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丙章和周成林冰火不容,汪思继和周成林虽然没有深仇大恨,但他和周成林是两条道上的人,再加上他曾经落井下石,他也怕周成林上台后打击报复,所以,周成林代理县长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他们最希望的就是华中崇能战胜周成林代理河阳县的县长,并最终在人大选举中通过。
走进房间后,汪思继不无担心地问闫丙章:“丙章老弟啊,你认为华书记真的能顺利代理县长之任吗?他有几成的胜出把握?”
闫丙章道:“至于华书记当选县长之任能有几成把握,那是市委市政府考虑的事,我这个山野草民怎敢妄下结论,胡乱猜测,不过,据我所知,省委分管党群工作的赵书记很看好华书记,在华书记面前拍着胸脯向华书记做出过保证,他一定会向榆阳市委力荐华书记。有赵书记这样高层在背后斡旋,华书记应该胜券在握,顺利当选我们河阳县新一届县长之任。”
汪思继递给闫丙章一支烟,自己也随手点上一支,抽了一口,道:“但愿如此,不过,周成林也不是省油的灯,周成林在王庆民和韦清哲的心目中都有着较好的印象,因此,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还要防着周成林,周成林要是代理县长,恐怕你我的日子都不会好过,所以,我们要坚决支持华书记。”
闫丙章道:“汪书记说的对,姓周当选县长之后一定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我们是应该想个办法阻止他,就是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阻止他?”
汪思继道:“现在要想办法在他的前进之路上挖个坑,让他彻底陷进坑里去,没办法和华书记竞争。”
闫丙章欣喜若狂,冲汪思继道:“下绊子挖坑这种事我最擅长,就是不知道这个坑该怎么挖?挖在哪里?”
汪思继讳莫如深的一笑,道:“丙章老弟还记得四年前那件融资事件吗?”
闫丙章大惑不解地扫了眼汪思继,道:“记得,怎么了?”
汪思继不答反问:“你还想起来当年融资时候的情景吗?”
汪思继的话把闫丙章带回了四年前。
四年前,河阳县为了全面贯彻落实榆阳市市委市政府提出的“十一五”规划,在时任县委书记李继敏的大力倡导下,大搞招商引资,大搞与外商联营办企业,在招商引资联营办企业的旗号下,河阳县县政府和来自香港的“一郎集团”合资上了一家叫“河阳纸业”的建设项目。
河阳县县委县政府与一郎集团签订合作意向书的时候明确约定,由河阳县县政府和一郎集团各出资五个亿筹建河阳纸业集团。
河阳县县政府紧缩财政支出,五个亿的投资全部到位,为此,工程得以如期开工。
但是,该工程开工不久,一郎集团的财务出现了匮乏,不能如期把集团的五个亿投进来,因此,工程被迫中止。
为了救活该项目,李继敏病急乱投医,构思了集资于民间的想法,并提请到县人大常委会研究。
既然是县委书记认可的事,人大会议表决的时候自然不用说。就这样,在经过县人大常委会简单磋商后就做出了一项决议,由河阳县县政府县财政局县信用联社做担保,以合作伙伴“一郎集团”的名义成立了一家河阳县河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发行了10亿元的“河阳纸业债券”出卖给河阳县县域内的所有干部群众。
但在具体执行的时候,政策又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只对全体在职人员发行。而且为了保证债券的正常发行,激起广大干部职工的购买欲,债券的票面利息非常的高,按年份不同分别高达2。5%4。5%和6。5%,期限也给予了约定,约定偿还的期限为三年,前两年返还红利,最后一年连息带本全部返还。
用河阳县县委县政府有关领导和“一郎集团”老总景一郎的话说,债券的发行是一起利国利民的政策,既为河阳纸业集团筹措到了建设资金,解决了建设资金不足的问题,又为广大干部职工谋得了福利,是一起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好事。
但在当时,这起利国利民的政策并不被广大干部职工所看好,尤其是那些工作在第一线的基层干部职工以及广大农村中小学教师更不那么认为,虽然他们也都承认县委县政府搞的这个融资利息的确是很高,有钱的话,存在里面未尝不可,关键是他们没有钱。再说,即使他们有钱,他们也不敢把钱存进去。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领导调整比走马灯还频繁,所以,他们都担心这届领导拿走了他们的钱,换了下届领导后不认真,即使认真,也不知猴年马月能还他们的钱。
而且他们通过不同的渠道获悉,类似的融资事件在其他地方已经上演多次。那些地方的领导融资初始时也都是信誓旦旦,承诺几年后高息返还,但最终都没有兑现承诺的,他们不仅不兑现承诺,就连职工们的本金也都没有返还。而且这些年来,各级政府那些名目繁多的借贷集资筹款数不胜数,筹的时候借的时候集的时候都是信誓旦旦,到时候一定返还,但最终没有一次承诺的。
所以,大部分干部职工和老师对县委县政府这次搞的集资都持有怀疑态度。
正是基于以上原因,河阳县县委县政府和“一郎集团”自认为是为广大干部职工和教师谋福利的义举并不被广大干部职工们所接受,所看好。
相反,广大干部职工抵触情绪极大,债券发行了三个多星期,除了各大局科委开发区县直企事业各单位下辖乡镇丨党丨委政府的一二把手以及各科委部门那些有能量的头头们购买了几百多万的债券外,广大职工和教师根本不热衷,尤其是那些工作在基层第一线的企事业员工和乡镇教师更是深恶痛绝,抵触情绪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