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琉奈美这样也不算喜欢健次郎吧,拿人当替身可是只会带来悲剧的。”
“才不是你说的这样!”羽宫刈立刻否决了司马晴,而这个第一印象看上去不好相处、似乎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司马晴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才是所谓的正义的伙伴。
“琉奈美说是想和他交往,其实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离他近一点。因为健次郎身上有衰神的印记,所以做什么都不顺。如果能在琉奈美身边呆上三个月,就可以消除这些。琉奈美只不过是想保护他!”
而司马晴又忍不住吃惊了:“日本也衰神?”
“哼!”逆夜嗤笑,面无表情的盯着司马晴,“健次郎之前去中国旅游过一次,回来便带上了。”
“说起来,不知司马小姐能不能帮忙召唤你们中国的衰神呢?若能如此,便也能早些帮琉奈美了却心事。”羽宫田丰的算盘打的不错,只可惜衰神这家伙,司马晴也想找他,把之前在不周山废墟的账算算。
“我们和你们日本不同,神明是不能够随意召唤的,得看缘分和命数,不然会亵渎神灵,要遭报应。”司马晴说的十分高大上,可心里已经把那军大衣的衰神臭骂了一万遍。
不是司马晴不想召唤,而是召唤神灵的代价是折寿数年。她才不想为了那种东西减少自己的寿命。
“这么说来,那也确实没办法了。”羽宫田丰叹息,眯眼往琉奈美那儿看去。
此刻,健次郎已经到了极限,为了逃离琉奈美,不惜狼狈的从垃圾箱底下拼命爬了过去。而琉奈美没有再追,有些失望的站在原地看他跑远。
“唉。”羽宫田丰又是叹息,“为了隼人,琉奈美不会放过龙之介和佐迦,但私下报仇又太便宜了他们。琉奈美早就决定了,不管用多少年,一定会找出他们害死隼人的铁证,让社会和法律来裁决他们,让他们被世人唾骂。”
“这样的话,要能把健次郎带回去,怕是能狠狠吓唬吓唬龙之介和佐迦呢。”司马晴看向琉奈美,而她已经过来了。
“你们可真是的,站在这里看我笑话,也不帮忙。”琉奈美有点不爽,但就刚才那阵仗,确实没人能觉得自己能帮上忙。
见他们都不说话,琉奈美也就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习惯了。”
“这段时间我不在国内,那两个家伙怎么样?”琉奈美转了话题,敢情羽宫刈和逆夜借着艺人活动来纽约,其实就是为了秘密汇报龙之介和佐迦的动向。而这次阴差阳错的,一直没法走开的羽宫田丰也过来了。
听他们简短说了一下司马晴才知道,三只犬神分别跟着龙之介、佐迦和羽宫刈,其实都是琉奈美早就安排好的——白夜和辉夜美其名曰是辅助龙之介和佐迦,实际上是密切监视、收集证据;而羽宫刈和逆夜故意跟他们对抗,是为了刺激他们好露出马脚。
只不过那两只狐狸太谨慎了,一直还没有得到机会,并且还在想办法扳倒田丰。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相信总有一天能还隼人一个公道。
或许是了解了一些前因后果,看着这些羽宫家人,司马晴心里忽然觉得他们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之前司马晴一直觉得羽宫家人身为天官一族却能力那么弱鸡,觉得实在可笑,甚至心里有些睥睨。但现在知道了原来除了琉奈美之外,根本就没有谁是正统的天官血脉。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这些家臣的能力来讲,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确实已经很了不起了,足以令人尊敬。
司马晴心里纠结着自己的考量,不觉又看看小西健次郎逃离的方向,便忽然对琉奈美说道:
“你不是想追求健次郎吗,我倒是有个方法,保证他百分之百跟你回家。”
***
夜里,纽约的街道灯火通明,只有小田健次郎一身狼狈、垂头丧气的独自走进了偏僻的老巷子里。
这巷子已经有些年头,卫生也差,到处堆放着破旧废弃的垃圾箱和垃圾。
没错。
就是因为没钱,健次郎现在只能住得起这样的地方了。
而为什么生活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他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家境也很富裕,和父母移民来美国已经十年多了。十年来生活一直很好,直到前年,一切都变了。
那应该是一次美好的家庭旅行,一家人准备去中国一览风光,谁知却迷失在风景区附近的大山里。
中国的山很大,在日本就不会有那般延绵不尽的山脉。他们一家差点死在了山里,幸亏最后巡山队发现了他们。
然而从那以后,他们一家的生活就开始如被诅咒般的走向了下坡。
原本顺风顺水的家族事业突然破产,为了获取保险金还债,父母制造了“意外身亡”,而健次郎从此孤身一人,十分艰难的才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
可已经快二个月了,他连一份产品都没有卖出去。如果再继续这样,试用期结束之前他就会被解雇。
“可恶!”
健次郎一脚踢飞地上的易拉罐,吵闹的声音在巷子里传了老远老远,越发的让人心烦意乱。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个疯女人为什么就阴魂不散,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么倒霉呢!”
健次郎忿忿不平的大骂,骂着骂着就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但还没一会儿肚子就是咕咕叫。
说起来,他好像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意识到这点之后,健次郎的肚子更饿了,但他口袋里剩下的钱只够吃一个汉堡了,哪怕连多一罐可乐都买不起了。
然而他明天还要工作,他必须把钱留着明天吃早餐。
但他真的很饿!
昏暗的巷子里面,健次郎捂着自己的肚子,无助茫然的看着四周,视线停在了一个还很新的食品纸袋上:
所以,他终于是要像个乞丐一般充饥了吗?
健次郎眼中再次流出了泪水,但这次不是大哭,而是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着,停不下来。
也许这些并不是眼泪,也许这些是他作为一个人的尊严正在离他而去。
他明亮的眼中失去了焦距,有些恍惚的走向了食品袋,把它捡了起来:
啊,真好,里面汉堡只被咬过一口,还是牛肉的,而且还有薯条。
健次郎这么想着,拿出东西就吃了起来,和那止不住的泪水、流失的尊严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不管怎样,能活着就好。
健次郎忽然生出了这样的想法,随后似乎觉得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而他的眼泪也已经停了,大概是所谓的尊严已经都流失光了吧。
就像正规的流浪汉一般,健次郎居然开始吃的心安理得起来,甚至目光又找回了生气,四处搜索着还有没有其他的食物。
蓦地,他在墙上看到了一个昏暗的投影正在靠近。那影子很高大,像一只豹子。
不。
应该不会是豹子吧?
健次郎停下进食,看着那渐渐靠近的影子。脑中此刻首先想到的是,不管是个什么东西,都要先保护好自己的汉堡薯条。
嘎啦。健次郎捏紧了纸袋,而影子已经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