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渊在后面丢过来句,“吃粥。”
“知道了!”林宛白应。
忽然想到,似乎昨天医生有说这三天她尽量吃流食。
米粥熬好时,霍长渊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已经洗完澡了,短发没有吹干,额前的发丝因湿润有些往下垂。
昨天在医院就看到他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这里没有刮胡刀,经过两晚,青色的胡茬更多了一些,不过一点都不邋遢,反而有一丝性感。
霍长渊放下粥碗,“今天有什么安排?”
“到医院看外婆。”林宛白回答。
“然后呢?”霍长渊又问。
“想去趟寺庙,敬香。”林宛白想了想,继续回答。
刚刚起来时她看了眼日历,农历初一,以前妈妈在的时候,说她是个有佛缘的孩子,所以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带着她到寺庙里敬香,妈妈去世后,她偶尔也会去。
只是平常大多数没时间,今天刚好赶上周末没事情,她想过去。
霍长渊没说什么,将剩下的小半碗粥全喝光了。
林宛白在厨房里收拾完出来,已经快九点,意外发现他并没有走,西装外套还搭在沙发扶手上,交叠着长腿在抽烟,没有烟缸,他将烟灰往垃圾桶里弹。
看到她,霍长渊起身将烟给掐了,“我跟你一起去。”
下午的时候,路虎行驶在郊外的路上,直到停在某座山脚下,望上去半山腰有座庙宇。
林宛白以为他是说要一起看外婆,没想到还跟她一起来了寺庙。
而且看模样,也不像打算送她到地方就离开的意思,“霍长渊,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休息。”霍长渊甩动车钥匙。
林宛白“噢”了声,就没再多问。
庙宇建在半山腰上,还需要再走一段台阶。
霍长渊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根烟,打火机甩动便要点燃。
林宛白见状,忙提醒,“寺庙不能抽烟的……”
“哪里写了?”霍长渊蹙眉。
“会不太尊重呃……”林宛白咬唇,虽说没有明文规定不可吸烟,但佛教把吸丨毒丨和抽烟都归类到酒戒里,所以进到寺庙是不被允许的。
她犹豫的问,“要不……我自己上去,你先回去吧?”
回应她的,是霍长渊横过来的一眼。
唇角轻撇似乎很不屑,但却还是将烟重新放了回去。
因为是初一,过来敬香的人很多,还有大人带小孩子过来的,走了没多久的路,就吵着累,非要背着才肯。
林宛白远远望着,也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妈妈总是温声细语的,告诉她只要再走几个台阶就到了,坚持就是胜利,佛祖会保佑她的。
回忆在脑海里回放,她忍不住轻声说起来,“每个小孩子妈妈都会给求平安符,我小的时候我妈妈也经常带我过来,也给我求平安符。”
“嗯。”霍长渊声音很淡。
林宛白侧头,看到他眸底没有任何神情,而且很黯。
呼吸顿了顿,昨晚他很低的沉静嗓音似乎还在耳边:“我妈生我的时候大出血离世,我爸一直觉得是我害的……”
林宛白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
“前面就到了,我们进去吧!”
第096章,难道是约会?
半个多小时,林宛白才从观音殿里出来。
不等环顾到一圈,就找到霍长渊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面,哪怕在这样的佛家重地,他也依旧鹤立独群,看一眼便移不开视线。
似乎他站在那里,就让人情不自禁的靠近。
林宛白慢慢的走过去,果然看到他神色不耐,“这么久!”
“呃,跪的久才诚心嘛!”林宛白揉了揉膝盖骨。
霍长渊唇角动了动,似乎是想骂她蠢,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下山的路相对快了许多,走到白色路虎前,林宛白停顿了下,将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霍长渊,这是给你的……”
霍长渊闻言,伸手接过来,“嗯?”
是一串沉香木的佛珠,下面坠着个小观音像。
“每个小孩子不都有平安符么,你妈妈……”林宛白顿了顿,继续说,“这是我刚刚求的平安符,可以挂在倒车镜上,保佑平安!”
怪不得刚刚看她在观音殿里跪了那么久,还以为她在求什么。
原来是给他求平安符……
这算是女性天生的母爱泛滥?
“什么鬼玩意!”霍长渊蹙眉。
林宛白尴尬,“你如果不愿意要就算了呃……”
旁边的车门打开,林宛白也跟着默默坐进去,往身上绑安全带时,看到他将那串佛珠绑在了倒车镜上,末了,在坠下来的小观音像上碰了下,轻晃起来。
她轻别过头,嘴角不自知的偷偷上扬。
回去的路上大概要四十多分钟,三点后的阳光不那么刺眼很温和,林宛白昏昏欲睡。
等车子停稳时,她茫然的看了眼四周,在一个地下停车场。
林宛白跟着霍长渊从b2层上来,电梯门打开,直接到达的是家影院,很多人在自助售票机前排着队,周围墙边摆满了上映电影的海报。
“呃,我们?”她困惑的问。
霍长渊没回答她,只是说,“在这儿等着,我去买票。”
然后,林宛白就看他走向了售票的吧台,一边掏钱包,一边指着上面的屏幕,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张票,以及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她脑袋还有些转不过弯,不确定的问,“我们……是要看电影吗?”
“嗯。”霍长渊淡应。
看电影?她和霍长渊?
林宛白咽了口唾沫,再看了眼红色的电影票,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票上和海报上的电影名对了下,“爱情片?”
霍长渊沉敛幽深的黑眸朝她瞥过来,慢条斯理的,“你们女人不都爱看腻腻歪歪的爱情片。”
“呃。”林宛白扒了下长发,讷讷表示,“其实我更爱看美国动作片……”
“你看不看!”霍长渊眉眼沉沉。
“看……”她立马怂怂的。
没有等多久,广播就提醒着该场次可以检票入场了。
林宛白像是小狗一样跟在霍长渊后面,发现队伍里来的基本都是情侣,很少有单独或者同性的,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入座没多久,灯光就暗下来,大屏幕开始亮起字幕。
因为买票时间比较晚,所以他们坐在最后一排,除了宽阔的投影屏,下面的座位也都一览无遗。
当男女主人公上演到亲密的戏份时,很多情侣都已经依偎在了一起,或者男的将女的搂在怀里,或者女的依附在男的肩膀上。
林宛白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嘴角,有些不自在。
她偷偷看了眼旁边的霍长渊,大荧幕的屏光照的他侧脸忽明忽暗的,却掩饰不住刚毅的轮廓线条,沉敛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前方,似是专心在电影上面。
林宛白再默默的将目光收回。
中间座椅的扶手忽然被人抬了起来,随即她的手厚实的掌心包裹住。
“呃?”她惊讶的看过去。
霍长渊斜睨,唇角慵懒的勾动,“你看我一眼,不是想我牵你手?”
“我不是啊……”林宛白又羞又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