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灵机一动,故意大喊一声:“没错!只要不断杀下去,才有可能……活下去!那我就从这个和尚……”
我的话是要分散那鬼脸的注意力的。
话说到一半,我用了最大力量,将刀投掷出去。
嘭!
那西边鬼脸躲闪不及,直接让大刀给砸中。
这把刀别看非常地陈旧,没想到直接震碎了那鬼脸。
跟着,四面的鬼脸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飘浮在空中的大红灯笼,也不见踪影了。
我整个人也好受了一些,就坐在神像边上大口地喘气,感觉全身像是透支了一般,疲惫到了极致,全身也冷得发凉。
方青试探性地走过来,问道:“陈辣,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扭头看着她,说:“好了!刚才,我也是半清晰半迷糊的。”
方青说:“你的脸好白啊!好像流了很多血的那种苍白。”
我伸手摸了摸脸,有些惊讶地说:“是真的吗?”
方青上前,将我的手握住,说:“你怎么这么冷,好像从冰窖里出来一样!”
我摇摇头说:“我不清楚。刚才还全身狂热得很。现在却感到又疲惫又冷!兴许是那把刀有问题!”
方青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些,又将我双手抓起来,张口哈了些热气进来。
“你没事吧!刚才也摔了几下子啊!”我关心地说。
方青说:“我只是些皮外伤!我是女汉子,这点疼痛还是能够扛住的!”
这时,从屋外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喊道:“陈辣!你没有死吧!”
是刚才提醒我把大刀扔出去的女子声音。
我本以为是幻听,没想到还真有其人。
我应了一声,立刻说道:“你是谁啊?”
女子声音又从外面传来:“你当真是无比花心!才分开这么短时间,就把我给忘记了!”
我双眼有些发愣,倒是一旁的方青告诉小声告诉我答案:“当然是你揭开红盖头的叶九谣啊!她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妾室嘛!这是你自己说的嘛!才分开没一个月,就把她的声音给忘记了。她自然会怪你的。”
我眼前一亮,刚才这个说话风格,应该是埋在五毒庙血水棺材之中那个女尸叶九谣了。
我连忙应道:“我当然没有忘记你。叶九谣,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啊!”
女尸叶九谣喊道:“你能出来吗?咱们出来再说嘛!”
我道:“我还不知道!等一下!这里面肯定是有阵法的。你暂时不要进来。等我们出来再说!”
叶九谣开口说:“算你有良心!这个巫术阵法补得很邪异,你要找到镇物才能出来的。千万不要觉得找到了生门,就直接冲出来啊。”
女尸叶九谣从五毒庙来到人间,后来把其中一口血棺材交出来之后,便走入了林中。
她是有可能顺着某些线索,一步步追踪到了这青龙镇的。
我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提醒!你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一亮马车的踪迹!那上面应该有一口棺材的。”
外面没有了回应声。
我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一些。
癞头大师在附近扫了一圈,说:“我看到了三个出口。看起来都很正常。不过,女尸叶九谣提醒得对,说不定每一处都暗藏杀机!”
阵法杀人!
在这附近是有极为狠毒的镇物的。
将那镇物照出来,就破了阵法的基础了。
我们也可以从这里面出去了。
“大师,你让我想想!我或许能找到关键镇物所在的位置!”我说。
在《巫术十三门》之中,记载了巫术阵法布阵的原理。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我眼前一亮,说:“刚才初七跪在地上,姿势有些奇怪!你们还记得不记得啊?”
方青说:“不奇怪吧!就是跪在大将军神像面前啊。就好像是做错事忏悔一样。”
“不!他下跪的地方距离神像太远,而且也是微微侧对着神像的。我在想,他可能是用最后的死亡,指明某些东西。”我说。
“你们再看他的眼珠子,睁得很大,没有合上。他死的时候,眼睛应该是看着某个地方。”我说。
我走到了初七下跪的地方,按照他下跪的方向,尽量复原他的姿势与角度。
试图找到他死前看着的地方。
经过一番搜索,我终于确定了大概范围。
“找到了!”
我连忙朝前面走去,用力敲了敲地板,铿铿作响,表明地板下面是空格。
我欣喜地说:“大师,地板下面有问题!可可能镇物就埋下面!”
癞头大师立刻上前帮忙。
很快,我们便将厚重的石板给撬开了。
果然,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放鸽子。
里面用一块黄布盖着。
浓郁的煞气不由此散发出来。
像是形成了一股脉冲的波浪一样。
我立刻说:“方青,你后退一点,小心这煞气伤害到了你!”
我吞下了邪眼之后,身体发生了变化,似乎对阴气与煞气有些免疫了。
“我有个办法!想再冒险一试!大师,你说这个险值得冒吗?”我看着癞头大师。
他与我目光接触,顿时明白过来,惊诧地说:“你要在这里带上血面具,收敛煞气吗?”
我点点头。
这是,兵行险着!
在江城的时候,谢九婴特意带我,去往黄泉客运站的站点,让我攫取了不少的怨气。
到时候利用怨气,对付那个神秘危险的冥王!
所用的法子,我并没有忘记。
控制整个大将军府巫术阵法的镇物,充沛着如此浓郁的煞气。
要破了这镇物,从这里逃离出去,唯有谢九婴教我的那个法子了。
除此之外,这种程度的煞气,很难用几张太阴娘娘镇邪符,以及这把雷击木金刚剑就能毁掉的。
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会有极大的风险的。
同时,我也很想在大将军的府邸,把这个血面具戴上来试一试!
兴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癞头大师说:“你说的法子,是眼前最优的选择!可惜,我手上没有降魔杵!”
我下定了决心,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来包着严严实实的血面具。
“你疯了吗?”方青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方才是那把刀,现在还要戴上血面具!你这是在玩火啊!你就不怕玩火自焚吗!”
我苦笑一声,说:“不怕这里的镇物!我们都会死的。方青,这里煞气比刚才浓郁了数倍!你是第一个死掉的啊!”
方青眼眸闪烁,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说:“我知道,这是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可是……你陈辣能守住本心吗?”
我道:“一刻钟!只用一刻钟!到时候把这煞气化解掉,带着镇物后撤!我们一层一层地往回退,还是从大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