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用过晚膳,姜一枫等人出得帐篷,只见草地上空旷之处,远近升起篝火,星星点点、不计其数,直到山边,与天上银河遥相连接。象雄族人不分男女老幼,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热闹无比。
姜一枫正看之际,便听得左近的篝火旁有人招呼道:“一枫哥哥、无咎哥哥,你们快来!”
他一转头,便看见赵圆月、公输雨未换上了象雄族的长袍,与梅朵卓玛及其他象雄族人一道,围着篝火翩翩起舞。
姜一枫不擅歌舞,连连摆手。公输雨未跑过来,硬将他与轩辕无咎一起拉过去,众人手牵手,围着篝火,随象雄族人一道起舞。姜一枫看那象雄族人时,个个脸上洋溢幸福光芒,无一丝烦恼。
轩辕无咎也不擅歌舞,勉强跳得两圈,便偷跑去与几个象雄族的年轻人喝酒吃肉。他自去帐篷内取了自己的美酒过来,与象雄族人换酒而饮,一饮之下,大呼痛快。原来这雪山顶上瑶池之水最是甘甜;用之酿酒,酒味之甘冽浓厚尤甚别处。虽则语言不通,但大家连比带划,很快便如多年老友。
姜一枫看的嘴馋,便也悄悄的离了跳舞的圈子,偷跑过去与众人一起饮酒。赵圆月见他与众人有说有笑,微微一笑,也不做声。
“几位在此饮酒,也不着人来说与我知。”突然一个声音笑道。姜一枫与轩辕无咎抬头看时,竟是亭葛苍琼;她此时未戴金冠,一身穿戴与一般象雄族女子毫无二致。
“不敢打扰陛下。”姜一枫起身笑道。
“什么陛下,以后都叫我苍琼便是。”亭葛苍琼摆摆手,招呼姜一枫坐下,她自己也坐下来,接过酒,喝了一口,笑道,“大家都这么叫。”
姜一枫看象雄族众人时,毫无惊讶之色,显见亭葛苍琼与他们一处喝酒跳舞乃是常有之事。心中想道:“她说此处人人平等,毫无争竞,原来的确如此。”不由对亭葛苍琼又多了几分好感。
众人一处喝酒吃肉,载歌载舞,直到深夜方才渐渐散去。
第二日清晨,姜一枫起身走出帐篷,正欲占那黄龙之精的具体位置,突见一块石子从地面飞向天空,大如鸡卵;待那石子离地二十丈高时,下面又飞起一箭,将那石子击成粉碎。
姜一枫前行几步,转过一个帐篷,却看见原是轩辕无咎与昨夜一起饮酒的几个象雄族青年比试骑马射箭。他驻足观看时,那象雄族青年射术颇为精湛,十箭之中,倒有七八箭能中,虽然比不过轩辕无咎,但比之大宋寻常军士已是远远胜出。
姜一枫转头走到湖边,便看见赵圆月、公输雨未带了小白狐与几个象雄族年轻女子一处游玩,采摘小花小草。众人语言不通,但却言笑晏晏,全然不受影响。小白狐转头见到姜一枫,便舍了众人向他奔来,不离左右。
姜一枫微微一笑,袖中起占,原来这黄龙之精便在湖边不远处的草地上。姜一枫欣喜之下,连忙走到所占的位置,前后左右细细查看,谁知这块草地颇为普通,与其他草地毫无二致。姜一枫暗暗奇怪,回帐篷取了一个铁锄,向下挖有两尺,细看时,下面皆为泥土,无丝毫奇特之处。
这下姜一枫慌了,前后左右,四处开掘,均无所获。姜一枫只怕所占有误,再占一次,确确实实便是这里,并无差错。小白狐不明所以,只在他身前身后跳跃。
这一日姜一枫闷闷不乐。至晚间,众人又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赵圆月见姜一枫不乐,问他缘故,姜一枫遂将日间之事说了,赵圆月想一想,笑道:“对四象之精,你至今尚未错占,这黄龙之精想来也必不差。或许是这里人先已偶然自草原上得了这黄龙之精,却并不识得,扔在某个角落蒙尘呢。这几日大家多加打听,定有所获。”
姜一枫听了也觉有理,便放下担忧,去与众人饮酒。
一连数日,众人白天四处打听探查,晚上便与众象雄族人一起歌舞欢宴。这象雄国中尚有一些当初随周穆王到此的随从留下的后裔,虽如今早已被象雄族人同化,但有几人至今记得母语,言语相通,足可交流。
这几日中,众人越发明白为何亭葛苍琼不愿率族人下山。象雄族人向来不喜争竞,天性淳朴善良;白天放牧劳作、晚上聚会欢宴,似此神仙般的日子,无人有那下山之心。晚上聚会之时,亭葛苍琼不时便会来参与其中,与众人一起歌舞饮酒,其乐融融。就连谢大牛与邹治两人,向来少言寡语,这几日也参与其中,与众象雄族人一起载歌载舞,脸上多了许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