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咄苦笑一声,“阿妹,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
了不起。
这个是真的了不起,难怪人家还敢杀族长呢,格局就摆在这里。
我心中不由的感叹。
这时,老祭司问道:“花芸,你是真的考虑好了吗?或者说,他考虑好了吗?以后都要留在寨子里面,绝对不能离开。”
再一次被众人的目光洗礼,花芸一脸娇羞的看着我。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
“既然你们双方都没有异议,那就择日完婚吧。”
老祭司走到花芸的面前,“丫头,你也知道族中的规定,按照规定来说你是不能嫁给他的,但是你没了阿爸,阿叔希望你以后都能过得开心。”
花芸感动的看着老祭司,“阿叔,谢谢你。”
事情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接下来,花芸代替了步咄的位置送老族长离开,我看着众人浩浩荡荡离开,并没有跟过去。
同时也有一个人并没有离开,那就是步咄。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我自认为友好的打了个招呼。
“就是你昨天晚上救了阿妹?”
“那你们……”
“花芸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他的。”
“那就好。”
步咄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这里一向不会有外族人轻易过来。”
这么快就坐不住过来套我的话了?
我告诉步咄自己本来想去那头投奔亲戚的,谁知道昨天晚上路过这里的时候看见了水中漂浮着的什么东西。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就跑了上去,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个人,便赶紧把她给打捞上来,没想到居然还有救。
步咄又问我,要是留在寨子里面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去的,还问我是不是自愿的。
当然不是,但这话跟他说得着吗?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反正我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与其投奔亲戚寄人篱下,不如就一辈子留在寨子里面,花芸很好,我很爱她。”
我看着步咄,“难道不是吗?”
步咄微笑着,伸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拍,“没错,阿妹真的很好,你要好好的珍惜她。我也祝福你们。”
瞥过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我也十分感激的看着步咄,并且向他保证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花芸的。
步咄点点头,随后也追着人群的方向大步离开了。
等到寨子里面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我这才有机会开始好好打量起这个寨子,这里的建筑几乎都是高高的吊脚楼,全都是由木头搭建而成的房子,而且这里也没有通电之类的根据花芸说的,这里面已经有好几百年都没有跟外界联系了。
说明也确实落后。
家家户户的门上几乎都刻有一个九头蛇的图案,而竖在高台上面的旗帜也是一个九头蛇。
哦不,应该叫相柳。
“嘿,你这下可真给人做上门女婿了,感觉怎么样?”
老仙站在我的鞋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说:“又不是真的,给他当上门女婿,等把这个叫步咄的解决,我就走。难不成你还能有更好的办法?”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着急离开,人生短短几十年,在我们的眼中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本来你也没有多久可活了,干脆就留在这里算了,到时候还能有人给你披麻戴孝,岂不快活?”
“死耗子,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要是有本事帮我,我还能留在这里面吗?!”
啥也不是。
呸。
说不急那是假的,在盘岭待了三个月,我离十八岁也就还差三个月。
我靠在台阶上,心中忽然陷入了一阵迷茫,有时候我就感觉我的命运轨迹像随便认可已经安排好了一样。
十岁以前我过得很开心,像所有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可是十岁以后就都变了。
几乎是强制一般踏上了一条跟别人截然不同的路,而这条路的尽头,我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也许很快吧。
等找到我娘。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花芸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老祭司特地空出了一间房子给我们居住,毕竟花芸以前的家已经被一把火给烧了。
回到屋子里,我家小鬼叫了出来放在屋外,如果有任何动静就随时通知我们。
随后双手环胸定定地看着花芸,“夫人,咱们就寝吧?”
说着,我就拉开了自己衣服上的拉链。
花芸立刻捂住了双眼冲我叫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微微挑眉十分好笑的看着他说,“不是你说的吗,我跟你一见钟情,至死不渝,以后还要白首偕老生一堆大胖小子呢。”
“谁跟你生一堆大胖小子?”
“你啊,过两天咱们还要成亲呢。”
“你少耍贫嘴!我要跟你说正事呢。”
“夫人,你说吧。”
如此几下,花芸也算是彻底对我没辙了,无奈的说道:“我刚刚看见步咄一直没有刚过来,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问我有没有确定想好留下来,以后一辈子都不可能出寨子了,让我最好打哪来的从哪回去,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花芸微微皱眉,随后又问道:“那你呢,你又说了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我说我跟你情比金坚,此生非你不娶。”
花芸的脸色微沉,“你没有再多说什么其他的吧?”
我摇了摇头,总不能跟步咄说,让他洗洗干净,我们就是回来杀他的,让他引颈受戮吧。
“那就好,我是担心你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会法术,如果真是这样步咄一定会想出更恶毒的办法对我们动手。”
我不置可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冲着花芸问道:“刚刚在进寨子之前,你可没有说让我做你的上门女婿,这个可不在咱俩的约定里面。”
花芸的神情微僵,似乎也没有想到我会找她秋后算账。
我们之前可能还只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等他这么一做,就直接成了绳上的蚂蚱。
不得不说这娘们打的算盘还挺精的。
“那你想怎么样?”她以为我要临时变卦。
“可以,但是要加钱。”
我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这件事你当着外人的面前说说也就算了,我是绝对不可能留下来当你的上门女婿的。”
花芸冷笑一声,“你就是想留下来,我还不想收留你呢。”
“别闹了没,说正事吧。”我道:“你比较了解步咄,你觉得他看到你回来以后会怎么办?”
花芸沉吟了一阵,随后说道:“不好说,虽然我这次没有揭穿他,但是昨天晚上布可父子必然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了,很难说他会对我们用明的还是暗的。”
和花芸商量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等到步咄有什么动作之后我们在动手也不迟,否则只怕会不小心掉进他的陷阱之中。
画好三八线,我睡在榻上,花芸则是跑进里屋睡到床上去了。
为了防止步咄在我们的身边安插眼线,花芸拒绝了所有前来服侍的人,而我也换上了相柳寨的服饰,一身的深色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