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
“者!”
“皆!”
“阵!”
“列!”
“在!”
“前!”
姜一枫环视一圈,一共九名黑衣人。黑衣人围成一个大圈,将姜一枫、红衣女子与灰衣老者统统围在中间。
一黑衣人突然身影一动,挥刀疾劈向红衣女子。
灰衣老者身形不动,三枚三角形飞镖从袖中疾飞向黑衣人。黑衣人向后一翻,躲开两枚,挥刀格开一枚。
几乎同时,又有四名黑衣人挥刀疾上,劈向红衣女子。灰衣老者又发三镖,分袭三人;同时只见寒光一闪,灰衣老者从背后抽出长刀,劈向第四人。那人待要闪躲已然不及,手臂被划开一个口子,鲜血直流。
其他三人躲开飞镖,闪身疾上,灰衣老者身形如电,手持长刀分战三人,丝毫不落下风。
受伤那黑衣人从衣角扯一块布将伤口一绑,浑如不觉疼痛,又冲向灰衣老者。灰衣老者以一敌四,兀自显得不慌不忙、气定神闲。
“此人身手了得。”姜一枫看着灰衣老者,心中赞道。他细看时,黑衣人与灰衣老者所用之刀与大宋殊异,似剑而单刃,略微弯曲有弧度,突然脑中一闪,想起当日在梅山峒鬼市外面曾经遇到的那帮劫匪。
“日本人!”姜一枫心内自思,“怎地在此处又遇上?”
他再细看这红衣女子和灰衣老者,其身形与当日所遇到的冷紫玉和冷原极为相似,心中越发疑惑。
便在此时,又有两人挥刀劈向红衣女子。灰衣老者疾发两镖,两人闪开之时,另有两人迅速扑上,灰衣老者再要发镖,却被四刀分别袭来,眼看不及,那两人即将砍中红衣女子。
就听当当两声,两人手臂一震,手中刀已被挡开,刀刃各有一个小豁口。他俩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姜一枫已挡在了红衣女子身前,手中龙吟剑在漫天飞雪中闪烁光芒。
“冷紫玉?”姜一枫并不回头,冷冷问道。
“是的。”红衣女子淡淡一笑,道,“也不是。说来有些复杂,不过姜公子请放心,我并无害你之心。”
“那这些人是?”姜一枫问道。
“忍者。”冷紫玉道,“来杀我的。不过现在,连你也不会放过。”
姜一枫微微皱眉,道:“你告诉他们,我并不想杀他们,叫他们速速退去。”
冷紫玉苦笑道:“他们不会听我的。他们只听上官之言。”
便在此时,五个黑衣忍者一拥而上,分别劈向姜一枫和冷紫玉。
姜一枫冷冷一笑,手中剑疾刺而出,先攻向最前面一人。他已看过,这些黑衣忍者速度并不如他,这一剑刺向手臂,绝躲不开。就听嗤的一声轻响,剑尖到处,黑衣忍者忽然不见,只剩一片枯叶,被剑锋劈成两半,自空中缓缓飘落。
姜一枫一怔,不及多想,剑尖一转,劈向第二人;眼看行将劈中,就听噗的一声闷响,黑衣忍者也是突然不见,龙吟剑劈中一截枯木。
此时那三人刀锋已到红衣女子身前,姜一枫心中奇怪,手中剑却片刻不停,刷刷刷疾刺三人。就听三声轻响,或刺中雪球,或刺中破布,或刺中泥块,黑衣忍者统统消失不见。
姜一枫这才认真起来,他将罡气布满全身,持剑站在冷紫玉身前,凝神戒备。另一边,灰衣老者眼见女子并无危险,放心与四个黑衣忍者对战。
“方才他们所使的是空蝉术。”冷紫玉道,“此术乃是借天地万物替代自身。如今他们使的是影遁术,隐藏身形,伺机进攻,姜公子须多加小心。”
姜一枫全神戒备。便在此时,他感觉左肩后面寒气袭来,反手挥剑格挡时已晚了半分,背后一刀劈中了他左肩。所幸姜一枫有罡气护体,此刀所伤不深;饶是如此,他肩部已被划开一道小口子。
便在此时,左足处微有寒意,姜一枫待要闪躲也是晚了半分,小腿被划开一个小口。
姜一枫看向脚下,突然看到右边雪地上出现一个极轻极细微的脚印,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他心念急转,这些黑衣忍者虽然能隐匿身形,但毕竟不是神仙,并不能飞行,行动之际仍旧会在雪地上踩出脚印;虽然这脚印极为细浅、几不可辨,但姜一枫目光锐利,却能认的出来。
想到此处,他抬起头来,持剑在身体周围缓缓转动,意似戒备,眼角余光却在周围仔细搜寻。突然他瞥见身体右侧雪地出现两个细微脚印,迅速一剑刺去,嗤一声,剑尖冒出一股鲜血,随即一个黑衣忍者现出身形,原是被姜一枫刺中大腿。
姜一枫依样画葫芦,刷刷刷刷连续四剑,分别刺中四个黑衣忍者。好在他并不想夺人性命,所伤皆非要害。
五人身体中剑流血,已无法再使用影遁术;但这五人却也并不退开,挥剑又上。五人本来速度不如姜一枫,如今受伤之下,行动更是迟滞,姜一枫此时如要伤他们,易如反掌。
姜一枫一一挥剑格开,皱眉问道:“他们都不怕死么?”
“除非上官命令。”冷紫玉苦笑道:“否则他们即算战死也不会退却。”
姜一枫想一想,分别刺伤五人大腿,令他们无法走动,回剑入百纳盒中,拉着冷紫玉,一闪身到灰衣老者身旁。
此时灰衣老者已砍伤一名黑衣忍者,现在以一敌三,更是稳占上风。
“这几个黑衣忍者怎不使用影遁术?”姜一枫问冷紫玉。
“呵呵。”冷紫玉笑道,“说到影遁术,藤田先生可比他们高明多了,他们岂敢班门弄斧?”
“藤田先生?他既然不叫冷原,你自然也不叫冷紫玉。”姜一枫道。
“是的,我是正子内亲王,乃是日本国前任天皇的女儿,也即是现任天皇的妹妹。藤田半兵卫是我的贴身护卫,也是一名上忍。”冷紫玉躬身道:“你可以叫我正子。”
姜一枫点点头,道:“这些忍者为何要追杀你?又为何连我也要一起杀掉?”
正子道:“说来话长。他们是清河源氏派来的人。”
便在此时,雪地右侧一棵树上传来嘿嘿几声冷笑,一个声音道:“清河源氏岂是你这小丫头配提的?”
姜一枫循声望去,右边树上一根极细的枯枝上慢慢现出一个人形,也是黑衣黑裤、黑头巾黑面罩,披了一件黑色披风。此人身高大约四尺三寸,背上背了一柄长刀,几乎与他身体等高。他站定在树枝上,轻若无物。此时所有黑衣忍者,连同正在与藤田半兵卫打斗的三名忍者,突然一闪身,全部消失不见。
“源赖义!”正子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平静,冷冷道,“想不到你亲自前来。你清河源氏也是天皇臣子,还不下跪行礼?”
源赖义冷哼一声,道:“我清河源氏也是天皇一脉,岂能向你下跪行礼?你藤原家霸占摄关之位多年,早该让位了。”
说话之间,他缓缓摘下背后长刀,握在手中,走到姜一枫身前一丈处站定,看向姜一枫,对正子道:“想必这便是你要找的人。我先杀了他,再来杀你。”说话之间只见黑光一闪,刀尖已到姜一枫胸前。
姜一枫大惊,对方拔刀速度之快,他平生从所未见。他疾忙拔剑格挡,当的一声,刀剑相交,饶是如此也已慢了半分,姜一枫胸前已被划出一道小口。他抬头看时,源赖义仍在原地,但长刀已然出鞘,刀身如同罩了一层淡淡的黑雾,黑雾流转不定。在他与源赖义之间,十几片雪花被从中划开,缓缓飘落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