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师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降服是有问题的。
可是这降服无论如何都脱不下来,无论是火烧还是剪子剪,亦或者是用符咒,都无法将其从身上扒下来。
在进行了一番仔细的追查之后,张刚才发现原来这降服竟是宗族中一个一直想谋权篡位的旁氏,借住了他亲生父母的怨魂,射了毒计来陷害他的。
所以只要他一年守孝完毕,将降幅脱下那时,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可是你为什么又要杀害那七个在嘎玛庙中的人呢?”对此,女调查员极为不解。
虽然说我们都很同情这张刚的遭遇,可是一想到他很可能是杀害了那七人的凶手,我们心中更多的则是对他的愤恨。
张刚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悔意:“那几个都是人渣,他们也都该死。不过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
原来张刚在殷大师这里得知,既然无法摆脱这降服,那就干脆摆脱了这副躯壳。
可是因为遭受到了诅咒,所以张刚想要寻常人的躯壳复生根本就做不到。
而且仅用寻常人的躯壳复生的话,这降服很可能还会再度纠缠上来。
所以最后这殷大师就想了个毒计,找到七个罪孽深重之人杀死,并取了他们的肢体一部分拼凑成了无头躯干一具。
最后再将张刚的头颅取下安在这具无头躯体之上,这样张刚的灵魂便可以寄居在这副躯壳之中活下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因为这七具尸体生前做尽了恶事,所以说身上怨气极重。
那降服惧怕这层怨气,便不可能再纠缠过来,只会被这怨气给驱逐。
如此,便能保证张刚一生无忧,继续活下去。
至于之所以要在嘎玛庙中采用诛法杀死此七人,也是因为只有这样,合成的躯体才不会被怨毒浸染,成为一具凶尸。
毕竟若是成了凶尸,那么这尸体便不可以用了。
所以当时殷大师就借助了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做出了这样一具可以抵御阴气诅咒,但是却又不会被阴气侵染的七尸拼图躯壳。
而现在正是这张刚得以复生的关键时期。
没曾想,我们两个竟然突然出现捣乱,几乎毁了仪式。
张刚的眼神中露出了几分乞求:“我这一生并没做过其他恶事,即使是杀了这七个人,也勉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为民除害。”
“求求你们两人就暂且放过我吧。我实在是太想活下去了。”
面对张刚恳切的眼神,我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究竟要不要制服张刚,并且阻止他重生。
这种邪门的法子有违天道,原本我应该立即阻止。
可是这张刚的背后却又另有隐情,让我不由得生出了恻隐之心。
反而是一旁的女调查员怒目圆睁:“七条人命,岂是你随便动动口说他们有罪就是有罪的?”
“即使他们真的有罪,那也应该交给我们调查局来进行审问,而不是由你们的私下行刑。”
“告诉你,今日我必然要抓你回去,替那七个人主持公道!”
我没想到女调查员这么刚,我还没想出来解决的法子,她居然直接和殷大师以及张刚撕破了脸。
殷大师冷冷一笑:“宗主,我都说了,其他人是不能够理解你的痛苦的,你莫要相信他们。”
“我叫保镖上来吧,把这两个人赶走,如果再不进行仪式,时间就要跟不上了。”
张刚疲惫的点点头,对着殷大师一挥手道:“大师,我都相信您,您来安排吧!”
殷大师反手掏出了对讲机吼道:“你们是怎么看的门?赶紧都滚上来,三楼已经有人闯进来了。”
面对他们的突然袭击,我立刻出手提起桃木剑应对。
一旁的女调查员此时也找到了自己的任务,她提着一口气便向着那老人扑了回去。
不过那些保镖追过来的实在太快,所以女调查员还没冲到老人的身边,我们便被一群保镖给围住了。
殷大师阴冷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转身重新回到老者的身旁,继续进行仪式去了。
我和女调查员打算上前阻止,然而却被这些保镖们给拦住不能上前。
“老仙,出来帮忙!”
我对身上的老仙喊了一句,然而老先刚一冒出头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另外几个保镖给拦住了。
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殷大师砍下了老者的头颅,而后装载了那拼图躯干的身上。
我分明看到那满是血污的老者头颅在刚一被装在躯干上时,便立刻眨了眨眼睛。
随后便犹如焕发了生机一般,这老者脸上褶皱的皮肤渐渐被抚平,老者也慢慢变成了一副年轻人的模样。
我知道现在一切为时已晚,只能带着女调查员且战且退。
张刚发出了几声狂笑,竟然从床上爬起了身子。
“现在的身体这么有力,简直是太舒服了!”张刚已经饱受那具老年躯体之苦,如今换上了一副新的躯壳,张刚顿时犹如焕发生机。
张刚看向我们两个,眼神中突然露出了几分杀意:“来人,继续上,给我杀了他们两个。”
我知道我们之前闹出来的动静惹怒了他,所以现在张刚势必要杀死我们两个以效敬尤。
然而这前后产生出的性格反差,还是我心中微微感觉有些不安。
我慢慢退到了女调查员的身边:“调查员,你有没有发现张刚的性格好像变了?”
女调查员摇了摇头,就是变了一副躯壳罢了,即使如此我还要把他捉回去受审。
我隐隐约约总觉得有几分不正常,可却又察觉不出到底异常在哪里。
直到殷大师半跪在了张刚的面前,对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庆贺宗主重生,我等万分荣幸。”
可殷大师的话都还没说完,便突然咳出了一口血。
殷大师不可置信地低头,只见在他的胸部心口的位置上,此时竟然插着一把短刀。
张刚歹毒地笑着:“是你让我重新获得了重生,我猜你也一定有办法重新让我生不如死。”
“所以如果真的为我好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这般反转让我一时之间措手不及,我没想到张刚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殷大师双手挣扎着想要再爬起来,可是却因为胸口的疼痛又再度跌回了地上。
“宗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殷大师不敢相信他如此诚挚对待的宗主竟然会从背后给了他一刀。
张刚笑得却很自然:“殷大师,每年我都会替你好好烧纸的。”
张刚说罢一脚踢在殷大师的身上,将他踢出去好远。
殷大师最后挣扎了几下,无力垂下了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死去了。
殷大师那厉害的手段仍旧历历在目,我没想到他这样一个厉害的大师竟然死的如此凄惨。
我看着面前笑得阴恻恻的张刚,终于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