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书架书阁都有非常精确的编号,由天干地支加三千星宿组合,建国之后为方便管理,每个书架书阁又都加上了数字编码,档案资料具体在哪个书架哪层书阁都是一目了然。
司马兰英立刻根据编码找到了那层书阁,但上面的卷宗已经被拿走了不少。随即想起电脑旁放着几卷册子,司马兰英赶紧转头回去。果不其然,跟罗布泊有关的记录就在这里。
“她为什么要看这些……”司马兰英想不通,但这些卷宗是放在下面的,也就是说司马晴早已经看完了,而且也没有更新电子档案的内容。其外,放在罗布泊卷宗上面的尽是些术法的卷宗,还有几卷记录生魂和阴阳殊途的,但这些并不是必须归档的内容。
看现场的样子,司马晴和黔墨已经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或许他们两个早上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了。可这些并不是司马兰英应该关心的。
在关于罗布泊的卷宗里,司马兰英并没有找到什么邪神墓的记载,只是发现那里有个据点。然而记载的也比较模糊,并没有太详细的资料。
“不管了,先去了再说吧。”
司马兰英去了地下仓库,取了些符、拿了把枪和两个弹夹。现在大伙儿的注意力都在司马元严身上,这让她的行动方便不少。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头一次做这样的事,心里难免七上八下,慌慌张张的离开别墅,却刚出大门就有人在后面阴阳怪气的叫唤:
“哟,这不是兰英吗,你这是要干嘛去呀?”
司马兰英有些怵,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和后勤部的人再有交集,但老天爷偏偏不放过她。
“怎么样啊,作为本家人终于被调回了本家,应该终于被派上大用场了吧?”
“哈哈,我听说回来总部她也是打杂,照顾司马元严来着。现在那小子都醒了,她估计马上又没什么用处了。”
两人讥笑着,而司马兰英只低着头也不反驳。其实她并不是这样懦弱的性格,却在司马家人的面前总抬不起头来。她时常会怀念过去职场上的自己,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
“大消息大消息!”
此时又从楼上跑下来个人,也是后勤部的。多半是有什么资料要交才都来了总部。那人过来就说:“刚刚真是一场好戏,你们知不知道,刚刚司马晴去了元严那儿,还当拿了手机出来,问元严还记不记得他之前发过一条短信,让司马晴小心司马玹蔺。”
“司马玹蔺?”两人颇为吃惊,随即满脸八卦模样。
“为什么要小心他,他都干什么了。”
“不知道呀,元严那家伙醒了是醒了,但昏睡之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短信确实是元严的手机发的,可是他的手机早就找不到了。这背后肯定有问题,最近司马玹蔺不是还失踪了吗,我看后面绝对大有文章。”
“嘁,管他呢,他们本家人窝里斗正好,到时候年末总结,看旁系几家怎么联合起来说他们。如果这事真跟司马晴脱不了干系,那司马玹蔺一族的可不会放过她。要是司马玹蔺找不回来,司马晴这家主的位子肯定难坐稳了。”
三个人八卦的乐此不疲,却不知何时司马兰英已经没了影。
司马晴和司马玹蔺之间的事显然有外人不知道的内情,而司马兰英心里也有数,那个四眼田鸡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之前从没想过他的失踪或许会和司马晴有关系。
元严的莫名昏迷,司马玹蔺的失踪,还有司马晴的短信——司马兰英心里隐约有着某个预感,那个罗布泊邪神墓里,或许会有一切想要的答案也说不定!
荒芜的道路上,司马兰英已经独自开车开了两天。离开总部的别墅后,她便用空间门到了离罗布泊最近的据点,然后租车踏上了这片无人区的地域。
干燥和孤独侵蚀着司马兰英的耐心,网络信号早就已经超出了覆盖范围。虽然司马家可有权使用军用卫星,但那必然是在非常时才能用的非常手段。她在这里已经晃悠了两天一夜,如果再找不到地方,怕是真要疯掉了。
嗞——
咯——
那越野车在荒芜的戈壁上玩着漂移,掀起的额尘土犹如风暴,呱噪的摩擦声仿佛嘶吼。终于,车轮停下的一刻,直径约半公里的大型法阵完成了。
司马兰英再次对照笔记看了看,确定自己画出的阵法无误,这才下车站到法阵中央,阖眼默念起口诀——很快,法阵上空聚集起了厚厚的乌云,蓦地雷鸣落下,整个法阵在瞬间点亮!
那法阵就如一只巨大的眼,而眼角缓缓流出了泪。那泪痕蜿蜒,由一股变成多股,流向四面八方,而它们最终都汇聚在了一起。
就是那儿!
司马兰英霍然睁开了双眼,眼中是灵力所填满的银白,而随着她眼中的光亮褪去,法阵的光芒也渐渐散尽,终是连同轮胎印一起都无踪无影。
“……唔……”司马兰英一个酿跄跪倒在地,已然满身虚汗。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大的术法,至少曾经从没独自完成过。尽管精疲力竭,但她心中却有一丝的欢喜。
这样的阵法对司马晴他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司马兰英却是一个挑战。现在的她没有晕倒,没有虚脱,那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这个司马家的废物终于成长了那么一点点呢?
“呵,呵呵……”司马兰英仰天躺着,尽管没人表扬,那笑容也纯粹的像个孩子。就算再憎恨这血脉和宿命,她也终究是司马家的人。或许在职场上的那个叱咤女强人,其实多少是为了弥补不想当个废物的虚荣和卑微吧。
司马兰英就这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开车来到了咒术所指向的位置,但哪里只有额一座土丘,根本没有据点的影子。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可又实在是黔驴技穷。
“……”司马兰英如雕像般站着,无力又无助的她只对自己失望透顶。如果她是司马晴的话,是不是一切就不会是这样。如果她有司马晴一半的修为和能力,是不是就不会这辈子都活的像个笑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沮丧,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甚至连眼泪都一滴滴掉了下来。
“哭什么呀,原来你这么想见我?”
忽然有个声音出现在司马兰英的脑海中,是之前那个黑影的声音。
“兰英啊,你是哭找不到我呢,还是哭自己可能没法脱离司马家了?不过你放心,你来了,我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对方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样子,何况能用类似鬼魅的力量的也只有司马家人,而对于这件事,司马兰英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据点在哪儿,你到底是谁!”司马兰英擦了眼泪,就算再没用,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便是那声音又说:“我现在不能直接帮你,但可以告诉你咱怎么做。我教你画个咒纹,只要不出错,那很快就能找到我。”
“好!”司马兰英一口应下,不管是为了什么,现在的她只是不想被这个声音小瞧。
大概两个小时后,司马兰英终于站到了邪神墓被破坏的大门前,而刚刚的一切都放佛在做梦一般——虽然有人指导,但她还是第一次独自完成了那么繁复的咒纹,并且一笔都没有画错;还有开启异空间的那个术诀,她也是第一次做到了那么高难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