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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目光躲闪起来,神色早已经出卖了自己,昭示着这个问题的多余。黔墨太了解她了,了解到在他的面前,自己无论怎么隐藏都是徒劳。

他说的没错,这是错过就不会再有的机会,是任何人、乃至神都想抓住的机会。可她想知道的真相实在太多,而每一个又都是那么重要。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明朝阴司之乱束缚了司马家六百多年,多恶鬼王也因此追查了六百多年。六百多年的迷雾,关系司马家的过去和现在,更会影响司马家的未来。司马晴一直在心里这么告诉着自己,然而脑海中却还是抹不去黔墨的那些话:

“裴昶不是你喜欢的人吗,如果他的存在真被抹去了,那他才是没有半分线索能寻的谜题吧。这回不惜丢了家主位置也要出来,你最初不就是想问天书关于裴昶的事麽。司马家对你来说只是个牢笼,你也没有时间去等下一个五百年。我知道在你心里,裴昶远比司马家重要。”

裴昶远不司马家重要,真的是这样吗?

司马晴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可却始终得不到一个准确的回答。爱情对她来说,好像永远都是不会去考虑的东西,然而猛地回神,竟已被困在了迷局里——

他们没有拥抱,没用接吻,只不过才是在确认了彼此心意的初级阶段。或许那份喜欢和心动还没有孕育成爱,又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了催化剂,让愧疚和自责的膨胀催生了她对那个最无辜男人的感情。

司马晴找不到答案,不清楚该如何选择。她只是心痛,黔墨为什么总要在这最残忍的现实上不放过自己。而这样做的他,眉眼间的表情却同样是那么痛苦。

三人骑上鬼驹,一路无话,带着无比压抑的气氛从冥界绝念海上驰骋而过。

那片海是幽冥同现世交汇的灰色地带,海中央生有两颗并蒂同根的红枫。那处的风景凄美极了,可作为往返阴阳、分隔两界的屏障,那景致也只有阴司的官员可以欣赏。

绝念海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任何生魄死魂经过都会被溶解在海水中化为虚无。如果不是有多恶鬼王领路,司马晴和黔墨也无法跨过这样的一片浩瀚。

在海的那头,曙光处便是出口,连接着东方大陆最荒芜的戈壁中最深的地缝。

“咿——”鬼驹嘶鸣,踏月而出,三人风驰电掣于星光之下,丝毫未察觉背后有那么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呵呵,真是出乎意料,竟还真去了阴司。”

那男人在月下独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泛起了笑意是那么狡猾,那么阴冷。

***

在这古老的东方大陆,世人都知晓不周山,更知晓共工怒触不周山、女娲用五彩石补天的故事。而现今关于不周山的真实位置众说纷纭,也多亏了司马家在《山海经》已公开的十八卷里把很多信息都写的含糊其辞。为的就是让真相显得扑朔迷离,难以追查,如此才能维护一个健康的世界观。也只有那些知晓真相的才明白,真正的不周山在共工氏族被剿一战后就已不复存在。

当年一战天崩地裂,不周山天柱倾塌,共工氏破釜沉舟的愤怒最终没能拉天地共归于尽,反倒自食其果被不周山的坍塌覆灭,就此和不周山一起沉入了弱水之渊。

数千年来,弱水之渊被现世考证为围绕昆仑山脉的几重环水,亦有不周山即昆仑一说。但事实上,昆仑是昆仑,不周是不周,两处相近,可真正的不周山早成残骸,已经在弱水之渊不为人知的深处沉了不知不少月岁,而共工氏的遗迹,也一直都在那里。

天河弱水,鸿毛不浮,飞鸟难过。上古时女娲补天,一些五彩石的残渣随天水掉落,跟不周山残骸一起沉入了弱水之渊,灵气相合故而才有了天书这东西。

天书力量强大,但来头却谁也说不清楚。自有了这天书,不周山残骸外围就形成了一股独特的灵力墙,就如一种防御机制在守护着这方土地,只留了一处平台作为出入口。而那平台也拥有着神奇的力量,好似一台精准的仪器测量着进出者的分寸斤两,进去时是多少,出来就得是多少,多一分少一两都不行。

有人说是因为窥见了天机秘密,所以总需要付出些代价。但在司马晴看来,这种代价更像是无良的恶作剧。

鬼驹达到弱水之渊时正是午夜。皓月当空,却那弱水轻得连倒影都无法承载。黑压压的水面不见波光,若不走近根本无法觉察这里有水。而此处四面环山,杳无人烟,就连飞鸟都不会从此经过,更别说世人。何况《山海经》早把世人的目光引向了别处,弱水之渊也因为天书而一直都是天界众神热衷的场所。

世间谁都有秘密,都有苦苦不解的难题,诸神也不例外。又或者说,诸神的贪婪和执念远远比世人来的可怕。

“你确定要去?据我所知,这里多少年都是天界承包的地盘,那些家伙各个狗眼看人低,别说邪魔歪道不敢来,就连我们这些天官也不想跟这里扯上关系。”司马晴看着无影的弱水,虽然是在问多恶鬼王,但同样也确认自己的决意。

而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阴司动乱大约百年之后,我与司马家那一任的家主就来过这里,结果确实如你所说,天界早就霸占了这里,问天书也早就成了诸神之间无聊的游戏。除了他们,谁来都是自讨苦吃。我们最后连大门都没进去。”

红发的男人答非所问,说着吃瘪的事,冰雕般的脸上也依然没有表情:“等了五百年,不知道今次是不是能有个结果。”

“哼。”司马晴冷冷笑笑,“能不能成到时候再说,但我现在还有件事得弄清楚。之前有一个问题,你一直没有回答我。”

“哦?”男人挑眉,几分意外,因为这女人的脸上并无疑惑,更像是在为她是否前往不周山而权衡着什么,但她的每句话,黔墨都听的出奇的认真。

“多恶鬼王,你之前总说我已经不记得你、把你给忘了,为什么。”司马晴并非疑问语气,她对问题的结果已不再抱有任何荒谬的期盼。她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确认,用足够多的确认来让自己清醒,用足够多的清醒去扫清迷惘。

现在的她需要一个抉择,是做一个单纯的司马晴,还是做司马家的家主。而她的问题却让多恶鬼王饶有兴趣的笑了:

“想不到你对我的事如此放在心上。”他很是高兴,非常乐意分享,但也并非什么值得一提的大事。不过是当年任务中受了伤,在武当山附近被小小的司马晴给救下了。

“我记得那会儿你还在哭鼻子,说不想跟着傻道士学艺。”多恶鬼王一脸回味,并且看着司马晴的脸黑成了锅底。

在武当山做道姑的那段童年,绝对是司马晴最不愿想起的回忆。何况那时的她本来就很小,除了每天哭丑哭怂的出洋相,再没有印象深刻的事。但有的人并不这么认为:

“女人,那时的你小小的,哭着鼻子对树撒气,瞧着就像个小笨蛋,很是可人呢。”男人满脸乐趣,而司马晴的脸色越来越黑。

道、法、术、理猎奇人》小说在线阅读_第107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月下无凡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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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法、术、理猎奇人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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