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失去自由,他宁愿死,但是在此之前,他还要挣扎一下,就算真的死了,也要在对方心里插上一根刺,让他不得安宁。
“我不接受你的条件,我只接受你放我离开,现在我先告诉你第一个消息,或许你听了之后会改变主意,那就是黄培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我激动的向前走了两步,那可是黄培,他怎么可能死了?
虽然他已经失踪了好几年,但是家里人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他,总觉得他还活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只是有事情耽搁了,回不来而已。
若是这个消息传了回去,伯父伯母该有多伤心,老来得子,疼了半辈子的孩子,结果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白老头得意洋洋的看了男人一眼,胸有成竹的说道:“怎么样,你现在考虑的如何?”
我摇了摇头,他拿出铜镜,想要把这白老头装在铜镜里,然后再把铜镜封上,这样自己早晚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
看到铜镜的瞬间,白老头就觉得事情不好,那个东西他认识,是阎王爷赐给过阴师的法宝,能够捉拿鬼魂,把他们关在里面的空间里,这样自己就永远失去自由了。
他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没想到他听到这样的消息依旧不为所动,自己死在他的手里,倒也不亏,但是自己要把他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里的最深处,若是真的有奇遇能够活下来,他一定会来寻仇的。
下一刻,他原本干扁的身子逐渐丰满起来,那些白雾再一次出现在原地。
我看出了他的企图,只来得及挥出几张防御符拍在白老头的周围,然后就拼命的往回跑,对着祈佑喊道:“快跑,他要自爆。”
祈佑立刻从疗伤状态恢复了起来,她双手抱着身边的男人,立刻飞出这片地方。
我离得实在太近,已经来不及跑出自爆的攻击范围,只能尽可能多的在自己身上拍出防御符,想要抵挡男鬼自爆的余波。
一阵巨大的威压从困阵之中爆发出来,那十分精巧的,能困住鬼王的阵法,立刻消失殆尽,数十张防御符也瞬间消散在原地,虽然抵挡了一部分的力量,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一边跑一边不计成本的向身后扔出数不胜数的火焰符、鬼符等等,去和那些攻击相抵消,这才安全的逃了出来。
虽然逃出生天,但是看这一片狼藉的地方,我用了一张御水符,把地上的鬼火浇灭,然后他们才离开这里。
回到家里,看着对方破破烂烂的衣裳和狼狈的样子,他们相视而笑。
两天后,我正坐在书桌旁研究阵法,上次那惊天动地的一战让他发现了小天雷阵法的一些缺点,正好可以加以改进,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有事情找你,你可以出来一趟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挑了挑眉,两人约了时间和地点之后,决定下午再见面。
一家小小的咖啡厅里,女孩儿有些焦躁不安的坐在座位上,她时不时的拿出镜子来看观看自己的妆容是否完整,手指紧紧的捏着衣角,脸上露出甜蜜而又有些担心的微笑。
我如约而至,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对面的女孩,虽然前几日他们一起出去玩时,她每天都会化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女孩总是让他觉得有些不一样,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不过他向来是不拘小节的人,很快就把这些异样抛在脑后,两人点了咖啡和甜点之后,我放松的坐在座椅上,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苏晓晓沉默了片刻,扭扭捏捏的点了点头,水汪汪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咖啡,盯着桌子上精致的糕点,就是不敢看向对面的男人。
我不解的看向对面的女孩,他知道,她并不是这么扭捏的人,今天如此反常,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但是看她的神色,却又并不像是什么伤心事。
男人压低了声音,尽量温柔的说道:“没关系,你不必为难,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就算现在不能解决,我也可以和你一起想想办法。”
男人的声音本就好听,现在又被他刻意压低了声线,更显磁性,苏晓晓被他的声音撩的面红耳赤,更加不敢说话了。
女人不说话,我也不催促,他慢慢的品尝着桌子上的甜点,时不时喝点儿咖啡解解腻,十分惬意。
既然她约自己出来,那就说明无论如何,她都会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最后着呢什么都没有说,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苏晓晓抬起头,她娇嫩的脸颊上布满了红霞,就像诱人采摘的红苹果,她轻轻的咬着因为涂了唇蜜而闪闪发亮的唇瓣,水汪汪的眸子里布满了羞意,让人看了心生疼爱。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的心底生出一些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毕竟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自己也不能突然离开,而且,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其实她根本不是要对自己表白。
短短的几秒钟里,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堆积便把他们抛到脑后,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别人喜欢的,大学四年,从来没有女孩子注意到自己过,他一直都是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如果说,唯一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他现在从事的职业,并不是普通的职业,而是一个过阴师,是一个修道者。
否则,他也不会在结了阴婚之后告诉父亲,自己想要和那个女鬼过一辈子,当时的自己一直只想过普通的生活。
他倒觉得,苏晓晓现在告诉自己,她喜欢上楚衍了都比她说喜欢自己来的靠谱。
对面的女孩一心沉浸在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话里,没有注意到男人情绪的变化。
酝酿了这么久,她还是有些说不出口那些羞人的话,从小到大,自己都是被追求的一方,当时从来没有想过表白的人会有多么难为情,现在才知道原来表明自己的心意这么困难。
“我,我有一件隐瞒了很久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苏晓晓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几乎要把娇嫩的嘴唇咬出血,她偷偷的抬眼,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只见他已经发下手里的咖啡,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一脸认真地注视着自己。
她的眼里不由自主地露出痴迷的神色,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魂牵梦绕的男人,就坐在自己的眼前,他的眼睛里全是自己,没有把注意力分给旁人一丝一毫。
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女孩情不自禁的张开了嘴,原本说不出口的话顺顺利利地从自己的嘴里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小就喜欢你,所以我才会不愿意和父母一起定居国外,所以我每年的节假日都给余叔叔打电话,就是为了能和你说上几句话,我不想让你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