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无愧?”上官明澈不敢奢望:“这辈子我还能做到问心无愧吗?”
那么多人因为他,改变了原由的人生轨迹,未来他还能问心无愧的过下去吗?
方茵茵有些无奈:“那你想怎么样?就这样颓废的得过且过,浪费大好人生吗?”
“我哪儿还有什么大好人生?”上官明澈失落的看向远方:“茵茵,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这样扫把星一样的人生,只会让身边的人跟着倒霉,又怎能配得上茵茵的美好?
看着上官明澈并不想见到她,方茵茵只好起身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那你早点回去,别让我们担心。”
看着上官明澈点头,方茵茵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上官明澈的半生,活的确实有点悲哀,完全活在别人的思想里,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又是什么?
方茵茵一夜失眠,想着爸爸妈妈肯定担心坏了。直到凌晨的时候,才勉强睡着。
早上方茵茵起床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做好了饭菜。
子云看见方茵茵下来,赶紧招呼少奶奶吃饭。
上官呈看儿子没下来,疑惑问保姆:“子云,少爷去哪儿了?怎么还没下来吃饭?你去把他叫下来。”
子云应声赶紧跑上楼,又很快跑了下来:“老爷,少爷不在房间,我在少爷的床上发现了这个。”
上官呈一把夺过子云手里的纸条,子云又把另一张字条给了方茵茵。只见上面写着:
“上官叔叔,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如果你希望我认你,那我认下便是。
爸!我这一生没有得到过什么父爱,既然你说你是我爸爸,那我最后求你一次,看在我是你儿子的份上,求你放过茵茵,让她平安回去。
她是无辜的,我亏欠她太多了,求你放过她,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对您的恩情,我来生再做报答。”
“茵茵,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可惜我没那个福气,把那么好的你,半路弄丢了,还做了太多伤害你的错事。
茵茵,我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余下的半生可以过的顺遂。顾以莫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有他照顾你,我很放心。
茵茵,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好好珍惜你,弥补我这一生对你的所有亏欠。茵茵,一定要幸福!深爱着你的上官明澈,绝笔。”
两人同时看完,相互对视一眼:
“明澈!”
“上官明澈有危险!”两人同时说道。
上官呈咆哮着起身:“快给我去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明澈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唯你们是问!还不快去~~~!”
方茵茵意识到不好,刚要出门跟着去找,就被上官呈一把拉了回来:“方茵茵,我不是让你看着明澈吗?你为什么没有寸步不离的看好他?!”
方茵茵不动声色的掰开上官呈抓着她的手,安慰道:“我现在就去找,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方茵茵刚跑出客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人一同出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早已经僵直了身体。
身边还有几个渔民穿着的人。
子云忍着哭泣首先喊了一声:“少爷!”
方茵茵看到眼前的人,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上,上官明澈?”
上官呈听到子云的哭泣,赶紧跑过去查看:“明澈他,他这是怎么了?”
说着,蹲下来就去拉上官明澈:“明澈!明澈!你怎么了?”
上官明澈一动不动,早已没有了知觉,子云哭着解释:
“老爷,少奶奶,少爷不慎落水,是附近的渔民把他捞上来的,但,但已经晚了,少爷他...”
听到这里,方茵茵忍不住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上官呈顿时声嘶力竭的嘶喊:“明澈!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上官明澈就这样走了,上官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呆了三天三夜。
举行完上官明澈的葬礼,方茵茵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次,跟上官明澈在一起的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突然特别特别的想顾以莫。
这几天,她一直克制着自己,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可现在,海边就剩她一个人了,方茵茵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的哭出声音。
哭了好一会儿,想起顾以莫送给她的项链。方茵茵握在手心里,想着他说的话,慢慢的打开项链。看到里面有一张字条。
方茵茵好奇的打开,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的,确实是顾以莫的字迹:
“心爱的茵茵,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离开人世,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想不开,更不要恨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我的人生从踏进顾氏集团那一刻,就注定了将来会以悲剧收场。茵茵,我知道你对我的爱,我也不会自私的就这样离开,更不会逼着你再去找个好人嫁了。
我已经在人类精子库给你留了希望,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去选择,因为那样会让你坎坷一生。
茵茵,对不起,没能遵守我们的约定,我还是食言了。
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幸福的事,我会记得你所有的好,愿我们来生再续今世之缘,茵茵,我爱你。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虽然我不在你身边,我会在天堂看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爱你的顾以莫。”
方茵茵看完字条,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以莫。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会有危险,却一直默默地独自承受,我们不是说好一起面对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
幸亏我们没有因此而分开,不然我得有多悔恨,你知道吗...”
方茵茵在海边哭了好久,直到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方茵茵才起身回了上官呈的别墅。
上官呈坐在客厅里等她,方茵茵进去之后,喊了句上官叔叔。
上官呈憔悴了很多,仿佛一夜之间没有了精气神。
他慢慢的站起身走去餐桌:“方茵茵,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但你回去以后,也不要再提这边的事。
如果有人问起明澈,你就说你被扔在半路上了,什么都不知道。”
方茵茵也跟着走去餐桌坐下:“那,你还想要顾氏集团吗?不需要我替你做点什么?”
上官呈淡淡的摇摇头:“我儿子都没有了,要那些身外之物还有什么用?我就陪着我儿子老死在这座岛上也挺好。
他的前半生我没有好好照顾他,他的后半生,我要好好陪陪他。”
失子之痛,痛彻心扉,方茵茵知道上官呈一定不好受,但人死不能复生,她也就只能劝着:“那你多保重!”之类的话。
上官呈淡漠的点了点头,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信封,递给方茵茵:“你自己回去吧,这是路费。”
上官呈并没有给方茵茵多少钱,他知道给多了方茵茵也不会要,既如此,那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方茵茵接过来看了看,大概有一万块的样子。
她本来想拿一半的,但看上官呈靠海为生,并不缺这万八千的,想着还是不要多说话了,于是道谢后,淡定的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