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我打算动手的时候,面前的相柳却突然发出了人的声音。
“少年,你是……花芸的丈夫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把我弄得愣住了。
我死死的盯着相柳,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的话。
“你是谁?”我忙对着面前的巨蛇发问。
相柳冷笑一声:“我就是相柳啊!只不过在数千年漫长的时光之中,我接受了太多鲜血的供奉,体内积攒了过多的怨气。所以我也分不清楚我究竟是谁了?”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以前丧命的那些祭司们的魂魄集合!”
面前的相柳突然没了攻击性,我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
相柳用蛇尾将我卷到了它的面前,仔细地端详起了我:“你叫陈难?既然你是花芸的丈夫,那就算是我们寨子里的人了,请你帮个忙不过分吧?”
说着相柳便张开了巨口,一口将我吞了下去。
这忙是这么帮的吗,就是帮它来果腹?
“花芸啊花芸,你可欠老子一条命!”我心中恶狠狠的想着。
不过好在相柳并没有咀嚼,而是直接将我吞入到了腹中。
令我感觉诧异的是,相柳的腹中居然十分的温暖,而且我也完全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这里并没有为胃液,也没有血污,有的只有一伸一缩皮肤的颤动,让我清楚的明白相柳它也是一个生物,并不是无法战胜的怪物。
突然一个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已经尽到我的腹中了,那就继续往前走吧!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而且你又是不死之身,我想伤害也伤害不了你。”
我沉默了片刻,便按着相柳说的向前挪了几步。
脚下这种柔软的触感让我有些不适,几次差点摔倒。
相柳这时也解释起了他叫我来的原因:“我在吞下了血菩提的时候,已经在腹中形成了一只红囊,只要将这只红囊吞下去,人就可以获得长生……”
相柳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一直以为长生是假的,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相柳无奈的苦笑:“继续往前吧!不要停,否则要是被步咄回过味儿来,那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在你吞下血菩提的一瞬间,就已经有了长生的红囊了是吗?”我反问道。
过同时我的心中也生出了几分不解,我说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相柳为何不直接给步咄,而是要找上我这一个外人呢?
相柳分明是品出了我的疑惑:“之所以要找你是因为找花芸已经跟不上了,我被步咄逼到了这个地方,如果他杀了我就会发现我体内的红囊,那时候就谁都阻止不了他了。”
我明白了相柳的意思,他现在找不到其他可以信赖的人了,因此只能找到了我。
“是想让我拿着红囊去给花芸是吗?”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相柳的回答却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长生的代价太大,我需要你做的是帮我刺破红囊,毁了它!”
费尽了如此多的心血和周折才结成了这样的一只红囊,我实在是想不明白相柳为什么要毁了它。
“你知道要想让红囊发挥出真正的长生功效,还需要什么吗?”相柳声音中透着几分苦涩。
“红囊的意义就是借命,也就是说将别人的命借到自己的身上,从而让人可以永久的活下去。”
“如果想要让它发挥功效,那就必须杀了一个我们寨子里的人,假如他还剩30年的寿命,那么服了红囊的人便可再活30年。”
“你觉得要想达到长生的效果的话,我们村子里的这些条人命够步咄杀的吗?”
听了相柳的话,一时之间我也陷入了沉默。
“可是既然你只是装的,为什么之前还要伤害寨子里的村民呢?”这一点我一直有点想不通。
相柳摇了摇头:“刚开始我也是迷失在了血菩提的怨气之内不能自拔,所以才伤害了许多人的性命!等到我回过神来时,悔之已晚矣。”
我点了点头,毕竟吞下血菩提那种东西,不能控制自身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为了保证村民的安全,相柳或者说是那些死去的寨子里的冤魂,便只能够选择以自己身死,而保存整个寨子其他人的安全了。
“难道就没别的法子了吗?”我实在是不忍心对它下手。
虽然相柳并没有说,但是我可以明白如果说我真的刺破了相柳的红囊,他是一定没有命再活下来的。
“没有,只有这一个法子!你速度要加快了,否则步咄会怀疑的。”
那声音说了一句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提着匕首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在腹腔之中,有着一颗红色的胆囊在不断的蠕动。
我能够感觉出这红囊这种蕴含的怨气和力量非同小可。
“对不起了相柳。”我低声呢喃一句,提着匕首便向着红囊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我冻手的一刹那,突然我感觉到相柳的身子一偏,我手中的力道一时间没有掌握好,不小心就刺歪了。
刀刃刺入到了相柳的血肉之中,发出了噗呲的一声入肉的声音,听得我牙根一阵阵发麻。
我急忙将匕首拔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又一次跌倒在地。
我将匕首塞回了刀鞘之中,生怕再这么横冲直撞的,我会伤了相柳。
我听到相柳传来了一声怒吼:“不要犹豫,快!”
虽然相柳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可是我就是能够确定他指的人一定是我。
我立刻再度掏出匕首,狠狠的割在了红囊与皮肤的连接部分,直接将红囊给割了下来。
我希望能够先将红囊去除掉,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保全相柳的性命。
然而就在此时,我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我说你跑到哪里去了,原来是被它吞到了肚子里。”
步咄冷冰冰的迈步走了进来:“陈难,我知道你拿到了长生的东西,把东西给我,也许我还能够饶你一命。”
我将红囊彻底割了下来,顺手就塞到了我的口袋之中。
“想要啊!没门!”
说完我绕了个圈,打算重新回到相柳的口中,然后再钻出去。
可令我惊诧的是,只见在步咄的身后透着一个大洞。
步咄居然把相柳的腹部给剖开了,而那个大洞正是相柳腹部上被步咄掏出来的那个。
“步咄!”我咬牙切齿对着他怒吼了一声。
步咄却无所谓的对我摊了摊手:“陈难,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否则我要你死无全尸。”
步咄跟我说话分散了注意,所以便将后面的通道给让了出来。
我见状凝眉屏息,抬脚便往前猛冲。
“步咄,我不在相柳的身体里跟你开打,我们出去慢慢交手!”对着他吼了一声,我便直接越过了步咄冲出了相柳的腹部。
来到岸上之后,我这才看到相柳已经变得格外的凄惨。
他的蛇头被打折了三只,腹部还被掏出了个巨大的口子,直到现在都不断的往外淌着鲜血。
花芸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到了这一幕花芸心惊胆寒的对我叫了一声。
“陈难,相柳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