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被关在了家里?小姑姑不是回去上班了吗?”司马晴听不太懂他的意思,但心里已经隐约有了某种猜测。
见她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司马玹蔺不吝啬的说道:“用脚想都知道,你奶奶那个人怎么会让她回去上班?上次在泰山她自己主动露了面,你觉得完事后能说走就走?”
“你把话说清楚,别掖着藏着,小姑姑到底怎么了。”司马晴压低了嗓音,而司马玹蔺坐地起价。
“放我出去,我跟你一起去帮小姑姑解围,以后不管我们结不结婚,你都是家主,我还是候补。就像你说的,我可以等你死了。而且保证不再对你做任何不好的事,我们还是一家人。”
司马玹蔺的话听上去那么荒诞可笑,但已经不是人类的他确实有这样说的资本,也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然而这只会让司马晴更看不起他。
“你还是给你自己留点尊严吧,别到最后连个人渣都不如!”
司马晴狠狠一句,掉头就走,心里已是怒火中烧。她要回去找奶奶,问问司马红双究竟背着自己做了多少过分的事!
离开据点,黔墨早化为黑犬等在异空间的出口:“完事了么,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司马晴二话不说跳上犬背,而黔墨吃惊不已。
“主动回家可不是你的风格呀,是不是那四眼田鸡又胡说了什么?”
“路上跟你讲。”司马晴十万火急,只要跟奶奶有关的事,她总会气得半秒钟都耽搁不了,却这时又想起什么:
“多恶鬼王,你答应的事情应该会办到吧?”
“自然,我会叫小鬼按时给他送吃的。毕竟是司马家的人,就算封印千万年,我也不会让他死的。”
“大恩不言谢,我还有事,先走了。”司马晴道别,忙忙碌碌的说走就走。而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多恶鬼王面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便是嘎啦一声,那胸前抑制伤势的吊坠裂成了粉!
“鬼王大人?”
一直追随在暗处的小鬼眼疾手快,窜出来扶住了男人,抬眼就见他嘴角溢出了血丝,不禁心疼责难:“您真是的,伤还没好就陪那丫头到处折腾,这么些年您为他们司马家付出的够多了。”
“无妨,这旧伤无法痊愈,但也并非大碍。”男人淡淡,并未将自己的事放在心上。正因如此,那小鬼才越发的心疼和敬佩。阴司鬼王无数,可像多恶鬼王这般的屈指可数。
事情告一段落,这亲信的小鬼难免会问:“鬼王大人,这次天书也看了,也让司马晴那丫头相信你了,司马千风的误会也解开了,和司马家的关系很快就能修复吧?”
“捉贼拿脏。有确凿证据后本座自然会去见司马红双。”男人的情绪没有起伏,看不出是否放了个包袱,也看不出伤势对他的影响。
而提到证据,小鬼又问:“‘那个人’派去司马家的内奸,究竟是不是司马玹蔺?”
“方才那女人试探过,但结果依然模糊,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司马玹蔺似乎不知情。”男人微微蹙眉,吩咐道,“日后你就别跟着我了,在此处监视司马玹蔺,也别让他死了。毕竟他现在还不是完全清白。”
“可,司马家的封印和禁制,我进不去啊。”小鬼面露难色,而多恶鬼王斜眼看了他一下。
“你先随我回去,待我伤势恢复一些便传你一个术法,届时可出入自由。”
“好,那咱们快回去吧,您这伤势太重了,要好好的休养才行。”小鬼更关心鬼王的伤势,说着就唤出了黄泉通路,一声口哨叫来了鬼驹马车。
荒芜的罗布泊上就此刮过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阴风,而风走过后,那条不显眼的小溪附近就是再不见人影。
***
海南,司马家别墅外围。
砰砰砰——
轰轰轰——
无论司马晴的灵力还是黔墨的黑焰,都已经无数次的打在那道看不见禁制上,但结果依然无用,禁制并没有损坏丝毫。
不光是别墅外围,连空间门也都被封锁了。司马晴和黔墨试过了所有能试的方法,而结果还是他们回不了家了!
“肯定是奶奶干的好事,肯定是她知道我们回来了,所以连空间门都封了。族里对空间门的依赖那么大,她身为家主居然为了私事下这种命令,到底还有没有个轻重!”
司马晴忿忿不平,说的好像她自己就会个合格的家主,却黔墨吐槽道:“小红双应该不会做这种意气用事的行为,顶多就是给空间门加了个针对我们的禁制吧。”
“你什么意思,到底帮她还是帮我?”司马晴气得大吼,黔墨也没敢作声了。
司马晴在别墅的大花园外炸毛,而这一切司马红双全都看在眼里。监控室里,司马红双泰然坐在显示屏前,毫无表情的看着那学不乖的孙女,看孙女如此炸毛的模样,她悠然的喝了一杯功夫茶。
监控室里溢着茶香,陪司马红双同饮的司马志可没有她那么好的心情,瞅着屏幕里快跺脚的司马晴,他这向来心疼侄女的叔叔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大姑姑,你还喝吗,水没了。”司马志晃晃空水壶,而司马红双早看见了他偷偷倒水的动作。
“你别想去偷偷放她进来,我这次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我对她的宽容也是有限的。每次都这么我行我素,想走就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就要治治她的任性。既然有种走,那就别回来了。”
司马红双黑着脸,显然觉得惯坏孙女司马志也有一份,又提醒他道:“老四,我这也是为她好。我没收了神笔让她反省,结果她还是不知悔改,可见她心里根本就没有把家主的位子当回事。成天在外面独自行动,谁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话到此处,司马志也思量了一下:“大姑姑,你是不是怀疑她和黔墨,还是在暗地调查那个裴昶的事?”
“或许是或许不是,我也没有什么证据。但不管她去干什么了,多多少少会跟那个裴昶沾点边。”司马红双说的比较客观,而对于裴昶,司马志显然有些自己的想法,这会儿司马红双这么说,他也就没再多讲,只摆出一张赖皮的笑脸:
“嘿嘿,大姑姑,如果小晴今天自己想办法进来了,那这次又开溜的事就算了吧?”
司马红双瞪了他一眼,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却这时候她自己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是司马晴打来的。
“……”司马红双看看监控里正拿着手机的司马晴,不觉扬起了眉毛,然后,挂了。
“我靠,她居然挂我线?什么意思!”司马晴就如五雷轰顶,转而继续打,却响了半声就挂了。再打则是关机。
“司马红双!”那丫头抱着手机跺脚,气得连尖叫都跑了出来。想从来只有她这样对别人的,别人如果这样对她,她这性格可真忍不了。
“气死我了,那老太婆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是吧!”司马晴咬牙切齿,又拨打四叔的电话,怎料直接就是关机了。
“尼玛,他们肯定在一起,肯定是奶奶让四叔把手机关了!”
司马晴气得就差吐血,完全不知道监控那头的司马红双此刻心里有多暗爽。而黔墨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丫头的炸点居然是别人挂她电话、接着关机。如此看来,他心里那千好万好的小晴,倒确实真有些大小姐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