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呜呜大叫,满眼焦急的看着茅草屋的门,挣动着椅子与地下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母子骨血一脉相连,我就不信这样林然还不肯出来!
我拿出符纸,吩咐牛叔在房子的四周贴上,随后在门口摆上香烛冥钱,点燃四根香,又在门口撒上大小米作为引路之用。
之前没想到要这么麻烦,准备的东西也不多,不过我一个人也搞不了那么复杂的法事,能把林然请过来也算是谢天谢地了。
叫柳宁去外面烧纸,我一边念咒,不多大会儿的功夫,屋外狂风大作,卷着纸钱打着旋满天乱飞,柳宁被纸灰迷了眼睛到处乱抓,我看了一眼随后把他给拉进来。
风越来越大,我身在外面的胳膊被风一吹,便犹如刀子割在身上一样生疼生疼的,是说吃奶的力气把刘琳拽回来,我砰的一声关进木门。
狂风吹的整个茅草屋飒飒作响,我忍不住怀疑这茅草屋的顶究竟结不结实,该不会被风吹吹走吧?
门框也被风顶的咯吱咯吱直响,就好像有人在外面敲门一样。
但也只是一阵的功夫,没过多大会儿就安静了下来,牛叔有些惊讶的看着我,瑟缩着脖子显然觉得外面这一出还是我弄出来的。
“陈……小师父,林然来了吗?”
“唔唔!唔唔唔!”
林妈挣扎着挪动椅子朝着门口去,表情狰狞着似乎是想对外面说什么。
我让柳宁看好她,随后站在门缝处对着外面轻轻喊道:“林然……林然……林然林然你快快来!”
做好这一切,我又检查了一遍四周让牛叔贴好的符纸,又趴回门缝处盯着外面的动静。
“来了没?”
我也说不准林然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出现,也许会凭空出现,也可能会以托梦的形式告知生人,总之这要取决于鬼魂的怨气。
正说着,我抬头一看,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披头散发着穿着一身红裙子,在我看见他的时候,她也正瞪着眼死气沉沉的看着我,脸被水泡着浮肿了一圈,眼睛也就跟鱼眼一样睁着,脸色惨淡。
“林然,是你么?”我问了这么一句。
门外传来阴仄仄的声音,“开门!”
“林然,人鬼殊途,我找你前来只是有事想的询问你,有什么话还是在门外说吧,见了面对你,我都不好。”
“开门!”
破门仿佛都被拍的震了两下,外面传来林然略带哭腔的声音,“娘!我回来了!你给我开门啊娘!”
林妈挣扎的更厉害了。
我看了一眼这娘俩,林妈显然是知道林然存在的,于是我说:“林然,你知不知道是谁开车撞死了你?”
外头沉默了一阵,只是重复着说:“娘!给我开门!我回来了!
“林然,你已经死了,你再这样缠着你妈对她只有坏处,你自己不知道吗?!”
林然哀嘁嘁的在外面喊道:“我只是回来陪我娘,你们却连我家门都不让我进!娘……”
这娘俩真是一个都没办法沟通。
我气的直跺脚,猛地拉开门,手中捏着一张符咒直接贴在了林然的身上,“跟你好好说话你不听,我问你,是什么人把害死你的?是不是现在那个进去蹲大牢的人?!”
林然扭过头,目光直直的看在林母的身上,我说:“我们不会伤害你妈,只是想要问你一个真相,难道你自己不想报仇吗?”
是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的看着我,抬头的时候都甚至都能听见她骨骼活动的身上,惨笑着说:“我这身上所有的骨头都是我娘缝上的,要不是她,我到现在甚至只能做一个顺地爬的野鬼!我去地府,阴间不收,说我阳寿未尽让我先行前往枉死城,至少要等到五十年后,才能去状告那个人!”
“在阳间,那个畜生找了个人冒名顶替,撞死我的确实是他,但是指使他的另有其人!”
“是谁?”
“我的同班同学,夏阳。”
林然说夏阳的家里很有钱,经常混迹一些不法的场所,也多次追求自己,最后一次被自己当众拒绝,那时候夏阳就放了狠话,说一定要让她好看。
林然听了这话并没有在心上,是一来大家都是学生,夏阳再有钱又能对自己怎么样,大不了自己这个学就不上了,反正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二来,她也没想到夏阳能用什么手段,现在法制社会,难不成还能找人杀了自己不成?
夏阳真能。
没过多久,林然出门的时候总能有一辆豪车在门口等她,有个男人是说自己爱慕林然已久,想要追她,可这个男人林然连见都没有见过。
也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但是这个男人就跟阴魂不散一样,每天定时定点的出现在校门口,只要林然出现的地方,这个男人也一定会尾随而至。
就好像有人故意透露给林然的地点一样。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缠着自己,最后一次甚至还摆出了很大的阵仗求婚,林然的心里都日了狗了,这人是谁她都不知道!
可想而知,林然最后拒绝了男人,男人颜面扫地。
室友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蹊跷,提醒林然最近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毕竟那人来路不明。
可没想到就在一天夜里,林然下班打车的时候又碰见了那个男人跟过来,再次林然提出请求,又把一枚戒指塞进林然的手中,这才会有监控下林然跟男人牵扯不清的一幕。
男人恼羞成怒上车,开车狠狠的撞向了正在过马路的林然,一次不成他来回反复的开车,直到把林然的身体碾成肉泥一般,又用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带走,抛向大白湖。
一开始林然这些事都是一无所知的,她只是以为这个男的可能精神有点问题,于是就一直跟在这个男人身边准备伺机报复,直到一个月后,男人去见了自己的同学夏阳。
从两人的谈话中林然得知这一切一开始就是夏阳主使的,她一直在对着林然拒绝他的事情耿耿于怀。
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能有如此极端的手段。
男人当时心里也没有底,于是就问夏阳,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吧?那之后的事……
夏阳说没问题,他有的是钱,而且男人也得了绝症,最多就是死前吃点苦而已,但是能给他家人留下来一大笔钱,这买卖根本就不亏。
男人点点头,接过了夏阳给的银行卡。
林然听到这里当即怒不可遏,立刻就想冲上去找夏阳索命,可关键时刻,夏阳手上的檀木香珠救了他一命。
但是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从那以后林然就一直跟在夏阳的身边,其中能够找到机会下手。
夏阳发现自己手上的檀木香珠黑了一颗,好巧不巧的是路过了算命摊,算命的老头无意中说到了点上,说这黑了一颗的珠子说明替他挡过灾了。
夏阳也怕自己被林然缠身,就去找了个法师,砸了一大笔钱要买林然魂飞魄散,法师本来也不想干这勾当,无奈夏阳给的实在太多了。
于是就有了林然坟圈出现的那一勾当。
这法师能想出这样的手段,倒也算是个人才了。
“那你是怎么从坟里逃脱的?还有你的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