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忽然一个颠簸,张云锦直直地朝我扑了过来,而我也毫无防备的被他扑倒了地上,手机就掉在我的耳边,眨个眼睛的功夫,那张黑白的照片竟然变成了我的样子!
推开张云锦,我抓过手机,奇怪的是照片上我的脸居然又不见了,是一个陌生男人!
“陈难,你看这是不是我?”
邓妤把手机递到我的面前,手机上的黑白照片是另一个女人的模样。
“不是。”我说:“我们先下车再说。”
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我拉着二人走到车门边,朝着驾驶座大喊:“大叔,到了到了,再往前面走就回不来了,我们要下车!”
“没到呢,还有段路程。”
“到了!已经到了!路路通人间,在哪里下不都可以吗?”
司机的回答还是那样的不紧不慢,“没有呢,你们再等等,这条道不是你们该下的地方。”
“只要是人间,哪里都是该下的地方。”我伸进口袋,“大叔,你到现在还不停车,该不会这条路不是人间的路吧?”
话刚说出口,车外的景色骤变,全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而我们所站的地方也变成了薄薄的一张纸,手扶的栏杆根本就是纸棍。
“阳人不走阴间路,大叔,阴车可不能载阳人啊。”
邓妤护着柳宁,我把封灵刀插进车门的缝隙之中,随后一拧,纸门被硬生生的划出了一道口子。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重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
“破!”
哗啦一声,纸做的车门被我撕了个洞,我将柳宁和邓妤一把推下车,“快走!”
随后也想跟着跳下去,可就在这时一个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已经伸出去的半个身子硬生生的给拽了回来!
“陈难!”好在邓妤及时伸手拉住了我,“你抓紧我!”
数道冰凉的气息全都缠绕在了我的胳膊上,一转头,原本坐着的那些人居然全都抓住了我,冲着我露出了微笑。
“放开!”我低喝一声,“这趟车是载着你们去黄泉的,可不是载着我去黄泉的!你们投你们的胎,我们走我们的路!”
“咯咯咯……”
“咯咯……”
尖细的笑声从他们的喉咙里发出,抓着我的手愈发的紧,他们一个个的手掌就跟冰块一样,冻的我感觉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车子猛地启动起来,拽在外面的邓妤一个踉跄送来了手,就在我暗道糟糕的时候,张云锦拉住了我,跟着车子大跑起来!
“你快点想办法!我跑不了多远的!”
这辆车已经步入了阴间,如果张云锦松来了手,我就会被彻彻底底的留在这座车里,直到地府才能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掐诀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急急如律令!”
胳膊上的禁锢猛地被松开,我一脚蹬在台阶上,朝着纸窟窿外的张云锦扑去!
后者伸手顺势一接,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后我赶忙看向纸车,才发现他那四个轮子根本就没有站在地上,只是贴着地面飘飘悠悠的走,原来那辆白花花的车上,伸出了一个个黑影。
我甚至都能看见他们那幽深阴毒的眼神,就好像在气愤没能把我一起带走似的。
落了一大截的邓妤追了过来,紧张的看着我问:“你没事吧?吓我一跳。”
我摇摇头说:“先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去医院吧。”
下了阴车,自然也就走上了阳路,只是这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我们走了很久才找到一点微弱的光亮,遇见一辆进城送鸡的货车。
给司机塞了三百块钱,我们三人站在鸡笼中.央,几乎都没有落脚的地方,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城里。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柳宁和老张在同一个病房,瞅见我进门,老张说:“前两天刚跟你做邻居,这两天又跟小柳做邻居了。”
我走到床前,“老张,你没啥事吧?医生怎么说?”
“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我老伴她……”
张云锦说:“爸,事情已经交给村长打理了,你放心吧,我现在最不放心的是你。”
“我?”老张冷笑,“她要来找我就来找啊!小锦他娘也是死在了这畜生手里,还有他姐姐,我正愁没有找她报仇的机会呢!”
他话锋一转,看向我问:“小陈,你不是说你有个什么灵刀吗?”
我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你把那刀借给我,如果那畜生敢来,老子一定跟她拼命!”
还没说话,张云锦就在一旁劝道:“爸,你这一把年纪就歇歇吧,不还有我们呢吗?”
老张定定看着我,完全没有理会张云锦,随后掀开了自己的被子,一撩衣服,油腻的大肚子上印着一个漆黑的爪印。
“这是什么时候的?!”张云锦问。
“那畜生一定会来找我的。”老张咬牙,“找我正好,老子这辈子还没吃过狐狸肉!”
“爸……”
“对了,你们车祸是怎么回事?”我问。
柳宁说:“车开到路口的时候,我们在等红灯,绿灯刚刚起步,就从旁边冲出来一辆车,我打了方向盘,可是那时候刹车就跟失灵了一样,怎么转都转不动!”
“还好,你们的伤势不是很严重。”邓妤拍了拍柳宁,“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和陈难。”
宽慰了老张两句,我让邓妤留在屋内,喊张云锦跟我一起商量对策。
胡二姑的手段越来越疯狂,在不阻止他我怕后果不堪设想。
“你有什么看法?”我问。
张云锦神情冷漠,淡淡的说:“我能有什么看法?她杀了我妈,还想杀我爸。”
“还有柳宁。陈难,邓妤的手上也有黑斑,你有什么看法?”
我问他的话,他倒是反问我了?
说实话,邓妤和柳宁的印记我不是太担心,有邓妤在,柳宁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可我不能一天到晚都跟在老张屁股后面吧?
“能不能,把她引出来?我想跟她聊聊。”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几乎寸步不离的轮流守在病房里,奇怪的是胡二姑都没有一点异动。
老张和柳宁邓妤身上的黑色印记越来越深,我隐隐有预感,胡二姑或许快要来了。
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种感觉真的是十分的煎熬,就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探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随时伺机而动。
张云锦虽然之前说过想把胡二姑引出来的提议,但是我们商量之后都不想到一个能把胡二姑引出来的办法。
她想做什么?
杀了跟张云锦作对的,却也杀了他最亲的人…
我一巴掌拍在邓妤的肩膀上,唉声叹气道:“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你说胡二姑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还能想什么,不就是想报复张云锦吗?”
我不解的问:“报复他,那为什么要把跟他起冲突的人也杀了?这也叫报复?”
“你是不是蠢?”邓妤说:“像她这种已经有些疯魔的女人,就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变态一样,你知道吗?”
我和张云锦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她,等着她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