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们听到没有,这小子在唬我们!我告诉你,你的军兵早就在路上被我的人杀光了!城堡里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哪里!没有人会找到我们,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这番话,华元祺不禁心焦。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怎样才能放过他们!”
“唔,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尼克那双蟹眼发出狂妄嗜血的红光,抓住阿卜杜的脖子提起,“嘻嘻,嘻嘻,华城主,将这些库诺鬼赶出奎城,如何?只要你答应了,我就马上放了他们!喂,小子,”尼克转向阿卜杜,“你答应吗?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我们不在奎城了!我们不在奎城了!”
“哈哈哈哈,城主大人,听到没有!这穷鬼答应了!”
“谁都可以离开奎城,谁也可以留在奎城!但我是不会赶任何人走的!”
“哼,说得好呀!喂死穷鬼,听到没有,你们的城主不答应!他想你的家人死在这里!他想你们这些库诺鬼死在这里!”
阿卜杜连滚带爬来到华元祺面前,“华公子!你行行好!你行行好!你答应他,让他绕过我们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们再受不了折磨了!再受不了折磨了!”
华元祺看着地上的女尸,还有柱子上阿卜杜的双亲,再看着眼前已经双眼溢血,声嘶力竭的阿卜杜,心下极是沉重。
“好,尼克,我便答应你们。放了他们吧。”
“哼,我还不知道你们城主?总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喂,拿那几张纸出来!”
尼克的同伙拿着一叠纸出来,在华元祺面前铺开。
华元祺一看,一共五张纸。纸上用西域文写着库诺人被逐出奎城一事。虽是文法不通,但意思却已是表达明确。
“城主大人,我们也不会逼你。只要你自愿在这五张纸上印个手指,我便放了他们。”
“五张?为什么是五张?”
“哈哈,我自己留一张,给我阿大一张,在城里公示一张,送往迦都一张,还有一张以防万一。怎么?答应,还是不答应?”
“华公子!答应啊!答应啊!”
阿卜杜颤颤地拿起一张纸,华元祺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若答应了,你的族人又如何?”
“华公子!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若答应了,无论在不在奎城,库诺族都抬不起头来,而且又要会到流浪的生活······”
“你看,你看!”尼克捏住阿卜杜的脖子,仰着他的头,让他盯着华元祺,“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这个华公子的真面目!翻脸不认人!他想你死!他想你死!他觉得你的妹妹被我们玩得不够,现在还想你的阿大阿娜被我们玩,然后全家人一起被我杀死!你看看!他这个心得有多恨!得有多毒啊!喂,你们,听到华公子的命令没有!侍候一下两个老的!”
阿卜杜抱着尼克的脚,拼死地乞求着,“不要!不要啊!!!!!”
“滚!”尼克踹了阿卜杜一脚,“要怪就怪你这个华公子不识趣了!来!把那老头和老婆子的衣服全剥了!我们一刀刀刮他们的老皮!”
只见尼克同伙们强行将老伯和老妪的衣服剥脱,然后每人各拿着一把刀子一刀刀地在两个老人家身上刺割着,简直如凌迟处死一般。
“这一刀是华元祺割的!这一刀是华元祺刺的!这一刀是华元祺的阿大刺的!这一刀是华元祺的阿娜刺的!这一刀是华元祺的割的!哈哈,再来三刀,这是华元祺的妻子割的!这是华元祺的儿子割的!这是华元祺的孙子割的!”
看着这暴虐的场面,听着这污言秽语,华元祺满腔悲怒翻涌。
他本是闭上眼睛,任泪水划过脸颊。
但当他听见阿卜杜的惨叫声,“不要!不要!华公子!你为什么不救我家人!为什么不救我们!”他又猛地睁开眼睛。
他不能闭目求宁,他要眼睁睁看着,记住这一切的暴行!
他满腔热浪,正对自己怒吼着:
“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又何难啊,华元祺!!!!!!”
最终,阿卜杜的双亲惨死在尼克的刀割之下。
尼克扔下刀子,将满手的鲜血抹在衣服上,然后拿起华元祺面前的一张纸,自己印了一个大拇指上去。
“哈哈哈哈,华公子这不答应了吗?华城主,你觉得那些没脑子的库诺鬼会看得出你的手指印吗?”
“我主动印上的,和被迫或者冒充的,完完全全是两回事。”华元祺冷冷道。
“呵呵,是吗?怎么我觉得是一回事啊!”尼克蟹眼又狠狠地瞪了一下华元祺,“华公子看到别人死得这么惨还面无改色,真够冷血啊。不过请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止一场好戏,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尼克眼色一使,又有一人狠狠地棒打了华元祺的后脑勺,华元祺随即晕过去,又被套上了麻袋。
这时,屋内阴暗处瓮瓮地透出涩涩的声音。
“做得很好。”
一个手拿锡杖的秃头巫觋缓步走了出来。
“嘻嘻,谢谢满常大人夸奖。”尼克咧嘴笑道,一口流利的晟语。
不错,那人正是满常。
“虽然小人玩得很爽,但大人法术这么厉害,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你认识陆载吗?”
“小人不认识。”
“你不认识他,但我却叫你恨这个不认识的人,恨死他,你做得到吗?别人相信你的恨吗?”
“······大人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这就是此举的必要。”
满常走到阿卜杜面前,一手按住阿卜杜的额头,阿卜杜随即闭上了眼睛。
“我用晟语说一遍,你用西域语按晟语的意思再说一遍!不得有误!”
“听着,我的妹妹们被华元祺蹂躏至死,我的双亲被华元祺千刀万剐而亡。华元祺是让我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华元祺还想将库诺人逐出奎城,让库诺人流离失所!华元祺还要不断地地去折磨更多的库诺人!天一亮,我就要将我家人的尸体送到奎城集市里头,让大家看看华元祺的真面目,让大家知道谁才是库诺族最大的敌人!”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眼皮上,吉娜便睁开了眼睛。
没有看见华元祺,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尚未更衣,便奔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便遇见了西乞蝶。
“蝶!华公子回来了吗?”
“没有看见华公子。徐公公倒是回来了。”
“华元祺没有回来,徐公公倒回来了?”一想到此,吉娜心头一紧,“徐公公在哪?”
“正在议事厅等着。蝶正想过来通报呢。”
“好!我现在就去!”
“公主殿下,你的衣服!”
“帮我拿上!”
吉娜一袭睡衣,风风火火地赶到议事厅。
只见素来整洁的徐公公此刻却蓬头垢面,正皱着眉头闭目养神中。
“徐公公!”
“公主殿下!”徐如鲣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马上站了起来。
“什么情况?华元祺呢?”
“昨晚王爷跟着那位阿卜杜一路前行,我们也分三路人马在其身后跟踪着。没想到在库诺村村口,我们三路人都遇到了袭击,且除了老臣之外无一幸存······”
“那华元祺呢!华元祺呢!”
“······老臣不力,累王爷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