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盖上了白面具,心中越发地疑惑。
这个陈天风到底是谁?
封门村的尸首,以及灵位上为什么都会与他有关联。
终于,我们到了第一重大厅。
到处都是蜘蛛网,两边都是凌乱的棺材。
不少棺材裂开,有白骨散落在地上。
这时,我方才明白过来。
第一重堆放棺材的地方,是遮人耳目的。
不过是些寻常的棺材,收拢了一些寻常的尸首。
白面具男子坐在一口大红棺材上,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能够活着退出去!真是不容易!你竟然戴上了这面具!”
他说坐着的位置,正好挡着我们的退路。
方青看了看时间,小声说:“只有三分钟,马上把血面具摘下来吧!”
我挥挥手,表示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你是谁?按照,我的推断!你早就应该逃之夭夭了。怎么,还会折返回来?”我笑着说。
他从棺材上跳下来,说:“实话说,我并不想杀你!人在江湖,本就身不由己!你要追查到底,我就要杀你的。你若是答应我就此离去,我让开道路,放你们离开!”
我不由地觉得好笑:“都这个时候,你说这样的话,难道不觉得好笑吗?”
癞头大师叫道:“直说吧!少在这里婆婆妈妈的。要动手就快点!我倒想领教一下你的道法。”
白面具男眼珠子,瞬间射出凶光,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大骂了一声:“老子不喝酒!管你狗日……的敬酒还是罚酒!”
我朝前走了几步,逼近了白面具男。
“难道,你想看着谢灵玉的身躯,化成血水吗?”白面具男淡淡地说。
我心中迟疑了一会儿,说:“你想怎么样?”
“把你找到的镇物交出来!把血面具留下来!我放你们走!”他厉声说、
这时,我明白过来。
十二铜人,就是这白面具男制作的镇物。
他是担心,我对着镇物动手脚,反过来影响他的性命。
当他感应到,自己的镇物落到我手上之后,便折返退了回来。
我一笑,说:“你要是再硬气一点,兴许我就信了。现在,你心中明白,谁捏着谁的性命!换一换说话的口气!”
白面具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是怎么找到,第三重大厅里的镇物的!据我所知,你还没有那么高的道行!”他不甘心地问。
我笑了一声:“多行不义,必有报应!初七不过是守宅的木头人,你却把他杀了!”
白面具似乎没有理解:“他给你传了信!这狗杂碎!究竟是怎养做到的。”
我懒得跟他解释。
“要么,我利用你的镇物,反过来弄死呢!要么,你现在用谢灵玉的尸身,跟我交换你的镇物!”我淡淡地说。
白面具男显然是不甘心的。
他的目光与我对视。
我没有躲闪,而是直接接招,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
大概过了一分钟。
白面具男主动移开了眼睛,看起来有些疲惫,说道:“你赢了!没想到,你能驾驭了血面具!这里面,可是有无数人的鲜血聚拢而成的。”
听到这话,我便感到一阵眩晕。
刚才与他对话,然后直接对视。
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刻钟。
我本来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可是,这狡猾的老狐狸,偏偏提醒了我,这面具之上带有无数人的鲜血。
我顿时,便感觉到身体有些眩晕。
“你若是一直戴着血面具,我兴许怕你!可是,你能一直戴着吗?”他发出狡猾的笑声。
原本疲惫的眼神,又恢复了凶光。
我悄然地取了一根金针,扎了一下自己,痛楚让我清醒了不少,说:“既然,你不想与我交换!那我,就只好毁掉十二铜人了。”
白面具眼珠一转,立刻说:“我带你去!那口棺材已经让我运出去了,就在外面。我用障眼法将其藏起来,没有我,你是永远也找不到的!”
见他认怂,我淡定地作了个手势,说:“前面带路吧!”
白面具男挪着步子,缓缓地往后退去,显得非常地谨慎。
我三人立刻跟上。
“大师,你之前见过这人吗?”我小声问。
癞头大师以前在封门村,见过鬼面男,后来证实为方九川。
眼前这个白面具男,兴许也是往来封门村的。
或许,癞头大师与此人是打过照面的。
癞头大师摇摇头,小声应道:“没见过。我之前追踪的人,一直都是方九川。也不知道此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也是,这白面具男驱赶着马拉灵车,又不是以前的那位车夫,极有可能,是把这灵车弄来搬运棺材的。
可能一直就在大将军府里面呆着的。
不过,就是个看守棺材,守护此地封门村村民尸身的看守而已。
可能连木头人初七,也不太清楚他的真实身份。
我边走边想。
猛地想到,女尸叶九谣声音穿经历,应该就在外面,想必已经在这附近。
如果,她能帮忙的话。
兴许可以擒住白面具男。
最终,我们走出了大将军的三重厅堂,走入了空旷的院子里。
只见,白面具男用手一挥。
一团雾气快速地散开,随即就看到了那辆马车。
车头挂着一个白色的灯笼,老马安静地站在那里。
“你要找的谢灵玉,就在里面!”
他伸手一指,随即将帘子拉开,出现了一口棺材。
我不由地一喜,但是故作平稳地说:“是吗?”
他应道:“我不会拿我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癞头大师说:“出于谨慎,请你把棺材盖子推开!”
白面具男哂笑了一声,将棺材盖子推开。
“在下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你们,还是太弱!所以才会如此谨慎!”他说。
借着月光,我看到血水之中,出现了一个女子,五官正是谢灵玉的模样。
只不过,眼角布满了法令纹,神态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与我收到的那张照片上的谢灵玉是同一个人
“这就是谢灵玉吗?”方青看了一眼,神情有些古怪,又对我说,“你的心脏真的落在她的身上了?”
我道:“我要走进一点,才可以观察清楚!”
白面具男说:“我的东西呢?”
癞头大师,抖动了衣服,发出铿铿的碰撞声,说:“当然会给你!”
我与癞头大师同时朝前面走去。
白面具男整个人也非常地紧张。
我喊了一声:“谢灵玉!谢姑娘!是你吗?”
微风吹来,血水上荡起波纹,可是谢灵玉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我感觉到脸部开始发麻刺痛,像是有虫子在噬咬我的脸。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脸在流血!
我大叫一声:“痛!这血面具在刺痛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