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只是个侧影,但仍旧能看得出极高的颜值,一身香奈儿的长裙大方得体,白皙的手指穿过长长的卷发,似乎是在笑,脸颊上有个小小的酒窝。
似乎哪怕只是想象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是金童玉女的绝配。
林宛白忽然想起曾经在霍氏,她问霍长渊会不会娶林瑶瑶时,他很不屑和冷漠的语气:“娶她?她也配!”
再度看着照片里的人,似乎终于理解他为什么那样说。
林宛白猛地回过身将手机关掉,觉得额头上虚虚的在冒着汗,身上的热度似乎在如数的散去,有些控制不住手指尖的发抖。
“小霍从回来到现在就没消停,还不赶紧给他烧点水喝!”
外婆似乎见她杵在原地半天不动,不禁上前推了她一把,又口若悬河的继续,“你可真得好好谢谢小霍,不是说他给我买了台大电视,是他的这份心意难得!小白,你能找到小霍这样的男朋友……”
“他不是!”林宛白蓦地打断。
看到外婆错愕的眉眼,意识到自己过激的反应,忙咬唇,“对不起外婆……”
“你这孩子咋啦?”外婆惊讶的看着她。
“没事,我去烧水……”林宛白摇头,闷着头离开。
厨房里生起了火,用大锅烧的水,火燃烧起来后速度很快。
安装完灯泡的霍长渊已经进来打了盆水,端着回到卧室里,似乎是出了不少汗,打算擦一擦。
林宛白不停往灶台里添加着木柴。
火焰徐徐燃烧,从里面呛出来的烟令她眼睛涩疼。
她抬头看了眼小客厅的外婆,再看了眼刚踏进卧室的霍长渊,忽然感到心慌气短。
暖床,随叫随到……
这是霍长渊对她提出来的要求。
当初她会主动抛弃自尊、出卖身体,完全是因为生病在医院里的外婆。
可是现在外婆身体已经恢复能出院了,那么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那么多女的都挑不起来你兴趣,我真差点当你喜欢男人!医生也看了不少,没想到最后你只有对着她时才能硬起来……”
“我告诉你,长渊哥哥就算不会娶我,也绝轮不到你!他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跟你玩玩,看到这个照片上的人了吗,这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
秦思年的话和林瑶瑶的短息再次在脑海里穿插,林宛白只觉得像被棍子轮了一下又一下。
站起来时,不知是不是蹲太久了,以至于她脚步踉跄了下。
“咯吱——”
卧室的门被林宛白很慢的速度推开。
霍长渊正背着身站在床边,上面衬衫已经脱了,露出结实的背部肌肉。
外面的夕阳光折射进来,他闻声回头,看到是她后又转回去,继续拧着手里的毛巾。
林宛白手紧紧捏握在门把手,喊了声,“霍长渊。”
“过来,帮我擦背!”
霍长渊这次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吩咐。
林宛白走过去,接过了他手里的毛巾,却没有动。
霍长渊背身许是等了半晌都见她没有动作,不耐的转过来,眉眼间都是熟悉的不耐神色。
一口唾沫悄然入喉,林宛白哪怕穿着平跟鞋都觉得脚后一点点抖起来。
她不停的暗暗深吸气,直到能有勇气对上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张了张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发出了声音,“我们结束这场肮脏的交易吧……”
霍长渊的眉眼和唇角,几乎是同时一沉。
“你再说一遍!”
第111章,不稀罕我的女人
林宛白脑袋里像是被打了个结。
看到他眸底渐渐卷起来的风暴,有些胆怯的握紧了拳头,可胸腔内却有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我们结束这场肮脏的交易吧。”
“外婆已经出院了,我不想再继续这种关系……”
霍长渊转过身时是背着窗户的夕阳光,沉默的让人忌惮。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一根点燃,白色的烟雾从他的鼻端和唇角四散,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他视线始终紧锁着她,直到将烟抽到了海绵端。
赤裸的上半身每条肌理都像紧绷着像要出鞘的箭一样,默不作声却蓄势待发。
霍长渊将烟蒂掐灭在垃圾桶里,扯唇的动作和烟灭的步调很一致,“林宛白,你这是利用完我了就撤?”
沉静的嗓音出奇的很淡,可眉眼间却露出了阴鸷。
林宛白知道,他已经在不高兴了。
“这期间……”她咽了咽,让声音听起来更加不疾不徐一些,“我们应该算是各取所需吧,如果结束的话,我希望以后能够各不相干。”
这样一段简单的话,就足以令她冷汗溢满手心。
可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她会看不起自己。
“你确定?”霍长渊慢慢眯起眼眸。
“嗯……”林宛白点头。
“砰!”
放在凳子上的脸盆被踢翻在地上。
里面的水洒了一地,很多都溅在林宛白的鞋上,平底的球鞋很快沁湿了,她却不敢动。
霍长渊冷笑出声,眸底的阴鸷在他一字一顿间攀临到了顶峰,“呵,林宛白,你说结束就结束?”
“不要……”
林宛白惊惶低喊,人就被拖了过去。
大床因为压上来的重量发出很闷的重声,她挣扎的想起来,被他的薄唇堵的结结实实。
吻夹杂着他的怒气,铺天盖地而来。
霍长渊手上力道没有半点轻的,转眼间,就将她身上的粗线毛衣被扯到变形,甚至有毛线崩开的声音,而眸底那种阴鸷的狠戾看的她浑身直冒冷汗。
林宛白奋力抵抗,却什么都抗拒不了。
她只能抬眼木木的看着棚顶,目光渐渐没有了焦距,声音也跟着变得涣散空洞起来,“我不愿意,霍长渊,你这样是强迫我……”
霍长渊大手蔓延至她的腰,扯开了牛仔裤的拉链。
指腹间触碰的异物,让他动作停顿住。
完全被暴躁的情绪所主导,霍长渊差点忘了,她的亲戚还没有走……
沉敛幽深的眼眸抬起时,呼吸紧接着又是一顿。
林宛白像是待宰的羔羊躺在那,不挣扎不喊,但两行清泪正从眼角顺着太阳穴滚滚而落。
霍长渊伸手,就触碰到了那湿意,恍若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
他其实是骨子里傲娇的人,不屑霸王硬上钩的。
就像是当初,即便想要她跟了自己,也只会使手段威逼利诱她最后主动向自己低头罢了,也像是他曾和秦思年说过的,床上这种事情还是你情我愿的比较爽。
霍长渊食指和拇指轻捏,潮湿的感觉散开,他眉眼和声音一样幽幽,“林宛白,这是你第一次因为我而流眼泪。”
“……”林宛白呼吸窒住。
惶惶抬起头,光线和角度的关系,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眸里看不真切,正准备凝神细看时,身上爆发的力量忽然消失,然后听见他漠漠的两个字。
“算了。”
霍长渊撤出了手。
他从床上下来,将刚刚已经解开的皮带重新系上,从兜里又掏出根,不过没有立即点燃,而是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很深,像是把她从里到外都要看透似的。
林宛白哆嗦了下,随即细细的颤抖着,他寡淡的五官和冷漠的眉眼像生生定格在了她瞳孔里,冷哼的声音,“不稀罕我的女人,我也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