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司马兰英不敢相信,在别墅的时候黔墨还好好的,这才没多久竟就成了这鬼样,而且那胸口上、异方四界的阵脚封印……
司马晴没有解释太多,速将黔墨放到法阵里,便开始画祭品:“总之都是我的错。黔墨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我先牵一条灵线根本没用,也撑不了多久,多牵几条的话没祭品成不了,幸亏你来了。”
“……其实神笔是四哥让我带给你的,不是给我追踪你们用的。他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不方便。”司马兰英替司马志说了两句,而黔墨的样子确实让人担忧。
“小晴,就现在这样,怕是牵多少灵线都于事无补啊。而且牵太多,你自己也会……”
“我知道。”司马晴跌了眼帘,但眸光依然坚定,“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能撑多久我也不清楚,只能尽快找到羽宫家的人。”
“羽宫家?”
“嗯。”司马晴点头,除了黔墨的事,其他的也没什么好隐瞒,“是四叔告诉我的。羽宫是日本的天官一族,他们应该有办法救黔墨。”
“小姑姑,你也看见了,黔墨现在这样,阵脚封印也受损。我绝不可能让司马家人接近他,更别说让四叔他们给黔墨检查伤势。”
事已至此,司马晴需要司马兰英的认同和理解,而司马兰英又怎么会不懂。但不管怎样,黔墨终究是异类,是司马家养着的一件危险的道具,如果真出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便一切都太迟了。
是的,司马兰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和所有司马家的人该有的想法一样。
可当她张嘴回应司马晴的时候,话却都是变了:
“你放心吧,小晴,我站在你一边的。我肯定帮你和黔墨的。”司马兰英很是笃定,坚毅的态度让司马晴都觉得愧疚起来。
“对不起啊,我刚刚还拿枪指着你。”
“没事,我是你也会这样做的。”司马兰英笑笑,可司马晴却没那么宽心。
“小姑姑,我这么在乎黔墨,你们心里都很担心吧,怕我跟他是不是会过了绝不能过的那条线。”
司马兰英愣了一愣,意外这丫头居然对此事竟有自知之明。而司马晴只是笑笑,几分无奈,几分嘲讽,却不再多说。
这丫头此刻的神情复杂且深沉,谁也不知道她是在讽刺司马家还是自己的宿命,又或许,连司马晴自己都不清楚吧。
随着法阵祭品的完成,房间里再没人说话。这法阵一人足矣,司马兰英也只能在旁边静静看着,看那傻丫头在她和黔墨之间架起一条又一条灵线,看那傻丫头把灵力不要命的输送到黔墨体内……
房间中的邪气肆意流窜,随着灵线的嫁接,邪气的情况渐渐好转。而这外界本该无法察觉的一切,此刻正清晰映照在一只奇异的眼睛里。
那只眼睛窥视着一切,司马晴和司马红双却浑然不觉!
神秘的五芒星阵中,数个年轻人围坐一圈,持着勾玉和玛瑙串成的手珠,潜心低念着咒语。而被众人围起的是一颗头颅大小的眼球!
那眼球也不知是什么宝物,如活物一般转动着,而瞳孔深处,是浩瀚的宇宙星空——那片深邃的星空美丽极了,星云和光晕交替变换着,变着变着,就成了东京上空的风景:
男人提着包出现在某座大厦的天台,便是拿出喷漆在角落画出了一扇门,又换了毛笔墨汁,在门上熟练画出了极其繁复的纹样;
下一刻,画在平面的门居然真的开了,且从里面出来个年轻女孩。女孩一身黑衣,短发干练,凛然飒爽间又透着些许俏皮。
“不好了,快叫田丰先生过来一下。”忽然有人说道,便候在旁边玩掌机游戏的孩子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没一会儿便有个着和服的男子过来。
男子大概三十六七岁,面容干净,略长的发梳的一丝不苟,指节修长,气质清新文雅,配黑色的羽织更显稳健。
见他过来,刚才说话的年轻人急急站了起来:“田丰先生,我们发现司马家的空间门开了,过来了一个女人,现在正在一家酒店里。”
年轻人边说边迎了田丰到自己的位置上,而其他人依然在潜心施法,少一个似乎对眼球的影响不大。年轻人指着眼球,田丰顺着看去,那瞳孔中正是司马晴和司马兰英所在房间的外部。
“那女人急急忙忙就进去了,在房里布下了十分厉害的禁制,凭借我们的力量无法窥测。不过,里面似乎有邪气,而且刚刚又进去了一个女人。”年轻人汇报着,指向某个方位。
田丰盯着那颗巨大的眼球仔细看了看,在瞳孔深处的画面里,酒店房间的窗户上确实隐约像是有邪气透出,可实在是太细微了,细微得如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烟。实在不好妄下定论。
田丰捏着下巴,又思考了一会儿:“确定是司马家的人吗?两个女人?”
“是,确实是司马家的空间门,两个女人看上去都很年轻。”
田丰点了点头:“如此说来的确可疑。按照‘特殊外交’的条例,司马家但凡要用空间门来日本,都必须先跟我们通报、得到许可,怎么会如此突然的……”
正在这时候,田丰的手机响了,是秘书来的翻译好的邮件,内容正是司马家要来日本的通告,表示事态紧急才不得已先斩后奏,让羽宫家谅解谅解。
对邮件,田丰又想了片刻:“瑞树,现在事态还不明朗,不清楚司马家人的目的,你和夏空先去酒店看看,确认她们的来意,还有酒店房间的状况。如果真有什么,尽快和我联系。”
“是!”
***
今天不是周末,上午的东京拥挤且忙碌。离小酒店不远的咖啡馆里几乎看不到客人,洗手间就更是空空荡荡。
哗啦——
司马兰英反锁了洗手间大门,打开了水龙头,静静站在洗手台前,不见焦点的眼定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是的,黔墨受了重伤,之前留在他身上的异方四界的封印也出现了松动,而且从目前伤势来看,治好的可能性很小。不过司马晴说,日本的羽宫家有办法。”
她在镜子前自言自语,而映在镜中的那个她,此刻竟自己张了嘴说话,只不过那声音是个男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可是好消息。你继续跟着司马晴和黔墨,见机行事。不过记住,原计划优先。这边的事我自会处理。”
男人一身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留着两撇小胡子,胸前的工牌上印着醒目的一行字:
营养师:黄三。
他边“打电话”边走着,收起手机的时候正好到了一处高级病房外。
【宁晓媛】
男人再次确认了门牌上的名字,理了理衣衫便笑容和蔼的开门而入:
“您好,我是刚调来的,医院专门请我来负责您孕期的身体调理。”
宁晓媛坐在洁白的病床上,代孕成功后的她变得越发消瘦,简直就像正被胎儿吸取着自己的生气和精气。但,这个孩子却让她脸上重新有了活人该有的神采:
“真是有心了,那我的身体就麻烦您了。只要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我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