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妇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一些疑惑,然后其中一个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哦哦!陈难,我记得你……”
她刚想要说什么,又连忙住口,眼神有几分异样的打量了我几眼。
另外一个妇人也想了起来,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身旁的女人连忙拉住了。
她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你就先祭拜着吧,我俩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了……”
然后连忙拽着另外一个妇人匆匆离开了。
我对她们异样的眼光早就已经熟视无睹了。
我转过身来,也没有管站在一,欲言又止的邓妤。
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对着祖师庙磕头。
“师父谢崔云在上,弟子陈难不肖,时隔七年才回来跪拜祖师……”
我说着话语有些哽咽。
识别七年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想到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心痛难忍。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来到了后堂。
此番前来匆忙,没有带贡品祭拜,我心中懊悔,直直的跪了下来,重重的磕着头。
磕头的声音在空空荡荡的后堂回响。
“师父,徒儿回来了……”
我抬起头来。
七年前七爷为了救我丢了一命的那一幕好似仍在眼前,虚虚晃晃的让我有些分不清过去和如今。
跪拜完之后我回了神,带着邓妤出去。
“陈难,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我家。”
“去你家?”邓妤有一点兴奋,她非常好奇我曾经住在哪里。
我闭口不言,只是摇了摇头。
带着她越走越偏,往村西头一直走去。
来到了我曾经住着的地窖口。
邓妤十分吃惊,“你,你曾经就住在这里吗?这里还能住人?为什么好端端的地上不住,要住地窖里啊……”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止住了话。
我也没有理会她说的话,继续往那边走。
当我看到了我家门口竟然拴着一只大黑狗,我的脚步立马就顿住了。
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发现不是幻觉,门口真的拴着一条大黑狗!
此刻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我心中涌起了难以抑制的狂喜,拔腿就奔了过去。
是娘吗?是娘回来了吗!!
我冲了过去,一把就推开了地窖的门,“娘!娘!我回来了!!”
可是当我推开门之后,里面的一大股灰尘就涌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霉味。
呛的人掩鼻咳嗽。
邓妤一边挥着手,一边咳嗽,“咳咳咳,陈难,你娘真的回来了吗?”
我原先的激动瞬间就冷了下来,浑身空落落的,泛着刺骨的冰冷。
地窖里面灰尘遍布,空荡阴森,离开之前的那些家具是怎么摆放的,如今依然留在原地,动都未动。
就这个样子,娘怎么可能回来了呢,很显然是我想多了。
空欢喜一场罢了。
既然娘没有回来,那么门口的黑狗是怎么回事?
我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这条黑狗和以前我们养的那些黑狗非常的相似,而且看到我们也不叫。
只是非常戒备的龇着牙凶着邓妤。
邓妤躲在我的身后,不敢出来。
我叹了口气,上前摸了摸大黑狗。
有人叫我。
我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村长。
村长苍老了许多,看到我有一些惊讶,“真的是你呀,我听她们说你回来了,还以为是她们看错了人呢?”
“村长,你怎么过来了?”
村长笑了一笑,“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来看一看。”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失落和困惑,“你是奇怪,你们家为什么会有黑狗拴着吗?”
我猛的抬头看向他,“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都是你娘吩咐的。”
“我娘?”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拽住了村长的衣袖。
“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我娘她在哪儿?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还说了些什么没有?”
我心急如焚,就像是机关枪一样的蹭蹭蹭,问了许多个问题。
但是村长却满脸为难。
他唉声叹气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陈难啊,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唉……”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看着他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不和我说?
好歹我还是个当事人!
可是不论我怎么纠缠,怎么询问,村长却依然是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愿意告诉我。
“陈难,你听话,现在还不到,我也太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该问的你就别问了,再问我也不会说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和心慌。
“好吧,那我不问这个了,您知道山上有个宅子吗?”
村长脸色一变,朝着山上望了一眼,“宅子?”
他微微皱眉,神情在那一刹那变得讳莫如深。
我把我们在那个宅子里遇到的事情,还有来村里的路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村长。
村长十分意外的看着我,“你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再次重复了一遍,还给他指了指方向。
村长眉头紧蹙,遥遥的往那边望了一眼,神色晦暗,“你们来的那个方向,根本就没有路!”
我们两个都是一惊。
“怎么可能会没有路呢?我们明明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邓妤不敢相信的说道,“我们就是从那里来的呀,怎么可能会有错,明明就是有路的,是不是你们平时不怎么走那边,没有发现那边有路啊?”
村长十分肯定的说道,“不可能,我们住在这里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那条路呢?没有就是没有!”
我俩对视一眼,如果那边真的没有路,那我们来时的走过那条路又是怎么回事。
我叫住了还想继续问的邓妤。
“那个宅子呢?村长你知道关于那个宅子的事情吗?”
村长神情深沉,看着我们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忌讳。
他指了指村尾处的方向,“你们去那边问问看老王吧,他是个鳏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娘曾经是那个宅子的下人,在那里当过差干过活。”
我们再多问其他的,村长就不再说下去了。
我还想继续问他关于娘的事情,可是不管我怎么缠问。
村长依然是闭口不言。
他摇了摇头,又步履匆忙的离开了。
我有些呆愣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怎么瞧着都像是落荒而逃。
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娘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心里不踏实,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先查查看关于那个宅子的事情。
我关上了地窖的门。
和邓妤一起往村尾那边走去。
等我们到了村尾,这个鳏夫还住着老房子,破破烂烂的。
大白天的窗户关的紧紧的,窗帘紧闭。
我上前拍了拍门,没人开,我又拍了拍,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哪个不要脸的,大白天的扰人清梦!”老王骂骂咧咧地从里面开了门,探出脑袋来瞪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