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一般是没有意识的,只等着人把他给寻回去。
孤魂,通俗点来说就是野鬼,可能才死可能死了一很长时间,但是却不能投胎转世,飘荡在这世上变成孤魂野鬼。
一般容易受到惊吓的都是小孩,因为小孩刚出生的时候头顶有一块是没有骨头的,我们村里把这个地方叫做囟门,在我们阴阳行当的说法就是小孩这个时候灵气最重而且囟门还没有长好,更容易看见死鬼,并且这时候的小孩不吃五谷杂粮,身体最为纯净。
随着小孩逐渐长大,囟门慢慢长好,吃上了五谷杂粮,就看不见这些东西。
没过一会儿,有人便受了我的纸钱前来,是一个趿拉着拖鞋的老头子,手上拿着杆烟枪,看样子也是个有年头的老鬼了,不过这做孤魂野鬼的日子应该也挺滋润的。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点香火了,小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说吧你要大爷去帮你干谁?”
我干笑一声,没想到这大爷路子还挺野的,于是思忖着说道:“老前辈,小子跟您打听个事,一年前这里出了一场车祸您知道吗?那个开车的人应该是喝醉了,把人撞倒了以后还开车碾了几下,不仅如此还拖上车给带走了抛尸了。”
大爷凉凉的看了我一眼,“是不是扔进大白湖里的那个?那小子忒不是个东西,那小丫头还没死呢,就给他碾死了。”
小丫头?
闻言,我和柳宁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道:“应该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吧?被撞得那个,大爷你再好好想想。”
“老头看的真切,就是个小丫头,看着也就才满二十岁。”
这么说,这条路上还有不止一个人被撞死过?
“大爷,你在好好想想,真的就没有其他人了?我有个朋友就是在这条路上被撞死的,而且那个司机还开车把他给抛尸了。”
“是你朋友啊?”
大爷说:“这老头就不清楚了,这条路建的不行,建在阴路口经常出车祸的,还不是一起两起的问题,都过去一年多了,老头实在记不住啊!”
看来还是要找其他的死鬼问问,正想送老头回去,老头抽了一口旱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不过你们倒是可以找那个小丫头问问,说不定撞死那个小丫头的人跟撞死你朋友的是一个人呢!”
我连忙向大爷道谢,大爷给了我一个地址,告诉我过去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因为那个小丫头死后也去报复过那个肇事的司机,可是最后却被人钉在坟墓里了。
如此说来,肇事的司机也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身边还有懂得阴阳术法的人帮忙啊。
前去小丫头坟墓的路上,柳宁问我:“难哥,你说你和老梁谁更厉害一点?”
闻言,我轻轻瞟了柳宁一眼,后者讪讪一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肯定当然是难哥你更厉害了一点了,否则怎么可能制服的了老梁?”
我咂咂嘴,“不相上下吧,所学的东西不同,没有办法比较。”
七爷虽然给了鲁班书,但是我学习更多的还是道法,对于鲁班术这一方面也只有一点了解,但是老梁则是传统的木匠,想来他的鲁班术应该也是他的木匠师父交给他。
千万不小看这些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的鲁班门人,往往他们修习的鲁班术很有可能是更正宗的。
大爷告诉我们,那小丫头是一个镇子上的人,因为未出嫁就死了,根据当地的习俗是不能入祖坟的,虽然现在国家提倡火化,不过还是有一部分的地方会遵守旧俗。
小丫头的坟在一片荒郊野外,我和柳宁赶到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大白天的在镇上的坟墓附近晃悠实在太显眼了,于是我和柳宁找了个地方吃了早饭,一边打听一下关于这个小丫头的额事情。
谁知还正巧被我们碰到了认识小丫头的人,就是面条馆的老板,老板说小丫头是盘岭大学的设计系的学生,从小就天资聪颖人又长得好看,跟在屁股后面追她的人可是一大把,来他家提亲的人差点没把门槛给踏破了!
说到这,老板一改之前说话的神情,谨慎的问道:“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看着老板眼中的警惕之色,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柳宁。
柳宁装作羞涩一般的挠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大叔,我以前也是盘岭大学的,比林然大一届学的是土木工程,后来我出去实习一年,等回来以后就听到了林学妹的噩耗,所以我想来看看她家人,也给林学妹上一炷香。”
老板也算是人精了,见到柳宁这个样子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说道:“原来是这样,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痴情的。”
柳宁羞涩一笑。
“大叔,您知道林然是怎么出的事故吗?”我问。
老板叹口气,“知道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事在我们村子里都传遍了。不过……”
“不过什么?”
“你们要是真有心,去给林然上一炷香也就罢了,他家里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因为她爹已经死了,她妈也疯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会从老板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
柳宁追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因为林然的死对二老的打击太大了?”
老板摇摇头,“之前就有的,不然怎么说林然的孩子命苦呢。”
“那……”
我打断还想接着问下去的柳宁,对老板问道:“劳烦你还是告诉我们一个地址吧,我们既然来都来了,总要看一看放心才走的。”
“也罢,你们既然想知道,吃完饭出门右拐直走,过两个岔路再右拐一直走,最破的那房子就是林然他们家。”
“成,谢谢老板。”
吃完饭我和柳林出门按照老板所说的路线一直走,这才发现这条路居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也不知道要走上多久才能找到他所说的那个岔路口。
柳宁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面馆,“难哥,你刚刚干嘛看着我问原因,林然的爹妈如果一个死了一个疯了,怎么可能有能力送她上大学呢?”
“再说了,也不会有人上门跟一个疯婆娘提亲吧?”
他这话算是说在关键点上了,“连你都猜得出来,那老板摆明了是在说谎。”
“可他为什么要说谎?”柳宁不解的问道:“他是信不过我们还是什么?”
我摇摇头,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我觉得林然的父母很有可能是在林然死后才一死一疯的,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
想那么多也无益,我和柳宁根据老板的指路一路朝着林然家走去,一直离开镇子过了一大片的农田,进了一个小村子,几乎是从村头走到村尾也没有看见老板口中所说的破房子。
随手拉住一个过路的村民询问林然家的方向,一听到林然家,大叔显然是愣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茅草屋说:“就是那家啊。”
我和柳宁一愣,反问道:“就是那家?那是人住的地方?”
现在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住茅草屋?这茅草屋不说,我还以为是谁家的柴火堆呢。
“林然家就住在这种地方?”
柳宁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虽然我们都对老板所说的状况有了心理准备,包括上次见到张云锦家的时候也确实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林然家居然能比他还要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