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林宛白面前酒杯里一杯接着一杯都是满满的液体。
最后,她已经快记不得自己喝了有几杯,只知道坐下来的时候,手都是扶着桌沿的,感觉眼前桌上的那些精致菜品都在小幅度的转圈。
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多久,隐约听见主管拍了拍她肩膀,“小林,结束了!”
“……结束了吗?”林宛白迷迷糊糊的,倒是松了口气。
北方深秋的夜里吹着凉风,出了饭店的门,风灌进来,林宛白不只感觉到了冷,努力压制住的酒劲也似乎在“噌噌”的往脑袋上窜。
硬撑着陪主管将每一位领导送走,视线里隐约有辆白色的路虎开过来。
刚开始并没在意,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越来越近,待看清楚后,林宛白惊讶,“呃……你怎么在这里?”
“恰好顺路。”霍长渊淡声回。
林宛白闻言困惑,这么巧?
霍长渊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冲她说,“走吧,带你回去。”
林宛白回头看了眼,主管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点头,“噢……”
路虎行驶的车速不快,一路很稳的在夜色里穿梭。
林宛白上车以后,就靠着车门边坐着,一只手抬起的搁在眉心之间,在用力揉着,似乎想要揉掉不断攀升上来的醉意。
霍长渊朝她瞥过去一眼,“喝多了?”
“有一点……”林宛白老实的点头。
“很难受?”霍长渊又问。
“还行……”林宛白呼吸之间都是热烫的酒气。
胃里面没有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就是脑袋很昏沉,太阳穴的地方往外涨着疼,不敢往窗外面看,感觉连成片的霓虹都像要飞起来。
说完这句话,她就暂时闭上了眼睛。
等车子熄了火,她才睁开,撑着眼皮辨别了半天,才看清楚原来是到家了。
推开副驾驶的车门,踩在地上的脚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一个不稳便要跌倒。
身旁,有一股稳稳的力量将她托住。
林宛白抬起头,看到的都是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宛若背后的夜色一样。
脚下没有力气,以至于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谢谢……”
此时她完全站不稳,涌上来的酒意让她脑袋里越来越混浊,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是依靠在他身上,那样主动的让他占便宜。
霍长渊低眉,一条手臂悄然的伸过去揽住她的细腰。
眸底窜过抹深幽的光亮,手上的力道收紧,沉静的嗓音被夜风吹拂过耳廓,“是不是脚软站不稳?我抱你上去。”
语毕,将她一把横抱在怀里。
林宛白头晕的实在厉害,眼前都出现了重影,没有力气挣扎,迷糊间反而靠在了他的肩膀,又跟他说了遍,“谢谢……”
脚步落在每一层,感应灯都随之亮起。
霍长渊中间没有停顿,抱着她连气息都没有乱,手臂肌肉稳稳的托着。
林宛白呼吸间除了喷洒出来的酒气,还有他的雄性气息缭绕在鼻端,闻着闻着,好像就更加醉了,以至于到了顶楼,他带自己进的是对面都没注意。
门板“咯吱”的推开,再关上。
后背落在柔软的床褥上,酒精的促使下,她只感觉天旋地转。
下意识的,手抓住了霍长渊胸前的衬衫。
可能是力道大了,前襟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大片古铜色的皮肤,胸肌若隐若现。
霍长渊挑眉,按住她惶惶收回的手,“怎么,喝醉了耍流氓?”
第137章,我想趁人之危
“我没……”她慌乱摇头。
“那就是勾引我?”霍长渊眼眸危险的薄眯。
“没……”林宛白真是冤枉极了,偏偏酒醉使得她说话都不利索。
霍长渊按着她的手不放,掌心包裹住往下,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一路衬衫的扣子都像变魔术的一样打开,这回结实的胸膛彻底暴露在她眼前。
林宛白被那画面刺激到,更加晕乎乎的,想要别过眼时,他突然俯身在自己耳边喊了一声。
“宛宛。”
她不由一怔。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的钻到她耳蜗里,像是有一根小小的羽毛在扫过心尖。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亲近的人都叫她一声小白,就连燕风也只是叫她小宛,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的名字这样喊,叠着的两个字像是有股缠绵悱恻的味道。
林宛白咽了咽,怔忪间下巴被轻轻挑起,“宛宛,我想趁人之危。”
“……”她心跳骤快。
这句话代表的含义……
林宛白抬起眼,才发现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不知何时灼灼发亮,像是要将她卷入腹中才甘心的亮。
像是忍耐了多时,霍长渊的欲求表达的很直白:“想要你!”
林宛白只觉得这三个字在脑袋里炸开。
霍长渊像是做俯卧撑一样,靠双手的力量撑在她上方,稍稍屈肘,热烫的鼻息和喘息就铺在她眼睫上,“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如果你不拒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十、九、八……”
他开始查数,到后面时猝不及防的加快,“三二一!”
林宛白本就头昏脑涨,哪里能反应的过来,有些呆愣的看着他,就看到他薄唇轻漾开的浅浅弧度。
然后,阴影笼下来。
她被吻住了。
唇齿被撬开,林宛白拒绝的声音只剩下一声嘤咛,意识越发迷离之际,有衣物的抛物线从眼前一闪而过。
这到底是谁在耍流氓啊……
霍长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个铝箔包,用牙齿咬开。
再次俯身时,他突起的喉结滚动,霸道又诱哄的沉静嗓音散在她耳廓:“宛宛,给我!”
林宛白彻底迷醉。
第二天早上,林宛白被晨光刺的睁开了眼。
窗帘没有拉的关系,外面明晃晃的光线充盈进来,整间卧室都照得通明,包括地板上纠缠在一起的针织毛衣和西裤,以及数不清的卫生纸团。
头疼的剧烈,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林宛白蓦地坐起来,因为发现身处的环境并不是自己闺房。
而是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单色调,但也并不算是陌生,左右仔细环顾了一圈,已经能确定是对面霍长渊的房间,随之而来的,是昨晚限制级的画面。
像幻灯片一样,在脑袋里回放。
“宛宛,我想趁人之危。”
“想要你!”
林宛白双手按住泛疼的太阳穴,酒不仅仅是穿肠的毒药,还是打开欲望的钥匙。
昨晚被酒劲促使着,她半推半就的竟然和霍长渊滚了床单……
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响起,应该是霍长渊在里面。
林宛白闭上眼睛镇定了两秒,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顾不上皱巴,她捏着挎包的带子,像个贼一样猫着腰往出走。
刚触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沉静的男音,似乎还有纵欲后的沙哑,“你这是吃抹干净以后打算跑?”
林宛白回头,就看到霍长渊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正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呃……”她尴尬的支吾。
“进去洗澡。”霍长渊示意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