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芳那边似乎今天睡的比较早,接电话的时候神情有点恍惚,听到这村子如此诡异邪乎,也有些替我担心了起来,问我要不要让杨警官派遣当地所属的县派出所的人过来帮我。
我说不用了,首先郭峰肯定不会同意,再者那些丨警丨察过来破坏了这太平村如今的格局,反而让我很难查清楚这里的端倪,还是就让我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自己去调查想要调查的东西吧。
临挂断电话前,我让郭芳帮忙调查一下那个道号叫做人皇的道士的详细资料,毕竟现在在我看来,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小丑集团的‘皇帝’本尊,只不过我并没有将这个想法告诉郭芳,生怕郭芳会因此担心。
郭芳果然还是十分听话,表示立刻起身去调查,我急忙阻止了她,让她先休息,明天再调查也不迟,这才跟郭芳互道晚安,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我又试着给九姐打了个电话,但奇怪的是九姐那边并没有接我的电话,看样子九姐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这两通电话让我一时间感慨万千,心说看来我在九姐的心中地位还是不怎么高啊,如果有一天九姐也能像是郭芳那样,哪怕是已经睡下了,也会毫不犹豫的接我电话的话,那该多好啊。
本来我还想给赵信打个电话询问他今天有没有收获,但一想赵信现在估计睡得跟死猪一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将电话放到了枕头旁,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没有做任何噩梦,很顺利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没等我的手机闹钟响起,我便被一股很香的味道所吸引着苏醒了过来,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立刻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间,顺着那诱人的香味来到了老太太房间的厨房中。
早就已经醒过来了的老太太此时正在厨房中做早点,见我进来后很亲切的笑道:“你们年轻人瞌睡就是多啊,像我这种老婆子,想多睡一会儿都难。饿了没?外面给你准备了洗漱的水,你去收拾一下,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这老太太亲切慈祥的模样很像是我的亲奶奶一样,让我内心中莫名的一暖,急忙转身离开了房间去院子里洗漱了一下,然后跟老太太一起吃了一顿不算丰盛,但味道很不错的早餐。
吃过早餐后,我帮着老太太将碗筷和剩下的食物收拾好之后,便准备独自一人去这村子里看看,最主要的是我要看看那个放在土地庙中的红漆棺材,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
然而我刚走出老太太家的院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不好了!出事了!全村人立刻去土地庙门口集合!”
那人一边呼喊着一边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而他的声音也像是不可违抗的命令一样,家家户户的村民都从各自的院子中走了出来,急匆匆的朝着土地庙那边汇聚了过去。
等到那传递消息的人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伸手拉住了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神情很是焦急,一边挣脱开我的手一边说道:“你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刚才人皇道长回来了,他说放在那红漆棺材上的玉镯子不见了!要我们务必尽快将玉镯子找出来,否则的话就要出大事了!”
这个焦急的传递消息的人看上去差不多四十来岁,也符合很多体力劳动者的特征,身材壮硕皮肤黝黑,整个人看上去很强壮很健康,甚至眉宇间还透露出一股莫名的正气。
那人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挣脱了我抓住他的手已经准备继续向前跑跟村民们传递消息了,突然间一回头盯着我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太平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此时的我一直在思考那个被人皇道士放在红漆棺材上的玉镯子为什么会消失不见的事情,忽然听到对方的质问,心中隐隐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急忙解释道:“我是听说太平村出现了很邪乎的事情,慕名而来的旅客,昨天晚上过来的,所以你没有见过我。”
听我这么一说,那人的眼神更加的怀疑了起来,直接上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盯着我的双眼说道:“你昨天大半夜过来的?这里出现这么可怕的事情,你居然还敢大半夜过来?你这话骗鬼呢?老实说,是不是你偷走的玉镯子!赶紧把玉镯子交出来!”
我没见过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但是他那双手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而我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根本无法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你这人有病吧?你能先放开我让我把话说完吗?我又不会跑,你紧张什么?”
那人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解释,突然扯着嗓子对着四周大喊道:“快来人啊!偷玉镯子的人抓住了!赶紧过来,不然一会儿就跑了!”
那人的嗓门大到让站在他面前的我一时间都有点头晕眼花的感觉,而声音也是瞬间传遍了整个太平村,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原本还在匆匆赶往土地庙的那些村民们,此时全部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蜂拥而至,看他们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似乎是准备先揍我一顿,不管我有没有偷东西。
这种场面我知道凭借我的力量是根本控制不住的,若是让这群人扑过来揍我一顿,我能不能活着离开太平村恐怕都是未知数!而我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已经伸手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手枪,只要他们敢乱来,我就先开枪吓住他们,大不了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比死在这里强!
那群气势汹汹的村民此时已经将我团团围在了墙壁边缘,看着他们手中跃跃欲试的各种农具,我一咬牙准备直接掏枪对天鸣枪,可就在这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了老太太那熟悉的声音。
“大伙儿别激动,先听我说两句。”
对比一下面前的这些村民,老太太的年龄在村名中确实看上去是最大的,而她的话自然也是很有分量,那群蠢蠢欲动的村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农具,不是很整齐的跟老太太问好。
老太太先是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别担心’的眼神,接着看向了我旁边死死地抓着我的那中年人说道:“大侄子,这个年轻人昨天晚上是跟我一起来的,而且昨天晚上他一整夜都待在这里没有出去过,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吧?”
那中年人看得出对老太太也很是敬重,微微低着头说道:“葛婶儿,虽然他是您带进来的,但是他完全可以趁着您睡着之后悄悄地溜出去偷走那个玉镯子啊,我知道您心地善良,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您可不要为了保护这个外人坏了您的名声啊。”
老太太淡定的笑了笑道:“我老婆子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吗?晚上我很少能睡着觉,外面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第一时间醒过来,他昨天晚上要是趁着我睡着出去的话,我还能不知道吗?再说了我们太平村向来都是以和为贵,现在事情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你们就这样对待客人,难道就不怕败坏了我们的名声吗?”
老太太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四周的村民们一个个都点了点头,因为他们都相信老太太的人品是不会说谎的。可是抓着我的那个中年人还是有点不甘心,咬着牙说道:“那好,我们把他送到高人那里去,高人一定可以算出他究竟有没有偷玉镯子,只要他没偷,今后我张狗蛋绝对不会找他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