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想,无影塔与陈九灯有关联。
这到底我从未听过的。
“我尽量去调查清楚!”我应道。
“方家有个老怪物,一直都没有露面,听说年龄很大。你要是能想办法见一见老怪物!然后见到他之后,帮忙带句话!”她接着说。
“老怪物?”我皱着眉头。
“活了一百一死多岁的老怪物!不过,这只老人怪,很久没有露面。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死了。我判断,应该还活着!毕竟,方家的邪恶聚财巫术还在。”胡仙芝说。
一百一十多岁的老怪物,兴许是见过陈九灯的人。
若真活了这么多年,有可能就是祸害活千年了。
“他有名字吗?”我问。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只要你见到他,就知道是他,散发着腐臭老人怪。”她接上话,“你见到他,就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就这么八个字。
我还是有些意外,不过我点头答应下来。
胡仙芝说:“咱们聊完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陈木槿,也包括那个方青。这本书,也不要给别人看。”
她将《巫术十三门》包好之后,郑重地交给我。
我接了过来,贴身放好。
一阵寒风席卷。
胡仙芝张口吹灭了蜡烛,把屋内的点灯打开了。
我们从屋内出来。
金二花与陈木槿母女已经张罗好了饭菜。
我们吃过饭之后,便在这里等着癞头大师。
等他过来处理完七个瓷瓶里的骨灰,然后就连夜回到江城去。
陈木槿有些不舍,说:“辣子哥!你奔波了好几天,就在这里在住一段时间。我反正也是比较得闲的,可以带你四处玩一玩的。”
我笑着说:“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可以直接去城里找我玩的。”
我想着胡仙芝说自己没有几天活头了,便又说:“你爹的骸骨刚运回来下葬!虽说过去了那么多年,你起码要在家里呆上七天!你别可不听话。”
陈木槿应了一声:“行!那我过几天再去找你玩。”
方青笑道:“陈辣,你这一趟还真是值当!得了一个这么好的妹妹。”
陈木槿说:“他本来就是我亲哥哥,我们小时见过面的。你要感谢我哥,要不是他肯陪我去湘西,你早就死了。”
方青说不过陈木槿,哼了一声,到一旁坐着。
到了晚上九点多。
癞头大师方才出现,喊了一声:“陈辣,你回来了。”
我说:“大师,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癞头大师说:“想好了!要是不想超度,就强行送他们上路!”
分别时,胡仙芝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话,转身就回到了屋内。
陈木槿倒是依依不舍,眼泪哗哗地像是要落泪了。
我、癞头大师与方青从陈家洼出来,很快就走出了那片林子。
我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月亮高悬在头顶上,三个人皆是拖着长长的影子。
我想到了之前在这里遭遇的事情,心中还是有些犯嘀咕,不知道会不会又遇到邪门的事情。
“就在这里吧。”癞头大师把包裹打开,将那些瓷瓶摆开。
这时,一阵阴风吹过,耳边响起了唢呐声。
唢呐声响起之后,我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这种唢呐声很喜庆,是婚嫁时候专用的,与死人出殡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即便是喜庆的声音,在这晚上响起,就足够诡异了。
而我紧张的原因,并不是这个点响起唢呐声。
当初,我与方颜一起,就跟着这唢呐队伍,当时我手上还抱着一只鸡。
就这样走到了陈俊儒的家。
可现在,陈俊儒的家已经烧掉了。陈惜弱已经到了湘西古巫国,而后跟着鬼面男一起消失。
既然陈家人都完蛋了。
这个时候,又怎么会有唢呐声。
等于是,新娘子陈惜弱已经走了。
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陈惜弱一家人又回到了这里。
不可能吧!
“大师,方青!你们听到唢呐声了吗?”我问。
他们二人皆是点头。
我立刻说:“那就不对劲了,之前是陈惜弱要出嫁!才会有迎亲的唢呐声的。可陈惜弱已经离开这里,怎么还会有这种诡异的唢呐声呢?”
方青脸色也顿时变了。
癞头大师说:“可能迎亲队伍还没有散!也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先看看再说!”
唢呐声越来越近,片刻功夫就到了眼前。
癞头大师将铺开的包裹收起来,重新将瓷瓶背了起来。
这一次,我能看到迎亲队伍的构成,约莫有十数人。
不过,他们在月光下,并没有影子,应该是灵体。
穿着老旧的衣服,表情都非常地木讷,完全没有迎亲时候的喜悦感,反而有那种按部就班的感觉,像是承受着酷刑。
忽然,我眼前一亮。
三天前我来到陈家洼,坐在棺材上的老头子也在其中。
这就有点惊悚了。
我与他对视了一眼。
很明显,他也看了我一眼。
从他的眼神之中,他也应该认出我来。
他的表情非常地丰富,看过我一眼之后,就没有再与我对视,目光看向了远处。
唢呐声吹吹打打,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是来接我们的!”癞头大师取出了三张符纸,给了我与方青各一张,示意我们就贴在胸前。
而后,癞头大师站了起来,叫道:“前面带路。我们跟着你们后面!”
队伍改变了方向。
唢呐声在前面飘扬。
我们三人并排走在后面。
“大师,他们真是冲我们来的吗?会不会是因为您手上的这些瓷瓶?”方青问。
癞头大师说:“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些吹拉弹唱的魂体,都比较弱!一般的恶灵就能将他们控制住。且看看,他们背后是什么人吧!”
队伍朝前走去。
最终停在了一间古旧的房屋之前。四周萦绕着一种虚妄的光线。
看起来魔幻得很,像是真的,又不像是真的。
并没有牌匾,写着“陈府”这种字样。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没有这样的字样,那就说明,陈俊儒一家三口并没有回到江城。
只是出现了一栋,和陈俊儒房子差不多的建筑。
这一次又会是谁呢?
我有些莫名其妙。
众多吹着唢呐的灵体停了下来,那老头子眼珠子转动,朝我看了过来,像是发出求救的眼神。
我迟疑了片刻,喊道:“陈老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陈老头眼睛一亮,立刻应道:“我这迷路了。这不是回来看看,就在这里遇到了他们!我也没办法,就过来看看!”
一般来说,三天回魂夜。
估摸着,到了这陈家洼老头的回魂夜。
正好撞倒了这一群吹唢呐的游魂。
我喝道:“那你还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赶快走吧!”
我快步上前,挡着了他的面前,把他与那些游魂隔开。
他大喜不已:“我陈旺财他日必有重谢!”
他转身就跑了。
这时,房门忽然打开,从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