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暗地里掐了个手诀,小心翼翼的朝着身后瞥去,一堆白花花的东西蒙的朝我甩来!
我的脸被他猝不及防的打了个正着,正是一堆冥纸!
说是冥纸,可是我又能看到它上面有字,就像是那个男人要给我的借据似的,可每当我拿起来的时候,到了手上又变成了冥纸。
其实我倒是没有多害怕,只是觉得这一切都诡异的紧,满天飘洒着的纸钱几乎遮住了我的视线,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个身影在纸钱之中出现。
是那个男人!
“你站住!”我立刻朝着他走的方向追去,好在男人这次走的不快,我越走越近,随后猛的拉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天上的纸钱是怎么回事?!”
转过头来,却是一张我无比熟悉的面孔。
是我。
他看到我的时候倒是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还反问我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他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缓缓的流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十分悲悯的笑容,像是在可怜我似的,“你忘了,今天是你出门的日子啊。”
“什么意思?出什么门?”
“我”那笑容越来越大,眼神也愈发的空洞异常,反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当时出.殡啊……”
我心中一惊,法诀打在他的胸前,可下一秒我的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就好像那法诀是打在我身上似的!
“你出.殡.的日子,跟我走吧。”
“我”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就像是钳子似的我的肩膀被他抓的生疼,可倒霉的是就连我的脚下都跟生了根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他抓着我的肩膀把我往后面一按……
周围的场景再次变换,这一次四周都变得漆黑无比,“我”也不见了。
我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到自己好像躺在一个四四方的东西里面,而这东西里面还十分闷热,只有一点微薄的空气让人呼吸。
这里是——
棺材。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棺材外面传来了一阵吹打的声音,就是做白事的调子,还隐隐有些许的哭声响起。
“小博就这么走了,真是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多好的一个人,居然就在路上出了车祸,世事无常啊。”
“他娘听说他出了事,到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起不来呢,这一家子实在太可怜了……”
我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小博就应该是躺在棺材里面的人吧。
但是我又不是小博啊!
知道外面有人,我开始死命的拍打棺材,一边朝着外面叫喊,希望有人能听到声音把我放出来。
可就在我拍的时候,这外面的白色乐队就像是跟我作对一样,我拍的起劲,他吹的也起劲,别说是外面的人了,就连我都听不到自己拍棺材板的声音!
“有人吗?放我出来!快放我出来!我不是小博!”
“有没有人?!”
越喊下去,我的呼吸就越艰难,整个空间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无论我如何的喘息的缓解不了肺部传来的一阵阵疼痛。
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力气逐渐衰竭了下来,我有气无力的拍着棺材,心中期盼着能有人把我放出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困意渐渐来袭,我只能仅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咬着自己的舌头。
因为我知道,如果睡过去就起不来了。
迷迷糊糊间,外头传来了一个老太太高亢的叫声:
“出.殡了!各位不要挡了我家小博的轮回路!”
我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抬起,整个空间都摇摇晃晃的,更加说明了我确实是在一个棺材里面。
谁.他妈给我干进来的?
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疲惫令我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能强撑着一点意识拍打着棺材板。
可是我再也撑不住了,浑浑噩噩的闭上了眼睛……
“嗷——!”
指尖忽然传来一股剧痛,我猛的睁开眼睛,疯狂的甩着自己的右手,中指已经被咬出血来了!
旁边传来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老仙?!你咬我干嘛啊?!”
一低头,老仙趴在地上,小爪子不停的挥着自己的脸,耳边净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咬你?你小子知不知道刚刚要是老子再晚回来一步,你的魂就被勾走了!”
说着,也不等我回答,便大咧咧的叫道:“谁啊?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知不知道陈难是老子罩着的!连老子的人都敢动?!”
你们能想象一只黄鼠狼站直了身子,走路摇摇晃晃的还伸出一只前爪四处瞎指的画面吗?
诚然,老仙这副护犊子的模样确实让我十分感动,但是一只黄鼠狼左摇右晃的模样也真的是……
“噗——”
一个没憋住,我笑出了声。
老仙的步子一顿,回头狠狠地瞪着我,“你笑什么东西?你个小白眼狼,老子救了你的命,你连个谢字都不说,还在这笑话老子?!”
“没有!”我赶忙止住笑意,沉声道:“我怎么会笑话你了!这次多亏了老仙出手相救,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救了我一命?”
老仙:“………所以你刚刚就没明白老子跟你说的什么意思是不是?”
“你小子招了鬼回来都不知道?!”
他像是在看着白痴一样看着我,“这么多年你的本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怎么可能?”我诧异的看着他,包括现在屋子里都没有一点阴气,怎么可能有东西?”
“你唬我呢?
“是不是唬你……”他眯起那小眼睛静静的瞅着我,“你自己看一看肩膀不就知道了?”
我拉开衬衫,低头看去,肩膀上赫然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指印!
老仙得意的说:“看到了吧?还说老子唬你?你小子也忒没良心了,还不快点感谢老子对你的大恩大德?”
没理会这耗子得意洋洋的话,我跑到镜子前照了一下,这道印子就像是从皮肤里面渗出来的一样,略微一动,就有一股僵硬酸痛的感觉。
镜子里的我皱起眉头,突然想到之前那个诡异的梦,梦里似乎就是被另外一个我给摁进了棺材里!
既然我现在醒了,那就说明这是一个梦,可是黑手印是从哪里来的?
“害怕了吧?你的命就要到头了,看来老子不用千里迢迢的带你跑一趟嘎玛庙了哈哈哈哈……”
“是之前那个梦?”我转头看着老仙,“那不是一个梦吗?”
“你学的鲁班术,竟然不知道还有勾魂之法?”
勾魂?
听到这话,我的眼皮一跳,老仙的意思是我被人勾魂了?
“被谁给勾魂了?”
“老子怎么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
“你娘给你的定魂珠呢?”老仙斜眼瞧我。
我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从包里翻出了定魂珠,可是我记得这颗定魂珠的事情我可没有跟老仙提过了,也没有告诉师伯。
“在这里啊。”我将拳头松开,掌中摊着一颗珠子,下一秒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吃惊的问:“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