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茵茵终于安心,道谢目送医生离开。
上官亿站起来,听到儿子手术顺利,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顾以莫很快被推出手术室,看到方茵茵在门口迎接,轻轻地抬起未挂水的那只手,想要去拉茵茵的手。
方茵茵犹豫了一下,只好伸手握住他的手。
顾以莫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刚要什么。
上官亿就快步走了过来:“宸儿,感觉怎么样?”
顾以莫听到声音,握着方茵茵的手一顿,随即又看向病床另一边的老爷子。
淡淡安慰一句:“我很好。”
老爷子怎么来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幸亏他没有跟哥几个具体的手术时间,不然一股脑儿的来陪护,全都暴露了。
在护士的帮助下,顾以莫很快被推去病房,护士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
上官亿看着方茵茵忙里忙外的,心里多了更多疑问。
宸儿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没有先想到他这个父亲,却把性命托付给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相干的女孩,看来她更值得儿子信任。
方茵茵忙完护士交代的事,刚准备出去买饭,妈妈萧禾带着午饭走了进来。
这是三人病房,里面的病人加陪护一共七个人。方茵茵不想介绍上官亿给妈妈认识,所以干脆没吱声。
只是顺手接过妈妈递来的饭盒,放回桌上。
萧禾自然不知道,坐在另一边的老人是谁,她看到那人有些眼熟,刚想多看两眼,方茵茵赶紧走过去挡住了妈妈的视线。
萧禾只好走到床边,关心起顾以莫:“顾,感觉怎么样?刀口疼的厉害吗?”
顾以莫忍着疼痛点头:“阿姨,我挺好的。您赶紧回家照顾叔叔吧,他一个人在家,肯定也还没吃饭。”
萧禾有些心疼:“当时你就应该听茵茵的,使用镇痛泵,就不会这么疼了。”
方茵茵拿着棉签,给顾以莫的唇沾零水,有些抱怨:
“顾了,疼痛可以忍,是药三分毒。真不知道他是真这么想?还是在惩罚自己。”
“啊?”萧禾有些没明白女儿的话。
顾以莫赶紧打圆场:“茵茵的意思是,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萧禾轻哦了一声,又疑惑的问顾以莫:“顾,你家里人没来吗?”
上官亿刚要接话,方茵茵接过去了:“妈,取个钢板不就是个手术嘛?至于让家人跟着担心吗?”
萧禾呵呵一笑:“顾就是孝顺,那...我再去请个陪护,茵茵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而且,他们只是朋友,晚上女儿肯定是要回家的。
上官亿轻咳一声,站起身想话。
方茵茵又及时接话过去:“妈,这您就不用担心了,晚上他发会来照顾他,您先回去照顾我爸吧。”着就推妈妈出门。
萧禾只好离开:“那好吧,顾,好好养着,阿姨改再来看你。”
“以莫,我马上回来。”方茵茵着跟妈妈一起下了楼。
送妈妈离开后,本来是想给上官亿带饭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堂堂董事长应该不屑于在病房用餐吧?
回病房之前,又顺便打了个电话出去。
病房里,上官亿来到顾以莫面前:“刚刚那是方茵茵的母亲?你和方茵茵...在交往吗?”
怎么连她的家人都来看儿子?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
顾以莫答非所问:“你相信吗?”
上官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重新慢慢的坐下身,叹了口气:“宸儿,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孩,不管是谁。爸爸都愿意接受。”只要你喜欢女孩就好。
顾以莫想起什么,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上官亿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有些急促的看向儿子:“宸儿,爸爸问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妈妈的车祸...”
“警方不都结案了吗?你有疑问去问警方,问我,我怎么会知道?”顾以莫冷冷的打断了上官亿的话。
上官亿摆出事实:“宸儿,你不用瞒着我。我去过南山敬老院了,看到了田壮壮的母亲,她都告诉我了,你在调查你妈妈当年的车祸真相。”
顾以莫也不再否认:“我是在调查当年的真相,不过什么都没查到。白忙活一场罢了。”
上官亿有些皱眉:“宸儿,你为什么不跟爸爸实话?你是怕爸爸接受不了吗?你尽管,爸爸现在什么都能接受的了。”
“接受什么呀?哟!上官叔叔也来了。”
任殊及时出现,跟上官亿打完招呼,又看向方茵茵:
“茵茵宝贝,辛苦你了,吃午饭了没有?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锅包肉,西蓝花,还有你最爱的紫薯米团!”
方茵茵赶紧伸手去接:“殊殊,你真好。总是记得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那是,谁叫咱们感情深呢,是不是啊?”任殊扶着方茵茵在椅子上坐下,给她递上筷子,又贴心的倒了杯水。
方茵茵呵呵一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汤面盒子:“可是,我妈已经送来饭了。”
任殊神接话:“妈送来的饭我吃,你吃我给你买的这个。哦,对了叔叔,您吃饭了吗?要不您吃这份?我和茵茵吃一份就够了。”着指向床头柜上那份汤面。
顾以莫瞬间不淡定了,眼睛瞪着老大看向任殊。
仿佛在:“你敢跟我女朋友吃一份餐试试?”
上官亿失落的摆摆手,站起身:“你们年轻吃吧,我去楼下吃点就校”
着,心事重重的出了病房。
本来还以为宸儿喜欢上了女孩,没想到茵茵和殊才是一对儿。
不对啊,明澈不是,方茵茵怀孕了吗?
但看方茵茵今的态度,她根本就不喜欢明澈,而且她再三强调,根本没有怀裕
难道,明澈是在骗他?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还有宸儿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他当年车祸的真相?
病房里,任殊目送上官亿离开,赶紧乖乖吃自己带过来的饭,把汤面还给方茵茵。
方茵茵憋着笑接过面,任殊气的冷哼一声:“方茵茵,今的午饭钱你得赔我。我可是...”
“好吵,赶紧吃完扔了,你想让老爷子回来碰到,穿帮吗?”顾以莫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方茵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顾以莫现在疼的心烦,让他好好休息。
下午上官亿走后,任殊也回去补觉去了。晚上来换方茵茵。
方茵茵握着顾以莫的手,很是心疼。
顾以莫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傻瓜,我真的没事。刀口也不怎么疼。”
方茵茵不悦的嘟了嘟嘴:“怎么会不疼?你到底想记住什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真相也大白了,为什么还要记住这些不好的东西?”
顾以莫沉默了一下:“因为它能让我时刻保持头脑清醒。”让他狠得下心来做任何该做的事。
包括执行医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