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动声色的继续搜索东西,装作并没有发现异样,想要等身后的鬼魂主动出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是那股阴气却一直在自己的四周徘徊着,试探着,却并不上前攻击。
我有些好奇,除了那些强大的鬼魂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理智,很多刚刚诞生的鬼魂,因为强烈的不甘和怨恨,并不能恢复自己的神智。
这股阴气如此淡薄,应该是个连恶鬼都不如的小鬼,他竟然只在周围徘徊,却并不攻击自己,这倒是罕见,勾起了男人的兴趣。
我一边摸索着手下的椅子,一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最低级的鬼符,在转身的那一刻,朝着阴气所在的方向拍了过去。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鬼符并没有拍在鬼魂的身上,反而掉落在了地上,与此同时,他抬起眼,也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模样,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虽然屋里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但是作为一个过阴师,他的眼力还是很好的,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鬼魂是前几日白老头才提到过的黄渝,那个失踪了好几年的过阴师。
男人的心底一凉,只觉得一股刺痛从心里慢慢的蔓延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荒凉,既然鬼魂已经出现在这里,说明白老头并没有骗自己,黄渝真的死了。
但是村里的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他,他的父母还在等待着他的回去,一直抱有期望,从来没有想过他已经去世了。
他只觉得一股荒凉,从心里蔓延开来,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黄渝,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那鬼魂只是看了他一眼,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是谁,随后就飘忽着朝一个方向离开了。
想起他刚才空洞的眼神,我有些犹豫,看样子,黄渝已经很可能已经没有什么神志了,这种情况下,不是刚刚死亡,就是魂体快要消散了。
但是十日前和白老头一站,他就已经透露出黄渝死了的消息,而且想了那么久才想起这段回忆,很有可能他已经死了有一两年的时间了,那么说,极大的可能就是他就要消散了。
这个地方是千年古国,还是当初神神秘的祭祀所居住的地方,只看禁制就知道这祭祀也是通道法之人,说不定会有很多禁制或者阵法之类的东西,追踪过去,肯定十分艰险。
如果他没有看到黄渝,不过去还说得过去,现在既然已经看见了,那么让他就这样放手,显然自己也做不到。
我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不管最后会得到什么结果,至少他努力过了,也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黄伯父和黄伯母。
黄渝消失的非常快,以至于他甚至都来不及拿出手机给楚衍发个消息,就慌忙的追了上去。
一路上,他只能靠着自己察觉到的阴气追过去,甚至都看不到他的魂体,虽然如此,他的速度也非常快,即使不能看到鬼魂,却依旧跟在他的身后,一直都没有跟丢。
就这样弯弯绕绕的围着祭坛周围的房子转悠了大概而是分钟之后,那阴气躲进了一个屋子里,不再动了。
察觉到那阴气没有移动时,我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追下去了,不然他很有可能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猜测黄渝的魂体可能还有一点点神志,看到自己之后把自己引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自己。
就算没有什么事,他至少也要把他的魂魄收到铜镜里,想办法看能不能送他去转世轮回,这样也好,给伯父伯母一个交代。
我毫不犹豫的迈进了那间屋子,下一刻屋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内。
男人立刻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个攻击阵法,他从口袋里掏出金钱剑和符咒,一手挥舞着剑光,另一手则撕开天雷符来抵抗。
但是这些攻击都毫无作用,只是抵消了一些阵法之内的黑烟,但是黑烟源源不断,根本抵抗不完。
而且这黑烟还十分诡异,它虽然对身体没有伤害,但是却好像有腐蚀性,在这黑雾之中,男人觉得自己的脑海有一阵诡异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被这些黑雾给吞噬了一样,一点一点的消失,十分疼痛,那是一种十分尖锐的疼痛,根本无法形容。
一时间,他有些慌乱,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一边抵御,一边分出一部分精神,想要找黄渝的魂体,但是刚刚出现的鬼魂好像就是自己眼花了一样,根本看不到,根本找不到它的存在,连那股阴气都消失了,他立刻明白过来,这可能是个圈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虽然还在负偶顽抗,但是一人之力,怎么能抵挡这源源不断的东西?
他当然没有想靠武力破开这一切,他只是一边在抵御攻击,一边想要寻找阵法的破绽所在,破开这个阵法,但是这阵法在他眼里好像完美无瑕,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之处,最后竟然生生的昏了过去。
过了没多久,躺在地上的男人就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无神的看了这个地方一眼,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丝毫想不起来。
每当自己要多想一点儿的时候,脑海里就会十分疼痛,最终他败给了这阵疼痛,浑浑噩噩的离开了这里。
男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一路上都无精打采的,还好这周围荒僻无人,如果被其他人看见的话,很可能以为他不是个活人,而是由傀儡师摆布的傀儡而已,而且这个傀儡师的技术并不高强。
男人朝着与他们进来时相反的方向走着,那里也是一片森林,但是远远没有他们进来的地方凶险,那片森林形成的时间比较短,大概只有几百年,因此,在森林的附近有一个小镇坐落在此地,人们安居乐业的生活在这里,平日里,就靠这片森林活了下来。
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被人踩得十分光滑,由此能够看出来,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一定不少。
今天,这个热闹的小城镇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他浑浑噩噩的从外面沿着青石板走了上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当他踏上第一个石板的时候,身后的路就已经变得模糊了,被一层淡淡的迷雾所掩盖。
男人沿着青石路缓慢的走着,脑海里一片空白,还有一阵一阵难以形容的疼痛感,他有些迷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到底为什么出现在这些地方?
但是脑海里好像有个东西在和自己作对一样,根本不愿意让他想这些问题,只要他往这些方面想,脑海里就会传来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让他难以坚持下去
他只能机械地沿着这条小路走下去,走着走着,路两边不再是那个荒凉的景象,反而开始有了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