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摇头道:“你若是动刀之时心中存有一丝善念,能悬崖勒马,也不至身首异处。”随即跃起半空,在空中对姜一枫与轩辕无咎喝道:“那两个小子看好了,此乃天遁剑也!天遁之剑,一断烦恼,二断色欲,三断贪嗔!”说话之间,手中锈迹斑斑的铁剑化作万千剑雨,纷纷落下,只在西夏骑兵头顶盘旋,片刻之间,将西夏骑兵头顶之发剃个干净。西夏骑兵知他手下留情,未取项上人头;又见他身在半空,白发飘飘,不怒自威,纷纷跳下马来,跪地不起,口称:“活神仙饶命。”
那道人于空中收了剑,喝到:“回去告诉你那皇帝老儿,若是再敢派兵前来袭扰漠高窟,虽万里之外我定取他项上人头。”
西夏军中有不少人懂得大宋官话,连连点头。众人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而去。
姜一枫与轩辕无咎直看的目眩神迷,姜一枫转头向显上人问道:“敢问先师,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显上人微笑道:“他么?玩世不恭、扶危解困,世称吕祖。”
姜一枫想一想,大惊道:“他便是剑圣吕祖,吕洞宾?”
原来姜一枫幼时曾听父亲讲起过,这吕洞宾乃是前朝贞元间人氏,曾中过进士,当过地方官,后因厌倦尘世,遂入山中修炼,遇仙人汉钟离点拨,以剑入道,终成一代剑圣。传说他时常游戏人间、专一扶危解困,深得世人崇敬,因此世人皆呼为吕祖。
显上人微笑点头,道:“说起来,他与我蜀山还有一段渊源。”
姜一枫疑惑问道:“哦?愿闻其详。”
显上人侧身看看他,道:“你在蜀山多日,难道不曾见过我那五师侄,也便是我师弟公孙长明的五弟子,独孤侍雪?”
显上人这一说,姜一枫猛然想起,当日独孤侍雪曾告诉过他,幼时为一道人所救,并传授其剑法。他不禁失声道:“独孤侍雪前辈的师父便是…便是吕祖?”
显上人转过头去,微笑点头。
姜一枫心内暗思,怪道当日独孤侍雪上得蜀山,公孙长明不敢传她武功,只挂了个师徒名分,原来早知道她师父乃是剑圣吕祖。
吕祖在空中一声长笑,踏剑而去,空中传来他的吟诵之声:“捉得金晶固命基,日魂东畔月华西。于中炼就长生药,服了还同天地齐。莫怪瑶池消息稀,只缘尘事隔天机。若人寻得水中火,有一黄童上太微。混元海底隐生伦,内有黄童玉帝名。白虎神符潜姹女,灵元镇在七元君。三亩丹田无种种,种时须藉赤龙耕。曾将此种教人种,不解铅池道不生。闪灼虎龙神剑飞,好凭身事莫相违。传时须在乾坤力,便透三清入紫微。不用梯媒向外求,还丹只在体中收。莫言大道人难得,自是功夫不到头。饮酒须教一百杯,东浮西泛自梯媒。日精自与月华合,有个明珠走上来。不负三光不负人,不欺神道不欺贫。有人问我修行法,只种心田养此身。两个小子,好生参悟。”
声音渐杳渐远,终于不闻。姜一枫与轩辕无咎心中默默记诵,他日将之参悟进剑术枪术,获益匪浅,此是后话不提。
众人皆肃立当场,叉手望空行礼。
西夏兵马已退,众人回到一层殿中,姜一枫这才与众人一一引荐。众人施礼毕,显上人笑道:“那西夏兵马一时退却,说不好会否返来,你等且去取了所需之物,尽早收拾动身。”
姜一枫奇道:“先师不知那白虎之精所在?”
显上人笑道:“那是吕祖戏谑之言,我何曾言我知道?”他顿了顿,道,“不过,你可知这漠高窟因何建在此处?”
姜一枫道:“晚生正是奇怪。此地僻处沙漠之中,物料运转艰难,原非建造佛窟良址。”
显上人缓缓道:“六百多年前,僧人乐尊路经此地,忽见金光万道,如现万佛,于是发大宏愿,在此地开山凿窟,雕刻佛像。后来法良禅师等又继续在此开洞参禅,这几百年里,无数僧人画工来到此处,这才有了现在的漠高窟。那金光万道,实是山壁后面一处陨铁,你随我来。”
说毕,显上人带领众人,走向洞窟深处。转过几个弯后,来到一处略微空旷的所在,紧靠岩壁处,果有一块岩石与别处完全不同。此时正是夕阳西下,这处岩石在夕阳下闪烁金黄色光芒。
显上人道:“这便是那发光的陨铁,在此处已不知历几万年。”
姜一枫袖中用梅花易数一占,白虎之精果在此处,再看那陨铁,其形如猛虎蹲据,心中大喜,道:“这便是白虎了。”
赵圆月略一迟疑,微笑点点头,道:“不错,这便是白虎。中间那放光之处,便是白虎之精。”
姜一枫走上前去,抽出龙吟剑,向陨铁划去,却只留下一道划痕。他闭目凝神,运足十成罡气,挥剑劈去,喝一声:“开!”果然将陨铁劈开。姜一枫大喜,又是刷刷刷几剑,将陨铁中心发光的那一处切下一块长三尺许、宽二尺、深二尺的铁块。
“成了。”姜一枫喜道,对显上人说:“我们走罢。”
显上人摇摇头,道:“你们自去。我还要在此处参悟佛法。”
姜一枫吃了一惊,道:“先师你不走?万一那西夏贼兵到来,却是麻烦。”
显上人笑道:“西夏官兵奈何不了我。我若想走,他们也留不住,你且放心自去。”
姜一枫再三劝说,显上人只是劝他自去。姜一枫无法可施,只得与众人告别显上人,离开漠高窟,往南而行。
白虎之精到手,下一步便是去到昆仑山口,寻找黄龙之精。昆仑山口在吐蕃诸部境内,姜一枫众人于是穿过黄头回纥,将骆驼换成马匹,重新换回大宋服饰,直接进入吐蕃诸部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