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那也是。”蒙轲摊了摊手,“你放心,像他们这种人,迟早会死得很惨。”

“真不知道那个地牢其他人怎么样了。”二善心里隐隐愧疚起来。

“她们肯定是和你差不多的境况。姿色好的就被逼当上倌人,姿色不好的就留着当丫头,或者糟蹋一番扔了。你只不过是运气好,遇着了祸娘姐这种主子。”蒙轲若有所思,“但不管怎样,主奴之矛盾,千百年来都是无法消灭的。你是祸娘的奴婢,祸娘又是别人的奴婢······”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没什么,当我胡言乱语罢。”

“那你究竟是两个死胖子的喽喽,还是祸娘姐的喽喽?”

“哈哈哈哈,你猜啊。”

两人一路说笑,渐渐熟络起来。他们沿着长鸣湖边的路,一直往南边走去。

越是往南走,路上行人越少;越是往南走,蒙轲的脸色便渐变凝重。

“抬头看一下日头吧,”蒙轲道,“到了旧城,你就看不到阳光了。”

果然,向着南边走,阳光渐息,天色渐暗,乌云渐浓。

就连湖水也渐渐变得浑浊,原来光可照人的湖面顿时塞满了鬼祟的影子。

两人走着走着,从之前绕着湖面走,到笔直地往前走。

不知何时,天变得灰蒙蒙的,地变得湿漉漉的。

二善和蒙轲并排走着。忽然,她脚下一个踩空,整个身子往前坠了下去。

蒙轲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她抓住,往后拉了几步。

二善惊魂未定,咽了一口水后定睛一看:脚下这条路竟然硬生生地断了!

中间是黑不见底的深沟,二善仿佛站在悬崖边,还能感觉到脚底下窸窸窣窣的冷风。

“你要么跳过去,要么从那边的桥走过去。”

二善顺着蒙轲的目光看过去。

那算是什么桥呀,就是一个破烂的梯子!

“你若不想去了,那就回去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蒙轲道,“走过去,就是和风月街截然不同的蜀山旧城。你且回头看看。”

二善回头,远处还是灿烂无比的阳光。

再回过头,前方竟然细雨绵绵。雨水就落在对面的路面上。

同一片天空下,这断路将雨水和阳光,繁华和衰败断得泾渭分明。

二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猛地向前一奔一跨一跃,一下子跳到了对面。

她转身回头,对着蒙轲唤道,“走啊!”

蒙轲看着二善毫不犹豫的样子,有点对她刮目相看。

她的肤色,和她的明眸,在这片阴暗之地犹显得倔强和坚定。

“走就走呗,”蒙轲也跃了过去,“就让小爷我带你去几个好地方耍耍。”

一路往前,地势渐渐升高,地面也变得陡峭难行。虽是白天,但乌云密布,阴霾浓重,天庭也如崩塌一般直坠人间,举目处皆是黑压压的一片。二善抬头环顾,隐隐约约间能看见此起彼伏的山丘坡陵,棚屋和茅屋都化作黑夜的影子,幢幢地分布各处。

雨丝细如牛毛,纷纷扰扰,絮絮而落。或许有时你感觉不到雨点的存在,但一瞬间之后,手背、颈背、鼻尖上就会感觉到一丝丝的清冷,就如同小蚂蚁爬到指尖上那微妙的骚痒。

路上行人稀疏,驼背的老人,站街的野妓,骨瘦如柴的流氓,皆百无聊赖,或站或坐或倚或跪在路边,侧目盯着两人走过。这种阴阳怪气的目光,令二善想起了之前路过的全是老人的村庄,让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正走着,忽然间,一股冷漠的歌声从耳边响起,紧接着三个五六岁的小孩从身边的巷子里慢步走出来,直吓得二善一跳。

他们一个女孩两个男孩,赤身,迈着微小的脚步,慢慢地走过。

他们还不约而同地,脑袋如同雕像一般拧过来,紧紧地盯着二善,脚步倏地停住了,身子再慢慢地旋转过来。

他们眼神空洞,空无一物。他们对二善露出了何其诡异恐怖的笑容。

他们慢悠悠地唱起来,那是尖利的童稚之声。他们还将一句话分成一个字一个字来唱,每一个字都如同黑夜窗外的鬼嚎声,让人听得浑身战栗。

“淅·沥·沥·淅·沥,茅·屋·下·游·子。

淅·沥·沥·淅·沥,雏·儿·居·残·枝。

可·怜·一·餐·饭,出·走·万·余·里。

淅·沥·沥·淅·沥,唯·恐·狗·争·食。

淅·沥·沥·淅·沥,家·穷·逼·人·离。

淅·沥·沥·淅·沥,身·疾·遭·人·弃。

隔·岸·观·霓·裳,锦·瑟·催·人·迷。

淅·沥·沥·淅·沥,永·暗·无·天·日。”

二善吓得如鬼魅缠身,霎时间犹如被歌声慑了魂去一般,眼睛恐惧地睁大,一动也不动。蒙轲赶忙向小孩子抛出几个铜板,扬手催促道,“走,走吧。”

小孩子捡起了铜板,慢慢地笑了出来,慢慢地转身离开。

他们边走还边唱着鬼影幢幢的歌声。

“喂!喂!陆二善!”蒙轲拍了拍二善的脸,二善眼神一振,醒了过来。

“他们走了吗?”

“走了走了。”

二善惴惴地望过去,那三个小孩果然走远了。可又是忽然之间,走在最末的小孩突然回过头来,对着二善诡异地笑了笑。

二善浑身一抖,惊恐地牙关打颤,“他,他回头了!”

“回头了?哪有?他们都不见了。”

二善揉了揉眼睛,三个小孩果然都不见了。

她定了定心神,问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是人还是鬼?”

“不知道。我们都管他们叫鬼孩。有人说,他们是人,是三姐弟,因为亲眼目睹了娘亲被人死了,所以三姐弟都疯了,脱光了衣服在路上唱歌。他们盯上你了,你就唯有给钱给他们,才能打发他们走。”

“哦。”听到这缘由,二善不禁心生落寞。

世道如此,自己的际遇着实幸运啊。

“你还在害怕啊?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唉,我也不晓得。既然是人,那还怕什么?真是的。”二善无奈地苦笑道。

“哎,在旧城,人不人,鬼不鬼的很多,人比鬼还可怕。”

“他们唱的那首歌,是说旧城的雨不会停的吗?”

“对,我来到蜀山城时,旧城就已经在下雨,而且从没停过。”蒙轲嘱咐道,“这里可是名副其实的山城,小路很多很难走,你小心点,跟在我身后走。”

一路前行,冷雨萧风更冽,残败衰落更甚。那依山而建的民屋,那密密麻麻的木棚房子,低矮的瓦顶和木板大多都是残破不堪,放目所见,窗户屋顶全都是大窟窿。一堆堆的茅草铺在屋顶上,窗户的坡顶也偶尔会闪烁着恐惧的眼睛。

路过的街口街角,不时响起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那如同在浑浊至胶凝的瘴潭里抛下了一颗石子,只是让潭面稍稍动了动,有点声音,却没有泛起任何涟漪。腐臭已成为旧城的体味,阴霾成为旧城唯一的表情,还有那似乎永远不会停的细雨。

“为什么会有这股臭味?”二善环顾周围,“有人死在这附近吗?”

“你还真行啊,你怎么知道这是尸臭味?”

“我大哥是医巫,我能不知道吗?”

“呵呵,我带你去看看吧,看一处好景色。”

风吹暗沙浮》小说在线阅读_第330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风摇华叶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风吹暗沙浮第330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