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大前提之下,司马兰英不吃惊才怪。
“为国为民,羽宫家这样做,我们能理解。但这种把我们当‘非法入侵者’的眼神和态度,就有点过分了。”司马晴接过话头,目前司马兰英这个秘书需要暂时消化一下吃惊才行。
这端架子的短发女人终于开口,羽宫瑞树又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阵:“不是我们把你们当作,而是你们根本就是。先斩后奏的做法,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我们有确凿证据,你们在酒店的房间里鬼鬼祟祟。丑化说在前头,眼下对你们客气只是还没确认酒店的情况,一旦发现你们胡来,就做好觉悟吧。”
这个羽宫瑞树显然不太好说话,说着还拿出手机在两人司马晴和司马兰英面前晃了晃:
“我们过来的时候,手下人已经去酒店的房间检查了,不要一会儿就能出结果。”
“你们!”司马兰英怒目,而司马晴拍了拍她的肩膀。
“先坐着吧,他们爱查就让他们查去。”
“可是他们这样做,完全是把我们当犯人一样!”司马兰英咽不下这口气,司马晴已经拉了她坐下。
“没事,查完之后就该我们发难了。再说这样正好,黔墨的事也不用发愁了。”
“倒也是。”司马兰英叹了口气,想想又道,“小晴,刚刚说的那些渊源什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确实说来话长,之后有时间再慢慢跟你讲。”
两人这会儿对话全是用的中文,不想那羽宫瑞树突然也用流利的中文插了句:
“二位还真是淡定,一点都不担心酒店房间的秘密吗?”
“……中文说的这么好?”司马兰英惊讶。这些家伙还真会装,亏她们说了一路不太熟的日语。
便羽宫夏空不好意思笑笑,也用中文道:“其实也是没办法。现在这个时代,天官的压力也很大,上得了电视当得了学家,有时候还得掩盖真相演演戏。哪里能不会两三种外语?而且中国的道法方术博大精深,还有文化。为了研习资料、精进自身,羽宫家的人都从小学习中文……”
“夏空!”羽宫瑞树吼道,觉得这小子谦和过头了,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说这些事,而且还是在司马家人的面前。这简直是太丢人了!
与此同时,羽宫家的人已经到了酒店,且和保安、经理碰面。从监控室出来,便直奔正西方位的那一间房。
“就是这里!”
经理拿了房卡开门,而里面居然干干净净,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有……
叮铃铃。
咖啡馆里,羽宫瑞树的手机响了。
“什么?”接了电话,羽宫瑞树的反应不太乐观,而司马晴已经浅浅勾了嘴角,笑得玩味俏皮。
“当然是真的,我们不过是开了个房间小憩休息,你们羽宫到底想查什么东西?”
“你!”羽宫瑞树瞪眼,“之前房里明明就有邪气,而且酒店经理和保安也能作证,你们用灵力做了奇怪的事,监控也录下来了!”
“只是不习惯敲门,用法术开了一个罢了,又没给酒店造成损失。如果这也是奇怪的事,那你们日本人也太胆小了,芝麻绿豆都这么小题大作的。”司马晴一副姿态,气得羽宫瑞树咬牙切齿。
“臭女人,别以为占了理就能嚣张!”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在中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得理不饶人。”司马晴确实蹬鼻子上脸,凤目和泪痣让她此刻看起来就像个精致俊俏的小恶魔。
羽宫瑞树暴跳如雷,好在羽宫夏空拦住了他。想必就是考虑到性格问题,田丰才特地让这两人一起行动的吧。
“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们处理不周,让二位见笑了。”羽宫夏空鞠躬道歉,还挺诚恳,司马晴也就给了个面子,没再和他们杠。
“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哼!”羽宫瑞树瞥了个大白眼,不服气,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羽宫夏空又给司马晴她们颔首笑了笑:“二位不要介意,瑞树他就是这种较真的性格。既然现在误会都解开了,请允许我重新正式的用中文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羽宫夏空,这位是羽宫瑞树。我们是羽宫家、羽宫田丰先生手下的家臣,奉先生的命令前来接待二位。”
羽宫夏空礼仪标准,非常正式,司马家自然不能无视,便司马晴合手揖了个简礼:
“在下司马晴,本家第231代传人,司马家将来的掌门人。这位是我的小姑姑司马兰英。突然来日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但绝对不是想给羽宫家添麻烦,反而是想找你们帮忙,冒失和莽撞之处还请海涵。”
“本家、未来掌门?”羽宫夏空很是吃惊,就连羽宫瑞树都变了脸色。
“失礼了。”羽宫瑞树颔首,之后把羽宫夏空拉到了旁边。两人商量片刻就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便一脸恭敬的过来了:
“真是非常抱歉,没想司马家本家的嫡小姐会突然到访,接待不周真是失礼了。还请二位移步羽宫本家,田丰先生等人已经在等候了。”
羽宫瑞树此刻简直像换了个人,不过也都是硬着头皮在演,那藏在眼里的不爽,司马晴和司马兰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但不爽又怎样?
司马晴和司马兰英相视一笑,便是大摇大摆跟着羽宫家人走了。
出了咖啡馆没多久,他们就遇见了羽宫家的另外几个人。几人刚从酒店调查回来,看样子就对司马晴她们不友好,却在羽宫夏空说明了身份之后就都不得不恭敬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羽宫家对司马家本家人似乎还算客气,至少听说是未来家主,也给了司马晴和司马兰英面子。
酒店和咖啡馆所在的巷子有点深,本以为羽宫家人在巷子外预备了车,却不想七弯八拐之后就到了一处法阵前。
这法阵是典型的日式,阵基是日本阴阳术中最常见的五芒星图案。当然,中国也有五芒星,只不过用途上和日本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也不像在日本被看得那么重要。
看着那微微发光的法阵以及咒纹路数,尤其上面还画了个类似地图指向的图案,司马晴不禁有些尴尬:
“呃……你们羽宫家,难道不住东京?”
“是的,东京太过嘈杂,不利用修行和施法。”羽宫夏空解释,便羽宫瑞树不耐烦了:
“能不能别废话,羽宫家在哪儿,去了不就知道了!”说着,他就把两人推进了法阵里。
流光嘤嘤,灵力回转,须臾之间跨过丛山峻岭——同样是传送之术,同样是灵力操控,司马晴和司马兰英切实感觉到了和司马家的术法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这感觉是非常玄妙之物,并不能清楚的说出来。就好像同卵双胞胎,明明血肉相同,dna完全一样,但就是切切实实的两个不同的人。
世间天官那么多,虽然力量同根同源,可每个家族都有属于每个家族的“个性”吧。
转瞬之间,司马晴和司马兰英已经到了另一处地方。这里和东京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我们到了哟,欢迎来到北海道,这里是知床半岛,被誉为日本最后的秘境,也是羽宫家的隐世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