打酒!”
“好,上去给我发短信。”燕风点头叮嘱。
“嗯!”林宛白挥手。
送走了燕风,她仰头望了眼,进了楼里。
一层层爬到顶层,林宛白站在门口却迟迟没有掏出钥匙,而是回头望着对面的防盗门。
手覆在微鼓的挎包上,里面隐约有瓶瓶罐罐的硬物触感。
临上车离开时,她又回了趟诊所,将燕风开的药同样开了一份。
像是燕风说的,他们两个谁也没讨到好,霍长渊也是挂了彩的,不过燕风却是去了诊所处理,他一直待在家里,而且刚搬过来没多久,应该也没有常备的药,上次感冒都是管她要的退烧药……
林宛白踌躇了再三,还是走了过去。
“叩叩叩——”
她抬手敲了敲,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林宛白皱眉,刚刚上楼时她特意看了眼,灯光亮着,证明他没有出去也没有睡觉。
以为是他没有听见,她开始继续敲,“叩叩……”
坚持不懈了许久,仍旧没有人来开。
掏出来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询问,但想了想还是作罢,最后敲了两声确定没有声响,她准备转身回去时,防盗门从里面“嚯”的一下忽然打开。
里面的灯光也一下子全都倾泻出来。
目光平视处,是霍长渊犀利的下巴线条和突起的喉结。
“呃……”
林宛白张了张嘴。
正酝酿着想要开口,霍长渊已经转身往里走,门敞开着,并没有撵她走的意思,但也没有搭理她。
林宛白尴尬,摸了摸微鼓的挎包,还是换鞋跟了进去。
霍长渊进去后坐在了沙发上,身上笔挺的西服打架后已经褶皱了,长腿交叠,拖鞋只有半只还挂在脚上,摇摇欲坠。
咽了口唾沫,林宛白继续往里面走。
中间脚尖踢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到了一个沙发抱枕,视线再往前,又一个,而且茶几桌下面似乎还有散乱的报纸。
呃,这些应该不是自己跑下来的吧……
林宛白屏息的朝他看过去,小心翼翼观察他的神色。
眉眼阴沉沉的,像是刚刚刮过暴风的海平面,却又并不平静,而且眼角余光里的神情,有股浓浓的约炮不成结果打架负伤的幽怨感……
再继续走近两步,林宛白才惊觉他脸上的伤势。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背着光,并没有看清楚,这会儿迎着光,右脸的颧骨上肿高了很大一块,显得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都有些变型,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这人,难道回来后一直没有处理?
稍微热敷一下也可以啊……
林宛白不禁伸手指着,“霍长渊,你的脸伤的很严重……”
霍长渊冷瞥了她一眼,没有理她,径自伸手端起了茶几桌上的水杯。
可能是用力过猛了,抻到了肿高的指骨节,面色一滞。
林宛白也有注意到,不由轻轻咬唇,他那只手上和右脸伤的一样重,食指和中指的指骨节甚至破了。
她记得清楚,最后她冲上去差点迎上了他举高的拳头,而他虽是及时撤回去了,但力道没有刹住,有些砸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这样越想,心里就越难安。
不管怎么说,和燕风打架也都和她有关系。
林宛白直接走到了他旁边坐下,从挎包里把买来的药掏出来,“这是我在诊所给你买的,你脸上和手上的伤都得处理,不然明天会更严重……”
霍长渊看着她一个个将瓶瓶罐罐的摆出来。
很重的冷哼了声,眼神和语气里的幽怨依旧掩饰不住,“你还知道关心我?”
“……”林宛白怏怏的。
瓶盖拧开,很浓重的中药味在房间散开。
林宛白抬眼看他,试探的问,“我帮你擦吧?”
霍长渊没有回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见状,林宛白用棉签分别沾了消毒水和药水,给他处理了手上的伤口,还有脸上的。
这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之前他也曾这样捏着棉棒,给她一点点往肿高的脸上涂药膏,疼痛感传来,却只感觉到了温暖,尤其是当他在林父面前将自己护在怀里时……
心湖深处一阵颤动,林宛白掩饰般的开口,“霍长渊,你都多大了还跟人打架……”
好幼稚……
这三个字她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
其实最开始燕风是保留风度的,虽然他算是还击,但也是他先动的手。
霍长渊又是冷哼了声,“早就看他不爽!”
这回答,他们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手上一个分神,不小心戳到伤口,只听见倒吸口气的“嘶”了声。
“给我轻点!”
“抱歉……”
林宛白连忙挺直背脊,只是近距离看着他肿高的右脸,完全没有了平时俊朗的模样,反倒像是猪头一样……
这样想,她没忍住嘴角抽动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我这样是因为谁?”
霍长渊本就黑沉的脸顿时更黑了,火大的呵斥。
林宛白咬唇,默了几秒,忍不住小声嘀咕,“谁让你耍流氓来着……”
第142章,那就交往好了
“再敢说?”霍长渊磨牙。
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宛白不敢再吭声。
全程默默的伤势都处理完,她松了口气,不忘叮嘱他,“好了,你晚上洗澡的时候,注意别沾到水呃!”
扔掉棉签抬头,一怔,他正凝着她。
沉敛幽深的眼眸里,古井般,分别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林宛白心跳漏了半拍,想要借由着转头的动作来躲避,下巴被食指挑起。
霍长渊用的是他那只受伤的手,骨节上面还缠着她刚包扎上去的纱布。
她嘴角轻抿,不敢太大幅度的动。
“你干嘛……”
霍长渊捏住后轻抬,让她视线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右脸的伤,“林宛白,你给我看清楚了,记住了。”
“什么意思?”林宛白咽咽唾沫。
“我这是为你伤的。”霍长渊眸光转深,突起的喉结上下翻动,沉静的嗓音,“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因为女人动用拳头。”
“……”林宛白心跳再度漏掉。
慌神间,嘴唇就那么被他吻住了。
灵动的舌很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关,追逐着她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霍长渊的吻总能让她酥到骨头里,迷离的忘记自己。
因为坐在沙发上的关系,姿势上很容易扑倒,林宛白努力后仰的程度上,已经被他给覆在了身下,额头抵在她的上面,手正顺着腋窝往下……
她咬唇,按住他眨眼就伸到某只上作怪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