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婴一愣,随即笑着说:“我脚下穿的鞋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穿的。只有得到黑花老母垂青的人,才能穿这样的鞋子!你要看仔细了,我这仙鹤之下,可是有一朵黑莲花的。”
我脑袋“嗡”地一声,只觉得差点要炸了。
黑花老母?
这是什么玩意?
怎么听起来怪怪,有点像是某种邪神的名字!
我第一次在阴曹湾13号洋楼,就见过这样的绣鞋,而后还有不少人,就连胡仙芝也穿过这样的绣鞋。
见多了之后,我就觉得这鞋子没什么奇怪特殊之处,兴许是上个时代的流行之物。
可现在谢九婴这番话,却颠覆了我的认知。
并不是所有人都穿这样的鞋子的。
不对。
仙鹤之下,要有黑花才算是黑花老母垂青之人。
那我之前,见过的那些仙鹤绣鞋,除了仙鹤之外,到底有没有黑花呢?
谢九婴说完这话。
谢九婴就落在黑轿子里,跟着很快就消失了。
我来不及追问“黑花老母”到底是谁?
可,我心中忽地升起一步不太好的感觉。
可能长久以后,我一直都绣鞋这个线索。可能这个线索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胡仙芝也是黑花老母垂青的女子。
那么,她与我那些谈话,托付各种事情,会不会有其他阴谋呢?
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我越想越觉得头痛,整个心绪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
更为诡异的是。
古巫国逃出来的那一户人家,后来建的寨子取名黑花寨啊。
黑花老母,应该是一条隐线,只可惜让我给忽略掉了。
癞头大师喊了一声:“陈辣,你还没有缓过神来吗?”
我摇摇头说:“我感觉自己,忽视了一个线索!可惜,现在根本无从查证了。大师,你听过黑花老母吗?怎么感觉像是某种邪神、巫神的名字啊?”
癞头大师明显一怔,说:“我从来听过!这个谢九婴突然蹦出来,着实让我有些惊诧!与我之前的推测不一样。”
“这倒正常!四大家的人,总会慢慢登场的。目前,谢家除了死掉的谢瑛姑、谢长生冒头之外,还有一个失踪的谢灵玉!也该谢家人出来露面了。”我说。
谢九婴在今晚出现,虽说出人意料,可也并非完全悖于常理。
此番方家发生大变。
古巫国又生出各种事端。
那些藏在暗处的手,也总是会悄然出现的。
只是这个谢九婴行事诡异至极,让人难以看透啊。
“下山去吧!再有两个小时,天就应该亮了。”癞头大师说,“按照佛理来说,有些事情没弄清楚!是还没有到时候!”
我朝山下看去,发现暗黄的光线之中,那辆熟悉的夜班灵车从山体防空洞另一个出口开了出来,渐渐地远去,继而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
我背着方青,三人下到山下。
方青醒了过来。
方青看着我,泪水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问:“陈辣,我的心真的丢了吗?”
我说:“是的!咱们两人都是一样。也都是无心之人了。不过不要紧,我会找回你的心脏的。那你,还要再去封门村吗?”
方青说:“我跟你一起去。再大的危险也要去。我不想孤零零地死在江城!跟着你们,就算死了,也不是孤独一人的。”
我们快速返回了住处,收拾妥当东西,在天刚刚亮的时候,便驱车离开了江城市。
在癞头大师的指引下,前往传说之中封门绝户的封门村。
老实说,我对于此番封门村之行,充满了担忧!
本以为拿到了血面具,发现了鬼面男的身份,对于此番封门村之行大有裨益的。
可是,鬼面男方九川烧死了。我们在动身之前,又遭遇了方家的追杀。
谢九婴拿走了方青的心脏,又要我帮她去杀那个神秘莫测的冥王。
更令人不安的是,穿着仙鹤绣鞋的女子,都是得到黑花老母垂怜的人!
这让我对胡仙芝的信任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我总担心自己,错过了最为重要的一条隐线,以至于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更令人不安的是,癞头大师的降魔杵,还让他大师兄空空儿给拿走了。
我开口打破了沉默:“大师,鬼面男就是方九川。可是,方九川死了!咱们进入封门村的线索,算不算直接断了呢?光靠这个血面具,咱们能解开眼前的困局吗?”
癞头大师说:“线索算是断了!胡小翠也不赞同我们,来这封门村的。我路上一直在想,光靠血面具,与这血棺材里的煞气,真的能杀死冥王吗?”
我叹了一口气:“咱们连冥王是谁都不知道!还真是不好说啊!”
方青听出我们话语之中的颓丧之意,说:“你们两个男子汉,怎么如此沮丧!相比咱们离开古巫国,我们拿到了血面具,又击杀了鬼面男!还弄清楚胡小翠是狐狸。这些,可都是我们之前没有想过的!”
“这些都是线索,怎么能说线索断了呢!”方青说到最后越发有些不满。
我心想,方青还是看到积极的一面,也没有去想自己没有了心脏!
我说:“也对!这比咱们离开古巫国时候的状况好多了。是我杞人忧天了。”
经过一个白天的赶路。
车子停在了一个叫做青龙镇的地方。
按照癞头大师的话,这是距离封门村最近的一个镇子,剩下的路就要靠双腿步行了。
好在,青龙镇开发了不少农家乐、乡村游之类的产业,住宿还算比较便利。
我们找一家旅店住了下来。
癞头大师说:“我也好多年没有来这里了。不想这里变化很大。”
我说:“看着云层很低!只怕明天要下雨啊。”
癞头大师说:“若真要下雨,那就多等两天也无妨!一定要等天晴再入山吧!”
我们三人吃过晚饭,便开始休息。
方青单独睡了一个房间。
我与癞头大师睡在一个房间。
我将那块铜制血面具拿出来,戴上手套,注视着面具上的图案,用力擦了几下,上面的鲜血依旧鲜艳,根本就擦不掉。
我本想再听血面具的声音,却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推测,要把血面具戴上之后,才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有了昨晚戴着血面具的经历,我并不太愿意尝试。
一旦戴上之后,眼中就会蒙上一层血雾。
在制作这个血面具的时候,用上了封门村每个人的鲜血,其中有一滴是冥王的鲜血。
这让我有了一个推测。
冥王能滴下鲜血,是否意味着他不是一只恶灵,起码是有身躯的。
可转念一想,这个血面具存世已久。即便当年冥王还活着的话,现在也有可能变成了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