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似在跟步咄说话,实际我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已。
花芸已经冲到了相柳的身旁,将什么东西给它喂了下去。
我看到相柳原本奄奄一息的眸子中突然焕发出了几丝生机。
随后,向柳那几只被砍断,被折断的脖子处,竟然又再生出了新的脑袋。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于惊骇诧异,步咄也被我吸引了注意,向着相柳和花芸看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活股生肌?难道……”
步咄突然发了疯一般,双目赤红的锁定了我:“陈难,你骗我!”
我一想就明白了。
步咄应该是看明白我的身上并没有红囊,而红囊现在已经被相柳给吃了下去
我笑呵呵的看着他:“我只说我吃下了个东西,你再也得不到了。我又没说就是红囊啊!”
“我不过就是吞了个符咒,就把你急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不确认好就跟我急眼了,难道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我讥讽道。
步咄被我刺激的再也保持不住冷静。
他提起长刀再度向我砍了下来,可这一次帮我挡刀的却不是老仙。
竟然是快速游到我们身边的相柳。
相柳吐着蛇信子,一尾巴甩过来狠狠地砸在了步咄的腰上。
步咄立刻便被甩飞了出去,摔在一旁的地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有了相柳的支持,我们这边如虎添翼。
花芸轻轻伸手点了点相柳的额头,相柳居然乖巧的在她的手心里蹭了蹭。
我忍不住好奇,询问道:“花芸,你把红囊给相柳吃下去了?”
花芸点点头,并没否认。
步咄在墙根处爬了起来。
他的胸口处冒出了一个大洞,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
我看到他的长刀就落在一旁,刀口上沾满了血迹。
很可能是刚刚相柳将步咄甩出去时,他自己不小心撞上了手中的长刀,才会将腹部给刺了个洞穿。
此时他的样子十分凄惨,步咄捂着自己的肚子还在对我们放着狠话。
“花芸,陈难,总有一天,你们要为得罪我而付出代价!”
步咄喊完转身就走,提着长刀一头扎入到了河水之中,消失不见了踪影。
我想追过去,然而腹部的伤口却阻拦了我的行动。
花芸刚刚打斗之中也受了伤,所以也没办法追上去。
相柳想要过去追,可是它的身子毕竟也受了重伤,所以如果下水势必伤痕会更加严重。
所以相柳挣扎了半天,最后只能将尾巴尖儿探入到了水底,最后还是回到了岸上来。
于是我们几个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步咄逃走
“他跑了?”我叹息一声,有些遗憾的对花芸说。
花芸也很无奈,来到我身旁帮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腰腹处的伤口,然后对我说。
“别再管他了,你现在自己的情况都有些要控制不住了。”
花芸干脆蹲下了身子,示意她要背着我。
我自然不能让一个女孩背着我,一旁的相柳主动请缨,立刻上前将我背在了背上。
相柳忍着疼痛,带着我溜入到了寨子之中。
现在的寨子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相柳破坏后的断壁残垣。
看着这副场景,我明显感觉到身下的相柳身子一抖,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愧疚。
这种异常像人的表情出现在一条蛇上,显得十分的古怪。
花芸迅速带着我来到了大祭祀的屋子中。
“大祭司,你快帮陈难看看他的伤口,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花芸异常焦灼,将我推到了大祭司的床上后,便拉着大祭司来给我看伤。
大祭司这会儿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不过看到我腰腹上如此长的一条口子后,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于是收了情绪,连忙拿来了些药物替我进行包扎。
包扎完毕之后,大祭祀拿出了针线,竟像是缝衣服一般将我的肚皮给缝上了。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肚子,只见上面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刀疤上还缝着巨丑无比的密密麻麻的针脚,显得十分可怕吓人。
大祭司看着自己的作品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他于是拉着我对我说:“你的身体比较特殊,所以说仍然能够进行活动。”
“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若是继续这么拖下去的话,你的身子很可能会被拖垮。”
“到时候即使你有办法能够将神魂与躯体再度合并,那时候你的身子烂了,这些方法对你来说也就不再有效。”
大祭司伸手从一旁拿来了张纸笔,写下了一串文字之后塞到了我的手中。
“这个地址你拿着,是我认识的一个蛊医家的地址。等到你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就去找他,让他帮你把身子好好的修补缝合一下,然后你的身体才会没事。”
我点了点头,将地址好好的了起来。
大祭司忙活完了一切之后,他的心情似乎也好上了许多。
看着花芸,大祭司抓着她的手询问:“花芸,步咄呢,抓住他了吗?”
等处置好了寨子里的事情,我便告辞了花芸,打算离开。
花芸有些不舍,拉着我要同我一起去。
我阻止了她的打算:“花芸,等回来的途中我还要让你跟我去修补我的肉身,
。至于现在,我必须去嘎玛庙取我的金身像。”
花芸看着我依旧想再说什么,我尧摇摇头对她解释着说:“花芸,你现在是这寨子里的新族长了,寨子里的人都盼着你能将寨子修复如初。”
“所以于情于理,你都该留在这个地方,好好的照顾好你治下的村民。等到我回来路过此地,便能求你跟我一同去重塑肉身了。”
听了我的话,花芸回身看了看身后的村民,村民们的目光中含着恳求和期待。花芸也终于明白,她现在不再和之前一样,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花芸叹了口气,将我送上了小舟。
“一路平安!”这是花芸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划船离开后,我不由得回头注视着身后的林子。
只见那林子微风徐徐间,树叶晃动,藏住了寨子里花芸和村民们的身影。
就在此时,老仙突然蹦了出来:“哎呦,这就舍不得了啊!”
我叹了口气,对老仙摇摇头,继续划着我的船,不理他的调侃。
水路自然比陆路速度要快得多。
加之水流湍急,没用多长时间,小船便已经靠近了岸边。
我们来的早,这会儿还正值清晨,天色刚明,空中还蕴藏着一丝薄雾。
划到岸边,只见这河岸之上,一座建筑威然耸立,正是我们要找的嘎玛庙。
庙身之上附着红漆,点缀着丝丝的金边。墙上挂着四只金色的圆形铜饰。屋顶四角飞起,其上覆盖着琉璃瓦。镂金雕玉,极为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