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双肩包放在脚下的行李架上,刚低头准备扣安全带时,后面一排隐约有乘客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先生,能方便给换个座位吗?”
林宛白觉得声音很耳熟,所以回过头看了眼。
这一看,她又震惊了。
被燕风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晃动着模糊头,正在夸张的比划,“小白,surprise!”
“燕风哥,舟舟?”林宛白睁大眼睛,看着面前出现的一大一小,“你们怎么……”
“不是说周末刚好没事情么,陪你出差。”燕风扬起嘴角,又再度问向身旁的乘客,“先生,能方便换吗?”
“可以可以!”乘客似乎是单独来的,见他们一起,就很痛快的答应。
林宛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偏头看向霍长渊。
全程他都望向机窗外,留给她一个寡淡的侧脸,而换座的乘客已经拎着包过来了,并且后面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催她,“小白,你快过来坐呀!快呀快呀!”
“噢好……”林宛白默默起身。
机舱内响起广播,空姐已经开始做起飞前的安全检查。
一排三个位置,中间被换了位男士,江放坐在最边上,后脊骨凉飕飕的,后面不时有对话声飘过来。
“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啊……”
“周六想给你庆祝,正好舟舟也没去过s市,当带他旅游了。”
“这样也太折腾了……”
“不折腾!原本想在机场给你惊喜的,这臭小子起来的太晚了,差点没有赶上……”
江放偷偷看了眼自家boss,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水。
两个小时零十分的飞行时长,很快抵达了s市机场,燕风父子俩是跟着她来的,所以也一并入住同家酒店。
公出前早就提前预订好了房间,进去以后,直接递交身份证就可以。
林宛白取过房卡时,不经意的扫了眼霍长渊手里的。
他就住在自己对面……
燕风这时也掏出了身份证和银行卡,“麻烦你,给我这位小姐的隔壁房间!”
“好的,您稍等!”前台小姐忙接过,随即数秒后,笑着说,“刚好有位顾客退房了,这就给您开一间!”
“谢谢。”燕风微笑。
开好了房间,燕风左手牵着儿子,右手很自然的拿过她的双肩包,“小宛,我们走吧。”
林宛白点头,然后两大一小的身影往电梯方向走。
这回,江放彻底不敢去看boss的脸色了。
好可怕……
第121章,不见不散
房间安顿好,就开始投入工作当中。
当地有交接的公司,一整天都在不停的开会,到了晚上免不了有安排好的饭局,每个人都得到场,林宛白自然也得参与,只不过结束后,似乎又要续摊去唱k。
想到燕风父子俩陪她出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ktv不太想去。
霍长渊眼神斜睨过来,“这么着急回去?”
“小林,你不能走!”他这样一开口,主管立即出声,“太不给人家面子了!饭都吃了,不差这一会儿,走走,直接到下个场!”
林宛白无奈,只好跟着大部队走。
冰城过来他们四个人,再加上交接公司,包厢里男男女女也坐了不少。
林宛白端着杯饮料在人群里,听着一首接着一首,有时抒情歌唱的昏昏欲睡,然后又会喊上一嗓子激昂的摇滚立马变精神。
喝了口饮料压惊,主管像是只耗子般的窜到她旁边,端起啤酒杯就一饮而尽。
把麦克风往她手里一塞,“小林,快,唱的我嗓子都冒烟了,你顶替我来两首!”
“主管,我……”林宛白摇头。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主管就已经抢先又道,“别装了!上次部门聚餐我都听你唱过了,我知道你唱戏曲,我都给你点了!等会这首完事就到你!”
“……”林宛白欲哭无泪。
很快一首歌放完,就有人在问,“这戏曲谁的呀?”
林宛白只好拿着麦克风起身。
前奏响起,她跟着一起唱:“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呐!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林宛白悄然松开了手心。
五光十色的灯光里,卡在掌纹中的汗液在光线下褶褶生辉。
唱戏的过程中,她总感觉有两道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快要将她的后背灼烧出两个窟窿,只穿着三厘米的小高跟,好几次都险些没有站稳。
和上次一样,在她转身时响起了掌声。
林宛白很不自在,将麦克风放在桌上便跑回了沙发,端起饮料杯继续喝。
坐在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唱的真不错,等会再来两首啊!”
“对对!”立即有附和声。
林宛白舔了舔嘴唇,只好嗯啊的应着。
刚将喝光的饮料杯放下,斜方四十五度始终沉默不语的霍长渊忽然站起来,将手里的烟掐灭,食指敲了敲表盘,“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会接着开。”
这话就代表着该结束了。
最高领导人发话了,众人面面相觑,哪怕不尽兴也没人敢反驳,立马都收拾东西跟着起身离开。
回到酒店,主管说没有枕头不舒服去找前台换一个,林宛白点头,自己先走向了电梯。
等待的过程里,身后有阴影渐渐笼罩。
林宛白回头,看到了单手插兜站在身旁的霍长渊,逆着光,五官的线条轮廓更显得深刻。
想到此次出差的身份,她还是喊了声,“霍总。”
霍长渊没有搭理她,唇角的肌肉线条紧绷成薄薄的一条线,眉眼也沉着。
林宛白不由轻抿起嘴角。
在ktv时,他似乎浑身就笼罩着不悦的情绪,离开时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喘的,这会儿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叮!”
电梯门缓缓拉开。
林宛白等他进去以后,才默默的走进去。
只有他们两个,中间也没有人叫梯,红色的数字始终匀速的往上跳跃。
林宛白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垂着的手有些轻攥,这样单独和他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心里面总隐隐有些打怵,害怕他随时会突然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然而直到电梯到达,霍长渊仍旧只是站在原地。
林宛白见他不动,径自的往出走,然后身后紧跟着有脚步声。
很快走到了房间门口,她从兜里掏出房卡,房间响起“滴”了声解锁,脚步迈进去时,身后响起了沉静男音,幽幽的,“不是说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林宛白呼吸骤顿。
那是以前他们关系没结束时,他说过的话……
她不禁回头,瞬间撞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古井般深邃的眸色里,有着浓浓的不悦和控诉,就像是个小男孩在指控大人的说话不算数……
被烫到了一样,林宛白将门迅速关上。
昨晚林宛白睡得很不好。
梦里面她一直在唱戏,一遍遍的,然后还有个霸道的声音阴魂不散。
“以后只许唱给我一个人听。”
“听见没!”
“听见了……”
早上八点半从酒店出发,七点多燕风给她打电话一起下楼用早餐,她打开门时,父子俩已经等在门口。
小家伙一见到她,立马把手伸过来,被她牵住后,害羞的挠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